“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也不想浪费那位唐小姐的时间。”
“用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解决掉所有麻烦，这是目前效率最高的方案。”
“你……你这个闷葫芦！榆木疙瘩！”林香爱气得方向盘都拍了一下，“人家唐诺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就看不上？你们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那是演戏。”陈枫第三次强调。
“……”
林香爱彻底没话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
是陈枫的手机。
“奶奶？”
林香爱一听到这个称呼，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你奶奶？这么晚了打电话来干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枫的奶奶员珍，退休前是国内顶尖的刑侦专家，一手痕迹学和犯罪心理学出神入化，破获的奇案要案不计其数。退休后也闲不住，被各大警局返聘为特邀顾问，常年在外奔波。
陈枫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奶奶，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员珍的声音很简短，“遇到点麻烦。”
陈枫立刻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
“一个小孩，失踪了。”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失踪？”
“被绑架了？”
“要是绑架就好了。”员珍叹了口气，“这案子……邪门得很。我带着人，对着一段监控录像看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眼睛都快瞎了，硬是没看出半点名堂。”
“您把身体搞垮了可不行。”陈枫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心，“要不先休息一下？”
“休息不了。”员珍直接拒绝，“失踪的是个七岁的外国小女孩，身份还挺特殊，是某个教会的‘圣女’，跟着教会来我们这边做文化交流的。现在人在五星级酒店里凭空消失了，上面给的压力很大，明天天亮之前必须给个说法。”
教会圣女？酒店里凭空消失？
“把监控和相关资料发给我。”陈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行吧。”员珍终于松了口，“我发给你，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这案子，可能真的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畴。”
挂断电话后不到三十秒，陈枫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他立刻点开，下载附件。
邮件里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份pdF文档。
他先点开了那份文档。
文档是失踪女孩的个人资料。
姓名：爱丽丝。
年龄：七岁。
资料上附着一张女孩的照片，是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小姑娘，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照片上的爱丽丝，两只眼睛的颜色截然不同，一只是清澈的蓝色，另一只，却是罕见的灿金色。
异色瞳。
资料里特别标注：爱丽丝因为天生异瞳，被其所在的教会视为“神之子”，在教众中拥有极高的声望，被尊称为“圣女”。
原来如此。
陈枫明白了奶奶所说的“身份特殊”是什么意思。
这种被神化的人物，一旦出事，很容易引发国际纠纷和宗教层面的舆论风波，确实棘手。
关掉文档，陈枫点开了那段让整个专案组都束手无策的监控视频。
视频的画质很清晰，是酒店电梯轿厢内的监控画面。
视频开始，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也就是爱丽丝，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按下了1楼的按钮。
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爱丽丝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电梯角落，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开始比划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和谁开心地交谈。
可她的面前，明明只有一面试图的金属墙壁。
陈枫将进度条来回拖动，仔细观察着女孩的表情和口型。
她的神态非常自然，就像是真的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朋友玩耍。
看到这里，陈枫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专案组会觉得“邪门”了。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在密闭的电梯里，对着空气说话。
这画面，确实足够拍一部恐怖片了。
视频继续播放。
电梯下行到一半，突然在中间一个楼层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爱丽丝探出头，往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看了看，似乎有些疑惑，然后又缩回头，重新走回了电梯里。
电梯门再次关上。
她又对着那个角落，似乎说了句什么。
电梯继续下行。
几秒后，电梯到达一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酒店大堂经理和两位服务生，他们正微笑着，准备迎接这位“圣女”殿下。
然而，当电梯门完全敞开的瞬间，电梯里，空空如也。
那个刚刚还在监控里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就这么在电梯从二楼到一楼这短短几秒钟的下行时间里，凭空消失了。
陈枫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段视频。
然后，他点了重播。
第二遍。
第三遍。
他一帧一帧地分析着画面里的每一个像素点。
旁边的林香爱也凑过来看完了视频。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人呢？人怎么就没了？”
陈枫没有理会她，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段视频里。
任何看似无法解释的现象，其背后必然有其底层的物理逻辑。
消失，只是一种表象。
要么，是藏起来了。
要么，是被带走了。
在这样一个全金属、封闭的电梯轿厢里，能藏到哪里去？
天花板？地板夹层？还是……墙壁里？
视频播放到第四遍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包括奶奶在内，都彻底忽略掉的细节。
一个极其微小，却足以颠覆整个“灵异事件”定性的破绽！
绝非灵异。
这是人为的，一场设计得堪称天衣无缝的密室失踪案。
而且，凶手，或者说，带走小女孩的人，从一开始，就在电梯里！
陈枫立刻拿起手机，重新拨通了奶奶的电话。
“怎么样？”员珍的声音依旧急切，“看出什么了吗？还是你也觉得是闹鬼？”
“奶奶。”
“这不是灵异事件。”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为犯罪。”
电话那头，员珍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苦笑：“可我们把电梯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不下十遍，连颗螺丝钉都拆下来看了，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她就是……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