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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通缉犯狂少,是自己人?- 第193章 村里的主心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3章 村里的主心骨
    是村民们!他们终究还是不放心,跟上来了。

    “快!快去那边看看!”

    “声音就是从那传来的!”

    “啊——!我的儿啊!”

    是小山的母亲!

    陈枫立刻调转手电光束,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照去!

    墓园的另一头,两棵常青柏树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不,不是站着。

    是吊着。

    一根白绫,从粗壮的树干上垂下,勒住了那个小小的脖颈。

    孩子身上,穿着一件与年龄和性别极不相称的红色花袄,发白的脸蛋上,被涂上两坨诡异的腮红。

    他的双脚悬在半空,随着夜风,轻轻地晃动着。

    正是六岁的小山。

    “小山——!”

    小山的父亲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抱着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身体。

    紧随其后的村民们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一个个脸色惨白。

    “鬼……鬼上身了!是常老爷子!”

    “我就说!我就说!挖了人家的坟,他肯定要回来索命的!”

    “红衣服……白脸蛋……这是……这是要抓去当鬼童子啊!”

    没有人敢上前,他们只是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

    鞠兴想冲上去呵斥那些胡言乱语的村民,却被陈枫一把拉住。

    陈枫走到已经哭到快要昏厥的小山父母身边。

    “叔叔,节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凶手,否则,还会有下一个孩子。”

    “凶手……凶手是谁?!”

    陈枫没有理会众人,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小山的尸体,脑海中飞速地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鞠爷爷,”

    “我记得您说过,常老爷子,还有第一个失踪孩子的爷爷吴兴军,他们都是您当年的战友,对吗?”

    鞠国建点了点头:“是……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

    “吴家的孙子没了,常家的外孙也死了!凶手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随机作案,他是在进行一场有预谋的报复!一场针对你们三位老英雄的……灭门惨案!”

    “吴家……常家……那……那下一个……”一个村民问道。

    陈枫的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的另一户人家说道:“是鞠家!他是吴兴军同志的亲弟弟!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鞠家的孙子,江江!”

    “不……不……不会的!”

    “既然知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我们就在江江家守株待兔!”鞠沐晴说道,她看着陈枫,“用江江当诱饵,一定能把那个混蛋引出来!”

    “不行!”

    “那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不是一个诱饵!我们没有任何权利,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去冒险!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失败了呢?这个责任谁来负?你来负吗?!”

    陈枫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立刻带孩子回家,锁好门窗!在天亮之前,任何人不许出门!”

    很快,阴墓园只剩下陈枫、鞠家祖孙,以及那两户家庭。

    陈枫没有停留,带着鞠沐晴和鞠国建回到了村委会大院。

    刚一进门,陈枫就反手关上了大门,他转过身,径直走到鞠国建面前,盯着他。

    “鞠爷爷,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我想请您告诉我实话。”

    鞠国建拄着拐杖:“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三位,退伍之后,到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结下过什么足以招致灭门之祸的深仇大恨?”

    鞠国建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手上沾过血,但杀的都是敌人。回到村里,我们连一只鸡都没主动害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老人在撒谎。

    不,或许不是撒谎,而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陈枫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想从老一辈人的嘴里问出陈年旧事,比登天还难。他们有自己的原则。

    既然正面问不出来,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鞠爷爷,”

    “我需要您的帮助。”

    鞠国建抬起头。

    “为了找到证据,锁定凶手,我需要对小山,还有吴家孙子的尸体,进行解剖。”

    “什么?!”

    “解剖?!不行!绝对不行!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这是要让他们死了都不得安宁啊!”

    “是不得安宁,还是沉冤得雪?!”

    “尸体是会说话的!凶手在现场留下的任何一根毛发,一点皮屑,都可能成为指证他的铁证!如果不解剖,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然后去杀害下一个孩子吗?!”

    “那两户人家现在悲痛欲绝,我说的话,他们听不进去。但您不一样,您是村里的主心骨,是他们的老领导,老战友!只有您的话,他们才有可能听进去。”

    “我需要您,去说服他们。”

    “鞠爷爷,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它违背了你们一辈子信奉的‘入土为安’。但现在不是讲传统的时候。”

    “从法律上说,这是一起恶性刑事案件,尸体是关键物证,法医解剖是法定程序,是必须执行的。就算他们家人不同意,我们也有权强制执行。”

    “但是,我不想那么做。”

    “强制执行,只会加深他们的痛苦,激化矛盾。他们会恨我,会恨所有试图帮助他们的人。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冷冰冰的法律条文,而是一个他们信得过的人,去给他们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能够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的理由。”

    是啊,他自己何尝不是在传统和现实之间反复撕扯?陈枫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也给了他一个必须去做的理由。

    “这个凶手,心思缜密,手段残忍,而且极度自负。”

    “他敢在全村人的眼皮子底下作案,就说明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甚至享受这种玩弄人心的感觉。”

    “我们每拖延一分钟,他逍遥法外的时间就多一分钟,下一个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鞠爷爷,我需要您的帮助,那两个家庭需要您的帮助,整个村子,都需要您。”

    “好。”

    “我去说。”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