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竟然当着孩子的面,斩下了他母亲的头颅。
并且,没有伤他分毫。
“把他带出去!还有孩子!”
“先把孩子抱走,用衣服蒙住他的眼睛,直接带到楼下车里!不要让他看到任何东西!”
国字脸警察反应最快,他立刻松开李伟,冲着年轻警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
年轻警察走到婴儿床边。
他的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这个尚在梦乡中的孩子。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孩子的头上,然后将他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自始至终,孩子都没有醒来,只是砸吧砸吧嘴,往警察的怀里缩了缩。
“不!我的孩子!你们要带他去哪儿!丽丽!”
陈枫没有理会他,很快,法医和技术人员也赶到了现场。
“好利落的手法。”老刘戴上手套,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地上的头颅切口。
“凶器应该是一把极短、极锋利的刀,类似手术刀,但韧性和强度更高。一刀毙命,没有任何犹豫和多余的动作。”
老刘站起身,看向陈枫。
“凶手在死者睡熟的时候动的手,从动手到完成斩首,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三秒。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一个技术人员拿着勘测仪器走了过来。
“陈先生,刘法医,我们在窗台和床边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脚印。”
陈枫和老刘立刻走了过去。
卧室的窗户是开着的,外面并没有安装防盗网。
技术人员打开了紫光灯,对着地面一照。
一个脚印,在七八米外的窗台上。
一个脚印,在距离窗台大概两米多的地板上。
最后一个脚印,则直接出现在了床沿边!
从窗台,到床边,将近八米的距离,凶手只留下了三个脚印!
“这……这怎么可能?”
“三步!跨了七八米?这是人能做到的吗?这步子也太大了!”
“步法很怪异,每一个落脚点之间,距离都大得惊人,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行走或奔跑习惯。”
“这看起来……不像是走过来的,倒像是……跳过来的。”
一个能从八米外的窗口,三步之内,跃至床边,并斩下人头。
陈枫没有说话,不正常的步幅。
超乎常人的速度和爆发力。
第一,这个凶手的腿部有残疾。
或许是装了某种特殊的假肢,或者腿部受过伤,导致他的步态异于常人,每一步都必须借助强大的蹬力,才能迈出如此夸张的距离。
第二种可能,
这个凶手,没有残疾。
他拥有着远超人类极限的弹跳力和爆发力。
他不是在走,也不是在跑。
他是在……扑杀。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这个杀手有一个极其明显的体貌特征。
一个锁定他身份的,关键线索。
他缓缓站起身,指着脚印的边缘。
“凶手穿了鞋套。”
“而且是非常宽松、不合脚的鞋套,所以才会在发力蹬踏的瞬间,留下这种褶皱的印记。”
“穿了鞋套……那我们之前关于腿部残疾或者身体特征的推断,不就……”一名技术员开口。
“不,推断依然成立。”
陈枫打断了他。
“正因为他穿了鞋套,才更有问题。”
“你们想,一个正常人,会穿着如此宽松、足以影响行动的鞋套,来完成这种高难度的吗?”
“这不合理。”
“他既想炫耀自己超乎常人的能力,留下这惊世骇俗的,又想隐藏自己最关键的体貌特征。”
“这说明,他很可能就在我们警方的排查范围内,甚至,是我们已经接触过的人。”
“他担心我们通过脚印的细节,直接锁定他。”
“这个文物团伙里,有一个性格极度偏执的怪物。”
陈枫转身对老刘下达指令。
“老刘,现场所有物证,全部打包带走,让市局技术科用最高规格进行检验。”
“通知殡仪馆,把受害者的遗体转运走,务必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
“另外,立刻派人去小区物业,调取今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半之间,所有出入口和楼道内的监控录像。”
“是!”老刘立刻立正,大声应道。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坏消息就传了回来。
一名负责调取监控的年轻民警气跑了回来。
“陈……陈顾问,不好了!”
“小区的监控录像……出问题了!”
“案发时间段,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的录像,全部……全部被删除了!”
“怎么可能?是技术故障吗?”
“不是!”
“物业的保安说,监控系统运行一直很正常!这绝对是人为删除的!而且用的是专业的数据覆盖软件,根本无法恢复!”
凶手提前踩点,规划路线,潜入作案,甚至连自己逃离后的监控录像都一并抹除。
“陈顾问,现在怎么办?”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到了陈枫身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收队。”
“什么?”老刘一愣,“就这么算了?”
“证据已经被销毁,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让弟兄们先回去休息,汇总一下现有情况,明天再开会。”
说完,他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陈枫没有立刻返回宁警,陈枫独自下车,走到家门口。
他掏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谁?”
是家里的王妈。
看到是陈枫:“少爷?您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王妈,我回来拿点东西。”
“小声点,我爸妈应该睡了。”
王妈点点头,没再多问。
陈枫径直走上二楼,却发现父母卧室的灯是关着的,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果然,父亲陈正法和母亲林香爱,都还没睡。
陈正法穿着睡袍,正皱着眉看一份文件,而林香爱则戴着老花镜,在一旁翻阅着一本厚厚的法医图谱。
“小枫?”林香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摘下眼镜,“出什么事了?这么晚回来?”
陈正法也放下了文件。
陈枫没有绕圈子,直接关上了书房的门。
“第二个证人,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正法沉声问道。
“一个小时前。”
“作案手法和第一个一样,一刀斩首,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