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监控有盲区,但流动的眼睛无处不在。我立刻调整了侦破方向,将重点放在了行车记录仪上。我们通过网络发布了线索征集令,在短短数小时内,就收到了上百位热心市民提供的视频资料。”
“通过对这些海量视频进行数据分析和交叉比对,我们成功还原出了嫌疑人的逃窜路线,并最终在一处城中村内,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
一番话,既展现了自己敏锐的侦破思路,又凸显了“高科技办案”的精英范儿,还顺便拔高了一下自己,感谢了“热心市民”。
“啪啪啪啪——”
更加热烈的掌声响彻全场。
海归精英,天才学员,年少有为……无数光环,在这一刻尽数加于他身!
然而,就在这掌声与荣光的最高潮——
“吱呀——”
发布厅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迟到的记者吗?胆子也太大了!”
陈枫!
他怎么会来这里?!
“程雷。”
“在你享受荣耀和掌声的时候,你是否还记得,有两个人,因为你的‘重大疏漏’,已经永远地
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指着陈枫:“这里是市府新闻发布会!不是你肆意造谣、哗众取宠的地方!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文保局局长站起身,对着话筒:“这位先生!请你立刻停止你的不实言论,离开会场!否则我们将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对你进行追究!”
下一秒,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证件。
“公安部,特殊案件调查科,陈枫。”
他举起证件,先是向着主席台的方向展示了一下,随即,扫过全场。
“我没有造谣。”
“这两位,正是你在三天前,亲自登记在案的‘鎏金佛首失窃案’的目击证人!”
“程雷,现在我以特殊调查员的身份,正式通知你。因你在办案过程中存在重大疏漏,未能对关键证人进行妥善保护,导致两人被杀害。你需要立刻中止你的一切活动,跟我们回去,配合问询!”
文保局局长看着陈枫手中的证件,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是我……”
程雷的身体晃了晃。
漏洞……
他想起来了。
为了抢功,为了尽快破案,他在拿到那两个混混提供的线索后,立刻就展开了行动。
至于那两个提供线索的证人……他只是按流程做了个登记,给了几百块钱的线索费,然后就让他们走了。
他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真的会死人!
“是你!是你干的!”
他指向陈枫。
“是你!是你故意泄露了证人的信息!是你策划了这一切!你放任他们被杀,就是为了在今天,在这里,陷害我!毁掉我!”
这已经不是办案疏漏了,然而,面对这疯狂的栽赃,陈枫他甚至懒得去辩驳。
因为,就在程雷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发布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队穿着制服的特警。
他们径直走到陈枫身后,整齐划一地站定。
陈枫收回证件。
“我的话,说完了。”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可以留着跟纪律部门的同志慢慢说。”
他对身后的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
“带走。”
“是!”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走上了主席台。
陈枫转过身。
“各位媒体朋友,办案,从来不是一场追求速度的比赛。”
“任何时候,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都必须放在第一位。”
说完,他放下话筒,转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审讯室里,程雷被铐在审讯椅上。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正是陈枫。
“陈枫!”
“是你!一定是你把证人的信息泄露出去的!你就是想看着他们死,然后把所有罪名都栽赃到我头上!你好毒的心!”
陈枫只是看着他。
“你说话啊!你这个凶手!你敢做不敢当吗?”
“你以为你把我弄进来,你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陈枫走到审讯桌前,拉开程雷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程雷的脸。
“我杀了你!”
程雷猛地用头朝陈枫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头部即将撞上陈枫的瞬间,一只手猛地按住了他的额头。
“砰!”
程雷的后脑勺被陈枫按在了审讯桌上。
“疯子……你敢……”
程雷的话还没说完,陈枫已经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撞开。
“住手!你们这是暴力审讯!是违法的!”
一个中年男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辖区的办案民警。
“我是程雷先生的代理律师,陈律师!我警告你,立刻停止你的暴力行为!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我要控告你!”
陈律师义正言辞,他身后的两名民警想要上前劝解。
然而,陈枫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陈律师面前,在那位精英律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推出了审讯室。
“砰!”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反锁。
门外,被推得一个趔趄的陈律师彻底懵了。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当着律师的面殴打当事人,还把律师直接扔出来?这是警察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你们就这么看着他胡来吗?还有没有王法了!”陈律师指着那两名辖区民警怒吼道。
“陈律师,您消消气,这事儿……我们真管不了。”
“管不了?什么叫管不了?你们是警察!”
“唉,”
“陈律师,您是京城有名的大状,有些事不用我们说得太明白。这次的案子,上面高度关注,是陈家那位亲自盯着的。”
“陈家?”陈律师愣了一下,“哪个陈家?”
老民警没再说话,只是朝审讯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个姓氏,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是他。
陈律师靠在墙上,再也不敢提“控告”和“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