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垃圾桶,也只是一个真正的垃圾桶而已。
很快,老伯装好了满满一车废品,骑上他那辆破三轮,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绿化带里,又只剩下陈枫一个人。
他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发现是空的。
他到底是谁?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陈枫的思绪陷入僵局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石昊的电话。
他立刻接通了电话。
“出事了!”
“说。”
“城郊……城郊的张家洼,一条小河沟里,又发现一具女尸!”
“初步判断……是第二个失踪者!”
他从长椅上站起,对着电话那头低吼道:“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没有丝毫犹豫,冲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城郊张家洼。
警戒线早已拉起,几十米外就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议论纷纷。
陈枫从出租车上下来,拨开人群,径直走向被封锁的现场。
“陈队!”早已等候在此的余成迎了上来。
陈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投向了河沟边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死者张玉,二十五岁,已婚,在市里一家商场做销售。”余成在一旁低声汇报,“三天前下班后失踪,家人已经报案。”
“死状呢?”
余成说道:“跟……跟第一个受害者,高度相似。遗体损毁严重,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勘验。”
连环杀人案。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市局局长蒋毅带着一队人马,也赶到了现场。
蒋毅看到陈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这位年过半百、在警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公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陈枫、石昊和余成三人,鞠了一躬。
“陈枫同志,石昊同志,余成同志……”
“我代表江城市几十万市民,拜托你们了!”
“又一个……又一个遇害的群众!是我这个局长的失职!”
“请你们,务必!务必将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绳之以法!”
“蒋局,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是我们的责任。放心,挖地三尺,我也会把这个杂碎给揪出来!”
说完,他不再多言,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了勘验区。
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工作。
陈枫蹲下身,看着河沟边泥泞的土地。
石昊和余成已经将初步发现的痕迹都用标签标记了出来。
“陈队,”石昊指着地面,“这里很乱,我们发现了至少三组不同的脚印,还有……车轮印。”
“是那种很宽的轮胎,像是越野车或者小货车留下的。”余成补充道,“已经全部拍照取证,回去就进行比对。”
从市中心的绿化带,到城郊的抛尸水沟。
这两个地点,相隔几十公里,却有一个惊人的共同点——全都是监控无法覆盖的隐蔽区域!
这个凶手,绝不是随机作案!
“石昊!”
“在!”
“立刻联系市城建局和交通局,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拿到江城市建成区内,所有监控盲区的详细清单和地图!一个都不能漏!”
“是!”
“余成!”
“到!”
“通知市局指挥中心,根据这份盲区清单,立刻调整巡逻部署!所有盲区,给我安排警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人车结合,明哨暗哨结合!我要让这个城市,再也没有他可以下手的角落!”
“明白!”
没错,凶手既然利用盲区,那他们就把所有的盲区都变成禁区!
凌晨四点,江城市局的会议室。
“陈队,蒋局,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现在是完全被动!”
“凶手在暗,我们在明。他熟悉所有盲区,我们就算把所有盲区都布控,警力也跟不上!他总能找到新的空子!”
“你想说什么?”陈枫看着他。
“我想……我们得主动出击!”余成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方案,“我们安排一名女警,充当诱饵,在他可能出现的区域活动!只要他敢动手,我们就能当场将他抓获!”
,蒋毅喝斥,“余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拿我们同志的生命开玩笑!”
“蒋局,我……”余成还想争辩。
“你刚才去看过死者的尸体吗?”
余成摇了摇头。他主要负责外围排查,没有进入核心勘验区。
“我看了。”
“你知不知道,死者身上的大部分伤口,都是死后造成的?那个畜生,在杀死她之后,还在她身上用了各种工具,去享受破坏的快感!”
“你现在,要我派一个我们的女同事,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当诱‘饵’,去面对这样一个连尸体都不放过的魔鬼?”
陈枫一步步走到余成面前:“我告诉你,余成。破案是我们的职责,但不是以牺牲我们自己人为代价!我绝不允许,用我的兄弟姐妹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可能!”
“这个方案,我否决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余成显然还不甘心,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派个男的,男扮女装总行了吧?我们特警队有好几个身手好的,个子也不高……”
“你觉得他傻,还是你傻?”陈枫打断了他,“一个对城市监控了如指掌,计划周密到变态程度的凶手,他会分不清一个专业格斗人员和一个普通下班女性的区别?”
“他不是在街上随便掳人!他有他的筛选标准,有他的狩猎模式!任何一点异常,都会让他警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枫转过身:“我们是警察,不是赌徒。我们依靠的是证据,是逻辑,是脚踏实地的排查!而不是这种异想天开的‘赌博’!”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钥匙扣证物袋。
“走,去法医中心,看看尸体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连夜工作的法医递过一份刚刚出炉的尸检报告。
“陈队,结果出来了。”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直接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很可能是被人用手臂勒住颈部导致。死后,身体遭到了多种锐器和钝器的反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