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愣了一下，立刻在电脑上调出地图，飞速放大。“有！陈队，只有一个！村东头，一个非常小的村级生鲜点，与其说是菜市场，不如说就是个大一点的摊位！”
就是这里！
凶手购买食材的地方，大概率就是这个唯一的生鲜点！
清晨的西郊村菜市场，蔬菜和生肉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将一扇猪肉挂上铁钩，看到三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朝她走来。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老板娘搓了搓油腻腻的围裙问道。
陈枫亮出证件，开门见山：“我们想问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人固定来你这里，同时购买芹菜、土豆和猪肉这三样东西？”
老板娘一听，连连摆手。
“哎呦，警察同志，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她一脸苦相，“我这每天迎来送往的，人来人往，谁买了什么，我哪能一个个都记住啊？再说了，这芹菜土豆猪肉，都是家常菜，买的人多了去了！”
“这不是普通的买菜。”
“这是一条人命。”
“你再仔细想想，不是偶尔买一次，而是经常，甚至每一次来，都固定买这几样东西的人。有没有这样的人？”
“人命”两个字，砸在了老板娘的心上。
“固定的……每次都买这三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个人！”
陈枫精神一振：“是谁？！”
“是李家的，李合！”
“他就住在村西头那个大废品堆旁边！他有个儿子，叫李丛聪，脑子……脑子有点问题，今年都十九了，看着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
“李合差不多每隔一天就会来我这买菜，雷打不动！而且每次买的都一样！一小把芹菜，几个土豆，再来二两肉！我当时还好奇问过他，他说他儿子就爱吃这个，别的都不吃！”
李丛聪！
十九岁，智力障碍！
清晨的阳光，村民们扛着锄头，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陈枫带着石昊和余成，换了一身便装，再次踏入了村子。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蹲守，而是更直接的接触。
“陈队，我们现在直接去李合家？”石昊跟在身后，低声问道。
“不急。”陈枫的脚步在村里的小卖部前停下，“先摸摸情况。”
正说着，不远处的一阵喧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哎哟！不要脸的！快穿上！快穿上！”
陈枫循声望去，只见几步外的一根木柱旁，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赤裸着上身，下身也只挂着一条破烂裤子，倚着柱子，嘴里发出“嘿嘿”的傻笑，身体还在做出某种不可描述的猥琐举动。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板娘正涨红了脸，一边捂着眼睛，一边跺着脚叫骂。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是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的孩子？”
老板娘听到问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没好气地嚷嚷道：“还能是谁家的？就是村尾那个李合家的傻儿子呗！叫李丛聪！脑子有病的，都快二十岁的人了，智力跟三岁小孩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还净干些丢人现眼的事！”
李丛聪！
“石昊，余成！”
“到！”
“去找件衣服给他披上。”陈枫的目光锁定在李丛聪的身上，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动作快，别吓到他。”
“是！”
石昊和余成立刻行动起来，从旁边村民家里借来一件满是补丁的旧外套。
他们靠近，石昊负责吸引李丛聪的注意，余成则绕到他身后，迅速将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李丛聪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停止了动作，茫然地看着他们。
就在余成为他整理衣领的瞬间：“头发！趁现在！”
余成心领神会，手指装作不经意地拂过李丛聪的后颈，飞快地捻下了几根头发，攥在了手心。
整个过程行除了他们三人，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个小动作。
“余成，”
“你现在立刻回市局，把这个交给法医，告诉他们，我要最快速度！和受害者体内提取到的男性分泌物，进行dNA比对！”
“是！”余成转身就朝着村口飞奔而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剥开糖纸，递到李丛聪面前：“来，吃糖。”
李丛聪看着那块散发着甜味的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笨拙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咀嚼起来。
陈枫就这么陪着他，一边安抚着他的情绪，一边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
他要等。
等这个傻儿子的父亲，李合回家。
正午时分，一个身影，扛着一把锄头，从田埂上走了回来。正是李合。
当他看到家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而自己的儿子正乖巧地待在他们身边时。
他几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李丛聪拉到自己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们是警察。”陈枫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警察？警察找我一个种地的干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别紧张。”
“就问几件事。第一，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村口的菜摊，买了猪肉和芹菜？”
这件事，他是从村子另一头绕路去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怎么会知道？
“是……是又怎么样？买点肉给儿子改善伙食，也犯法吗？”
“不犯法。”
“第二个问题，你儿子李丛聪，昨天晚上，是不是一整晚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当然！”
“我儿子脑子不好，晚上我都是把他锁在屋里的，他能去哪儿？！”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李合身后的李丛聪，嘴里嚼着口香糖，突然开口了。
“老婆……嘿嘿……老婆……”
他一边说，一边傻笑着，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美妙的事情。
他回过身，扬起巴掌就朝着李丛聪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啪！”
“你个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看我不打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还想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