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警察？”
“可算来了，江先生他……他刚刚差点就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跳楼？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啊！”护工拍着胸口，“他一个人在病房里，突然就发了疯一样冲到窗边，把窗户推开就要往上爬，嘴里还喊着‘青青，我来陪你了’……幸亏我们发现得早，几个人硬是把他给拽了回来。”
护工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怜，这两天他情绪一直很不稳定，不吃不喝，就抱着他太太的照片流眼泪。刚刚打了一针镇定剂，才勉强睡着。”
陈枫和霍佳欣对视一眼，如果这也是演戏，那这个江华，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陈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江华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相框，正是他和秦青的结婚照。
陈枫没有出声，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江华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警官……”
陈枫点了点头。
“江先生，你认识一个叫陈星的人吗？”
“陈星？这是谁？我……我不认识。”
“他是你太太报名的那家成人进修学校的系主任。”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江华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们查到，你太太和他……是情人关系。”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手背上的针头都被扯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他瞪着陈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情……情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青青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男人……那个叫陈星的男人！”
“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杀了我老婆！”
“他跟我老婆有这种关系，现在我老婆死了，一定是他干的！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
“警官！你们快去抓他啊！把他抓起来！他就是凶手！”
江华的反应完全符合一个刚刚得知妻子出轨并被情人杀害的丈夫该有的表现。
“江先生，你冷静一点。”
“在没有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我们警方办案，只看证据。”
他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
很快，护工和医生冲了进来，看到江华手背上的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好好休息，江先生。”
说完，他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霍佳欣快步迎了上来，目光落在了陈枫透明物证袋上。
“陈sir，这是……”
陈枫从口袋里又取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物证袋，里面同样装着一根头发，是他之前在案发现场卧室里找到的。
他将两个袋子并排放在霍佳欣的手心，袋子上已经用记号笔分别标注了“A”和“b”。
“A是现场的，b是刚刚拿到的。”
“马上送去技术科，加急做dNA比对。”
霍佳欣她当然知道b是从哪里来的。
刚才在病房门口，陈枫那个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从江华的枕头上拿到的头发！
一个属于江华的样本，和一个在案发现场找到的、疑似属于凶手的样本。
如果比对结果一致……
“我明白了。”霍佳欣点了点头，将两个物证袋收好，“我亲自去送。”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陈sir，刚才署长办公室那边来电话，想请您过去一趟，说几位高层想跟您见个面，了解一下案情进展。”
“没空。”他拒绝了。
霍佳欣愣了一下，这可是警署高层的邀约。
“就说案子还在查，线索有限，没什么好汇报的。”陈枫转过头，“等抓到凶手，我会亲自写结案报告。”
他的潜台词很明确：办案期间，别来烦我。
霍佳欣心中了然，对这位内地来的神探又多了一层认识。
不只是能力超凡，性格也同样强势得不容置喙。
“好的，我这就去回绝。”霍佳欣转身快步离去。
陈枫拿出手机，给霍佳欣发了一条信息。
“把死者秦青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短信、以及全部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整理打包，发到我邮箱。”
几分钟后，当陈枫回到临时安排的办公室时，笔记本电脑已经收到了一个文件。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然后点开了文件。
海量的数据铺满了整个屏幕。
他在找，找一种“不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敲击键盘和滑动鼠标的声响。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就在他快要将所有记录翻完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秦青和她丈夫江华的聊天记录上。
白天的聊天记录很正常，无非是夫妻间的日常问候和关心。
可一旦到了深夜十点以后，聊天的画风就变了。
秦青不再拨打电话，也几乎没有语音，全部用文字信息交流。
而且，信息的内容高度重复。
【老公，睡了吗？】
【时间不早了，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
【千万别忘了，这对你很重要。】
【药吃了吗？回个信息。】
这样的对话，在近两个月内，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出现一次。
药？
吃药？
他清晰地记得，在给保姆录口供的时候，他特意问过江华的身体状况。
保姆的回答非常肯定，江华身体很好，平时连感冒都很少有，更没有什么需要长期服药的慢性病史。
而且，为什么秦青要用文字来询问，而不是直接打电话？是怕吵醒他？还是……怕被别人听到？
这个“药”，绝对不是普通的药。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霍佳欣的电话。
“陈sir，有什么发现？”霍佳欣dNA比对最快也要几个小时，她正处在焦急的等待中。
“有。”
“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去办几件事，越快越好。”
“您说！”
“去查江华近半年的全部就医记录。”
“无论是公立医院，还是私人诊所，甚至是药店的购药记录，一条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病，买过什么药！”
“你稍后再来一下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