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青青,认识吗?”
“你提那个小贱人干什么!”
“看来王女士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熟悉?我当然熟悉!”
“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年纪轻轻不学好,专门勾搭有钱男人!”
“周雄那个死鬼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干的那些恶心事!”
王静的恨是明面上的。
她想起两年前,周雄还在世的时候,借口去海港市谈生意,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后来她派人去查,才知道周雄在海港市养了个小妖精。
她当时气得想找人去划花那个女人的脸。
可是还没等她动手,周雄就突发心梗死了。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谁知道两年后,警察竟然拿着照片找上门来。
“周雄活着的时候,背着我给她买了多少东西?”
“名牌包,首饰,还有那套海港市的破房子!”
“我告诉你,周雄早就死了!”
陈枫拉过一张椅子,在周佳康面前坐下。
“继续说。”
“我爸那个人……你们可能无法想象。”
“他在外面风光无限,是个人人敬仰的企业家。但在家里,他就是个魔鬼。”
“他外面养的女人,比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多。”
“蒋青青,只是其中一个。也是陷得最深,最让他‘满意’的一个。”
“后来我爸查出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他不想在医院里插着管子死,就回了家。”
陈枫站起身,走到王静面前。
“王女士,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王静抬起头,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陈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陈枫示意卢涵将周佳康带到另一个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陈枫和王静两人。
“王女士。”
“周佳康说的是全部的真相吗?”
“你丈夫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我第一次发现,是结婚第三年!我挺着大肚子,把他和那个狐狸精堵在酒店床上!”
“那个姓周的王八蛋,当着我的面还护着那个贱人!”
“后来,我闹过,也想过离婚。可为了佳康,为了这个家,我都忍了。”
“蒋青青那个女孩……其实不坏。”
“周雄骗她说自己离异单身,她才跟他在一起的。后来被我撞破,她知道自己被骗了,主动断了关系,还把周雄给她买的那些东西都还了回来,只留了一小部分,说是精神补偿。”
“她是个可怜人。”
“她主动断了关系?那为什么后来又会敲诈周佳康?”
王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走投无路了吧。”
“你丈夫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陈枫换了个问题。
“有。”
“他留下了一个笔记本。”
“在……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在王静的带领下,陈枫和卢涵来到了家里别墅二楼的书房。
王静输入密码,打开了墙壁里的一个嵌入式保险柜。
保险柜里只有一个黑色的皮面笔记本。
王静将笔记本拿了出来,递给陈枫。
陈枫接过笔记本,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记录着一个女性的名字,年龄,职业,还有一些极其私密的个人信息和交往细节。
一页,又一页。
这本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了不下三十个女性的信息。
简直就是一本现代版的猎艳录。
卢涵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枫很快找到了蒋青青那一页。
上面记录的信息,比警方目前掌握的要详细得多。
“蒋青青,22岁,苏省泰州人,父母离异,跟奶奶长大……”
笔记本里甚至详细写明了蒋青青的老家地址,精确到了村。
后面还有周雄用红色钢笔做的标注。
“此女极度缺爱,对父辈男性有天然的亲近感和依赖感,性情单纯,易掌控。”
蒋青青手里捏着的,恐怕就是这本笔记本的复印件,或者照片。
“陈队,现在怎么办?”卢涵小声问道,“周佳康这算是……自首吗?”
“他只是避重就轻。”陈枫将笔记本递给她,“你立刻回局里,申请对周佳康进行拘留审查。另外,派人去医院调取周雄生前完整的就医档案。”
“是!”卢涵接过笔记本,立刻转身下楼。
陈枫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去往苏省的高铁票。
高铁抵达苏省时,已是深夜。
陈枫没有停留,直接在车站附近租了一辆车,按照笔记本上记录的地址,连夜赶往南市下辖的风崖村。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一派江南水乡风貌的村庄终于出现在眼前。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早起的老人正聚在一起闲聊。
陈枫将车停在路边,走下车,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刚买的软中华,递了过去。
“几位大爷,早上好,跟你们打听个人。”
“小伙子,你找谁啊?”
“我找蒋青青家,以前是不是住这村里?”陈枫问道。
“蒋青青?”老头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旁边的另一个瘦高个老人猛地一拍大腿。
“哦!我想起来了,是老冯家的那个闺女吧?”
“对对对,就是她!”
“那家人啊,早就搬走了,好些年没回来了。”
“可不是嘛,自从老冯头死了以后,他那婆娘吴翠莲就带着两个闺女走了,再也没见人影。”
“大爷,你们说老冯头死了?他是蒋青青的?”
“继父!”
“老冯头一辈子没娶上媳妇,老了老了,也不知从哪儿捡回来吴翠莲这么个女人,还带着两个丫头片子,一来就管他叫爸。”
“这吴翠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长得妖里妖气的,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另一个老人补充道,“老冯头自己又是个烂酒鬼,家里那点钱全被他喝光了,一家人过得那叫一个惨。”
陈枫继续递烟,引导着话题:“那老冯头是怎么死的?”
“喝死的呗!”
“那家伙,一天三顿离不了酒,最后把桌上的敌敌畏当成白酒给喝了,口吐白沫,当场就没了。”
敌敌畏当白酒?
一个嗜酒如命的老酒鬼,会分不清白酒和农药的区别?这未免也太离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