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夫活了六十年,冷血无情,无牵无挂。
突然出现一张和亡妻一模一样的脸,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巧合,是执念的救命稻草。
“他是想拿珍珍当替身,弥补自己一辈子的遗憾!”
马小玲又气又急,抓起桌角的伏魔棒,金光瞬间在棒身流转:“真当我们没人是吧!”
“不能再让他这么纠缠下去了!”况天佑满脸凝重,“再拖下去,珍珍一定会出事!”
“走!”
马小玲抬脚就往外冲,语气决绝。
“直接去日东集团,找山本一夫说清楚!”
两人全速赶路,一路直奔市中心最高的日东集团大厦,直冲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把推开,风声灌入室内。
偌大的办公室宽敞奢华,落地窗外俯瞰整座香港城的繁华夜景。
山本一夫独自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穿和服的女人眉眼温柔,笑意浅浅,安静温婉。
那是山本雪,是他藏了六十年的执念。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角,眼底是化不开的落寞。
“山本一夫!”
马小玲一声厉喝,瞬间打破室内的沉寂。
伏魔棒直指前方,金光凛冽,驱魔煞气瞬间铺开。
“你到底想对珍珍干什么!”
山本一夫缓缓抬眼,收起眼底所有柔软,恢复了平日那副冷漠深沉的模样。
他慢慢站起身,身形挺拔,周身隐隐有二代僵尸的阴冷煞气缓缓浮动。
“我没想害她。”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
“我只是,想多见她几面而已。”
“多见她?”况天佑上前一步,眼神冰冷,满是戒备:“我警告你山本一夫,不准再靠近珍珍半分!”
“况国华,你未免管得太宽。”山本一夫淡淡看着他,带着几分审视:“王珍珍不是你的人,你这么紧张,没必要。”
“她是我朋友!”况天佑寸步不让,字字坚定:“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伤害?”
山本一夫低声笑了下,笑声里带着六十年的孤寂。
“我山本一夫纵横世间六十年,手上人命无数,杀伐从不手软。”
“天下人我谁都能杀,谁都能负。”
“唯独她。”
他眼神骤然认真无比。
“她顶着阿雪的脸,我疼她都来不及,这辈子都不可能动她一根头发。”
“你少鬼话连篇!”马小玲根本不信,怒气更盛:“你的执念就是最大的伤害!离珍珍远点,再敢纠缠,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山本一夫眸色一冷,周身僵尸黑煞骤然暴涨。
室内温度瞬间骤降,冷风狂灌,窗帘疯狂翻飞,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马小玲,凭你现在的修为,还拦不住我。”
金光与黑煞瞬间对峙,一正一邪两股力量死死碰撞。
办公室内剑拔弩张,大战只差一瞬。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关头,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清冷的女声缓缓响起,压住了满室的戾气。
“爸爸,你们在吵什么?”
山本未来缓步走入房间,清冷的目光扫过对峙的几人,最后落在气息冰冷的山本一夫身上,眉头紧紧蹙起。
看见女儿,山本一夫身上暴涨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所有冷戾、偏执,尽数压回心底。
“未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了。”
山本未来看着他,语气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痛心。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刻意接近王珍珍。”
“爸爸,你清醒一点。”
“我知道你念着妈妈,念了一辈子。可王珍珍只是长得像而已,她不是山本雪。”
“她是活生生的普通人,有自己的生活,不是你用来怀旧、弥补遗憾的替身。”
“别再去打扰她了,别再一错再错。”
这番话,字字实在,句句戳心。
山本一夫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又想起王珍珍纯净温柔的眉眼,再低头看看手里那张旧照片。
相似的容貌,终究是两个人。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的偏执稍稍褪去。
“好。”
他松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可以暂时不去找她。”
但他紧跟着抬眼,底线依旧强硬。
“但你们也别逼我。”
这份执念,他没放下,只是暂时压住了。
况天佑和马小玲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现在开战没有胜算,能暂时稳住山本一夫,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几人不再多留,跟着山本未来一起离开了日东集团。
走出大厦,晚风一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些许。
马小玲转头看向山本未来,真心道谢:“未来,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
山本未来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我只是不想看着我爸爸彻底毁了自己。”
她太了解山本一夫了。
退让只是暂时的,执念扎根太深,根本不可能说断就断。
“你们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山本未来认真叮嘱道:“我爸爸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放手。”
“接下来你们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看好王珍珍,别让她单独出门,别给我爹地任何机会。”
“我明白。”况天佑重重点头。
山本未来没再多说,独自转身离开。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马小玲忍不住长长叹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贞子的事刚彻底了结,安稳没几天,又冒出这种事。”
“别担心。”况天佑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道:“有我们盯着,绝对不会让珍珍出事。”
接下来几天,两人轮流值守。
马小玲白天守着嘉嘉大厦,况天佑夜里盯梢,全程贴身陪着王珍珍,杜绝一切单独外出的可能。
王珍珍心思单纯,虽然察觉气氛怪怪的,两人对自己紧张得过分,却也没多问,乖乖待在家里,极少出门。
山本一夫也确实守约,再也没有出现过,整个人彻底销声匿迹。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那座压着执念的火山,只是暂时蛰伏,从未真正熄灭。
夜色渐深,星光稀疏。
嘉嘉大厦的天台空荡荡的,晚风猎猎作响,吹得人衣衫翻飞。
况天佑一个人靠在护栏边,望着远处繁华的城市夜景,满心疲惫。
做僵尸,太苦了。
永生不死,却永远被困住。
日复一日压制嗜血的欲望,不能随心,不能动情,不能拥有普通人的生活。
无尽的寿命,对他来说不是恩赐,是无尽的煎熬。
他真的、太想做回一个正常人了。
脚步声轻轻响起,叶枫缓步走上天台,静静坐到他身旁。
“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况天佑侧过头,眼底满是茫然和无力,轻声开口。
“我在想,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变回普通人。”
“这种僵尸的日子,我真的熬不动了。”
叶枫看着他低落的模样,语气平静淡然:“你想逆转宿命,恢复人身?”
“想。”
况天佑用力点头,眼里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又快速黯淡下去。
“可根本没有办法,我是将臣亲手咬的二代僵尸,宿命已定。”
“除非将臣死,或者回到过去阻止一切,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不可能。”
叶枫淡淡开口,抛出一条唯一的生路:“有一个人能帮你!”
况天佑有些疑惑:“谁?”
叶枫伸了个懒腰:“妙善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