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追了二里,廖化忽然回身放箭。
又是一阵箭雨。
潘璋的追兵倒下十几人。
等他们再追,廖化又跑了。
如是再三。
潘璋率军回营,满脸晦气。
“那姓廖的,跟兔子一样!”
韩当苦笑。
“他就是来恶心咱们的。”
当夜,江东军营中,士卒们难以入眠。
谁知道廖化会不会半夜再来?
十五日下午,江陵去枝江的路上。
霍达收到关羽发来的消息,已经开始攻击吕蒙,会争取给霍达五天时间。
霍达立即叫来文谦,“明日你先行一步,不要去马俊那边了。
你派遣一千人在江陵到枝江的路上戒备。
再派一千人运送大军十日粮草,同时派遣一千人保护运粮队伍。
其余三千人,进军枝江北二十里处。
陆逊一定会来夜袭,他还擅长火攻,你自己注意一点。”
文谦沉思后,“诺!”
闰十月十六日,清晨。
枝江至当阳的官道上,一支运粮队正在缓缓前行。
这是孙皎负责的陆路运粮队。有一千人,押着数百辆粮车,向当阳方向进发,五百人防卫。
孙皎策马走在队伍前面,百无聊赖。
“快点儿!天黑前要赶到当阳!”
士卒们加快脚步。
远处的山岗上,几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那是马良派遣的斥候。
斥候飞快地记录着:运粮队人数、车辆数量、押送路线、护卫分布.
然后,他们悄然消失在群山之中。
然而还没有等他发出消息,霍达的先锋就已经到了。
闰十月十六日,中午。
枝江北三十里,马俊立于一处高地,望着南面隐约可见的枝江城郭。
六千人,已抵达指定位置。
“将军,”司马潘雄上前,“大营选址已定,是否开始扎营?”
马俊点点头。
“留五千人安营扎寨。出一千人,四处探查。
吕蒙的运粮队。
如果能追上,就追一下。
追不上,就放弃。”
潘雄抱拳:“诺!”
一千人四散而出,消失在大营之中。
然而,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
“将军!吕蒙的运粮队出枝江,往当阳方向去了。咱们,慢了半天。”
马俊叹了口气。
“罢了。传令各部,加紧扎营。霍将军很快便到。”
下午,霍达率第一、第三部主力一万两千人,抵达大营。
马俊出营迎接。
“将军,”他惭愧道,“末将无能,让运粮队跑了。”
霍达摆摆手。
“不怪你。孙皎跑得快,是他的本事。”
霍达策马入营,登上高处,望向枝江方向。
“文谦那边如何?”
马俊道:“文校尉已派第十一曲在江陵到枝江的路上戒备。第十二曲运送大军十日粮草到大营。第十曲保护运粮队伍。第七到第九曲,已向枝江北二十里处逼近。”
霍达点点头。
“让文谦小心,陆逊不是一般人。”
同一时间,枝江县衙。
陆逊与宋谦对坐,案上摊着地图。
“霍达先锋文谦,三千人已到达城北二十里。”陆逊道,“霍达本人,近两万人在城北三十里。明日应该就会来攻击了。”
宋谦沉吟。
“幸好主公增兵了。咱们有一万两千人守城,还有长江水军两千人。后勤没有问题。”
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还是要跟他碰一碰,给大都督多一点时间。”
陆逊点头。
“吕蒙大都督已经在当阳地区和关羽开战了。估计还有个三五日才能决出胜负。”
他顿了顿:
“现在,咱们研究一下怎么对付霍达。”
宋谦道:“霍达本部只有一万人。现在他有两万多人,看样子他的队伍里面有很多于禁俘虏。”
他冷笑一声:
“俘虏没有那么忠心。今晚,咱们试试夜袭?先看看这个叫文谦的怎么应对。”
陆逊眼睛一亮。
“好主意。今晚用夜袭,明日用攻心之术。”
两人相视一笑。
当阳,吕蒙大营。
中军帐中,吕蒙看着刚从枝江赶来的探子。
“报!大都督!霍达部两万多人已到达枝江北三十里,估计明日会攻枝江。主公支援的五千人也到了,枝江现有一万两千人守城,还有两千水军。”
吕蒙听完,眉头微挑。
“两万多?吞了于禁这么多人,他也不怕撑死自己。”
朱然道:“大都督,枝江那边?”
“让陆逊和宋谦守好枝江。”吕蒙道,“两万俘虏,肯定没有什么忠诚。陆逊应该有办法对付。”
他思索后,又道:“告诉陆逊,无论如何,要守住枝江五天。五天之内,我必破关羽。”
“诺!”
探子飞马而去。
吕蒙望着当阳北的方向。
“关羽,看你还能撑几天?”
亥时三刻,枝江北二十里。
文谦的营地静悄悄的。
营中篝火渐熄,巡哨的士卒三三两两,打着哈欠。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然而,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正在盯着这座营地。
那是陆逊派来的三千精兵。
领军的校尉名叫陈邵,是陆逊的心腹。
他伏在草丛中,盯着那座似乎毫无防备的营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霍达的兵?不过如此。”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
忽然,营地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陈邵一怔。
紧接着,营中火光大作。
无数士卒从帐篷中涌出,列阵以待。
弓弩手占据高处,刀盾手列阵在前。
一个声音从营中传来:
“江东的鼠辈,等你们很久了!”
文谦出现。
陈邵脸色骤变。
“撤!他们有埋伏。”
三千精兵仓皇后撤。
夜晚太危险,文谦没有追。
他只是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冷笑一声。
“陆伯言,就这点本事?”
闰十月十七日,清晨。
枝江城头,陆逊望着北面。
陈邵跪在地上,满脸羞愧。
“将军,末将无能。”
陆逊摆摆手。
“起来吧。文谦有防备,不怪你。”
他转身,看着宋谦。
“夜袭不成,那就用攻心之术。”
宋谦道:“如何攻心?”
陆逊微微一笑。
“霍达的兵,一半是于禁俘虏。他们为什么愿意替霍达卖命?”
宋谦若有所思。
陆逊道:“等他们攻城时候,派人去喊话。
于禁降卒,若归降江东,既往不咎,赏粮赏田。
若执迷不悟,格杀勿论。”
宋谦眼睛一亮。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