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站,是蒋琬办公的地方。
蒋琬正在书房批阅公文。
手下进来禀报:“大人,外面有人找。”
蒋琬头也不抬。“谁?”
下人道:“他说是你故人。”
蒋琬手中的笔停了。
他站起身,走出门去。
霍达站在院中,看到蒋琬出来,笑道:“小蒋!”
蒋琬的脸顿时黑了。
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小蒋。
正要发作,定睛一看,是霍达。
他的气,顿时消了。
霍达,在零陵时的别部司马。
如今已是征南将军、枝江乡侯。
“文和!”蒋琬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霍达道:“路过成都,来看看你。”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蒋琬看着他。“听说你封侯了,还要成亲了?”
霍达点头。“四月十六。到时候来喝喜酒。”
蒋琬笑了。“一定来。文和,你还记得当年在零陵吗?”
霍达道:“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书吏,天天被上官骂。”
蒋琬苦笑。“别提了。那时候的日子,真不好过。”
霍达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好了。
尚书郎,在主公身边做事。将来,前途无量。”
蒋琬看着他。“你也是。征南将军,都督荆南和西陵诸军事。
将来,北伐大任,还要靠你。”
两人相视而笑。
四月十五,成都。
霍达坐在新宅院中,望着满院的红绸喜字。
明天就是大喜日子,可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他想了想,忽然站起身。
“文谦!”文谦从外面跑进来。“将军,什么事?”
霍达道:“还有个人没发请帖。”
他提起笔,写下三个名字。冯习、张南、傅彤。
文谦看着那三个名字,一怔。
冯习、张南、傅彤,都是当年赤壁之战后霍达一起晋升的老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将军,听封定说,张南和您关系好像不太好吧?”
霍达点头,“我知道。但该发的请帖,还是要发。”
他把帖子封好,交给文谦。“派一个人送去。”
文谦领命去找人送请帖。
霍达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红绸。
当年赤壁之战后,他们几个人一起晋升。后来,他跟着关羽在荆州。
他们去了蜀中,各自奔波,各自沉浮。
明天,他成亲。
他不想留下遗憾。
文谦走后,霍达又把封定叫来,布置家里。
封定是成过亲的人,对这些事门儿清。
“将军,交给我。”
封定拍着胸脯,“家里的事,我包了。”
他带着人,布置新房。
红绸挂正,喜字贴齐,蜡烛摆好。
霍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插不上手。
封定笑道:“将军,你就别添乱了。
去歇着吧,明天还要接新娘子呢。”
霍达点点头,走出门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把文谦叫来。
“文谦,明天接亲的队伍,多少人?”
文谦想了想。“将军,按规矩,要未结婚的兄弟去接。”
霍达道:“你去问问,有多少人去。”
文谦跑到营中,招呼了一声。
五百精兵,齐刷刷举起手。
文谦补了一句,只要未结婚的去,最后剩一百六十多人。
“将军,有一百六十多人!”
霍达点头。“好。明天,跟我一起去接新娘子。”
片刻后。
文谦走进来。“将军,都准备好了。”
霍达点点头。
文谦犹豫了一下,“将军,紧张吗?”
“有一点。”霍达开口。
文谦笑了。“将军,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去接新娘子。”
霍达点点头。
同一时刻,关家。
张灯结彩,红绸满院。
关羽的妻子正在操办女儿的婚事。
她忙前忙后,一刻不得闲。
关兴站在门口,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张苞拎着酒坛子,大步走进来。“兴哥!我来蹭酒喝了!”
关兴笑道:“明天才成亲,你今天就来蹭?”
张苞一屁股坐下,“先喝点,暖暖胃。明天再正式喝。”
两人对坐饮酒,说起霍达。
张苞道:“霍达这个人,我在阆中都听说过。打败吕蒙、陆逊、蒋钦,厉害得很。”
关兴点头,“他是父亲麾下第一战将。
这些年,跟着父亲打了不少仗。”
张苞道:“你见过他吗?”
关兴摇头,“没见过。
他一直在外打仗,很少回江陵。”
张苞笑道:“明天就能见到了。”
后院闺房中,关银屏坐在窗前。
几个闺蜜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刘备的女儿刘敏也在,她嫁给了李恢的儿子。
“银屏,你见过霍达吗?”刘敏问。
关银屏点点头。“见过。还是在荆州的时候。那年我八岁,他来将军府,还送了我兔子。”
刘敏笑道:“长什么样?英俊吗?”
关银屏想了想。“那时候有点瘦,现在不知道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打仗。
跟着我父亲,跟着我大哥,一直没停过。”
刘敏握住她的手。“明天就能见到了。”
关银屏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是啊,明天就能见到了。”
夜深了。
关家渐渐安静下来。
“银屏。”母亲推门进来。
关银屏回过神。“母亲。”
母亲在她身边坐下。“紧张吗?”
关银屏没有回答。母亲笑了。
关银屏道:“父亲在荆州,回不来。”
母亲点头。“他在守荆州。
荆州重要。
等仗打完,就来看你们。”
关银屏低下头,“我知道。”
母亲握住她的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当新娘子。”
关银屏点点头,明天,就是她的大喜日子了,现在心里还有些激动。
四月十六,霍达结婚当天。
忙活了整整一天,从清晨文谦等人迎亲,到糜竺反复叮嘱礼节,再到宴请宾客、拜堂行礼,霍达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赵云、诸葛亮等人的道贺声,李严、费祎等陌生官员送来礼物时的客套,还有糜竺作为媒人,一遍遍念叨的礼仪细节,都随着宾客散去,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霍达褪去了大红喜服,换了一身素色锦袍,身上还沾着些许酒气,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走到窗边,轻轻吹熄了窗外悬挂的灯笼,只留洞房内两盏龙凤红烛,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紧紧相依。
关银屏端坐在梳妆台前,霞冠早已取下,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身上依旧穿着绣着并蒂莲的大红嫁衣,清丽的面容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今日辛苦你了。”
霍达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他走到关银屏身后,目光落在镜中她的容颜上,眼底满是温柔,“一整天忙前忙后,还要应付诸多宾客,委屈你了。”
关银屏抬眸,透过铜镜撞进他的眼眸,脸颊微微发烫,
轻声摇头:“夫君说笑了,成婚本就是大事,谈不上辛苦。
倒是夫君,既要应酬宾客,又要记挂礼节,才是真的劳累。”
霍达笑了笑,伸手轻轻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
“我倒无妨,只是委屈了你,岳父远在荆州,未能亲眼见证我们的婚礼,连一句嘱托都没能亲口对你说。”
她轻声说道,“我是关氏女,自幼便知,身为将门之妻,当懂大义、守本分。
往后夫君征战沙场,我便守在这府中,打理家事,等候夫君凯旋,也等候父亲归来,一家团聚。”
就在霍达打算吹灭蜡烛的时候,看到桌子的小本小人书,翻了几页睁大了眼睛,这是古代的小绿书啊,挺好看的。
然后吹灭蜡烛。
省略不可描述的几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