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恢接着说道:“大将军,此次朝廷下令组建的新军,我已提前着手筹备,新兵大营早已搭建妥当。
目前,新兵大营中已经就位一千名新兵,都是从犍为郡五县及周边部族招募而来,剩下的四千名新兵,正在陆续赶来的途中,预计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便能全部到齐。”
霍达闻言,对着李恢拱手说道:“辛苦德昂先生了,若非你提前筹备,我等抵达后,还要耗费不少时日打理,这份心思,我记在心里。”
李恢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哪里的话,大将军言重了。
大家都是为陛下效力,为大汉稳固基业,谈何辛苦?
能为组建新军、平定南中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一阵寒暄过后,霍达不再耽搁,在李恢、张翼的陪同下,前往新兵大营。
抵达大营后,霍达下令,将自己带来的八千老兵,在新兵大营旁边单独驻扎,划定专属营地,特意与新兵营区分开来。
一来是为了避免老兵与新兵混杂,影响操练秩序;
二来也是为了让老兵保持原有战力,随时待命,防备南中叛军突袭。
随后,霍达召集王平、张嶷、马忠三人,部署道:“三位将军,此次新军组建,重任在肩,你们三人便是新军的统领,日后新军的操练、管理,皆由你们负责。
如今新兵已有一千人就位,当务之急,是尽快规范新兵的军纪,传授基本的作战技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三人,从我营中带领五百名精锐老兵,前往新兵营充当教官。
分工负责,教导新兵队列、阵型、兵器使用之法,务必在剩下的新兵抵达之前,打好基础,待四千新兵全部到齐后,再进行统一的系统性操练。”
王平、张嶷、马忠三人齐声躬身领命:“末将遵令!”
三人领命而去,挑选五百名精锐老兵,奔赴新兵大营。
此时的新兵大营,虽只有一千名新兵,却已经充满了生机与朝气。
霍达望着新兵大营,历史上蜀汉后期声名赫赫的小五虎,王平、张翼、张嶷、廖化、马忠,此时已经全部见过,还有四人在霍达麾下任职,冥冥之中,也为大汉日后的基业,埋下了伏笔。
建兴元年七月下旬,犍为郡武阳新兵大营。
霍达在主位上坐着,王猛、刘封、马谡、王平、张嶷、马忠六人分列两侧,今日议事,是军中事务,无人敢懈怠。
议事开始,马谡率先上前一步,躬身向霍达进言,说道:“将军,如今南中叛乱,朱褒、雍闿等人蠢蠢欲动,我们是否应当现在就派人南下,收集南中各地的情报,为日后平叛做准备?”
霍达抬头,平静地看了马谡一眼。
这一眼,看得马谡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中暗自揣测,自己的提议是不是太过草率。
片刻后,霍达开口,说道:“收集情报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无需你现在提议。
我们在此地召集了数千新兵,眼下最要紧、最首要的事情,是把新兵带好、练强,这才是根基。”
霍达心中盘算,马谡是诸葛亮特意派来的参军,可他知道,这位历史上因指挥失误、判断失当且临阵脱逃的官员,如今是自己人,可未来很大可能是个“猪队友”。
既然在自己的队伍里,那就不能任由他日后误事,必须亲自拉他一把,磨磨他的性子,教他脚踏实地。
压下心中的思绪,霍达正式宣布侦查任务:“现在,我宣布以下命令,刘封、王猛,你们二人各自派遣一队精锐斥候,分别前往李恢大人与张翼大人处,传我口令,让二位大人提前布置情报探查事宜。
其中,王猛麾下的斥候前往朱提郡,刘封麾下的斥候前往牂牁郡,切记,探查以收集情报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与叛军交战,避免打草惊蛇。
另外,传我话给李恢大人,让他再派一队斥候前往越巂郡探查,无需深入腹地,摸清大致动向即可。
我们当前的核心任务,是稳步筹备,为日后南下平叛做好万全准备。”
“末将遵令!”刘封与王猛齐声躬身领命。
敲定斥候侦查任务后,霍达话锋一转,谈及新军操练之事说道:“接下来,宣布第二件事。
从今日起,中军暂时由王猛全权指挥,刘封协助,务必守住大营,统筹好老兵与新兵的驻扎、补给事宜。
至于我,要亲自下基层,去新兵营看看这些新兵的成色,看看他们的底子如何。”
此言一出,马谡上前劝解道:“镇军大将军,万万不可!
您身为大军统领,身负重任,当留在中军主持大局,怎能自降身份,亲自去底层与新兵为伍呢?
这不合规矩啊!”
霍达面无表情,目光看向马谡,语气冷淡:“大局?
在我看来,我的兵,就是我的大局。
士兵们练得好不好、能不能打仗,才是最要紧的大局。
你也跟我一起去,从今日起,我们二人都去新兵中担任伍长,抛去官职,从头做起。
我叫霍文,你叫马言,不许暴露真实身份。”
帐下众人闻言,反应各异。
王猛性子爽朗,当即咧嘴笑了起来,觉得霍达此举实在接地气;
刘封则死死憋住笑,脸颊微微涨红,生怕惹霍达不快;
王平、张嶷、马忠三人则一脸雾水,从未见过统领大军的将军亲自下基层当伍长的,可细细一想,又觉得霍达此举颇为难得。
愿意与士兵同甘共苦、一同操练的主帅,实在少见,心中反倒对霍达多了几分敬佩。
马谡心中满是无奈,可他也清楚,霍达心意已决,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躬身应道:“诺!”
霍达看着他不甘不愿的模样,依旧带着几分警告说道:“你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参军,并非高高在上的官员。
军中的兄弟,在面对敌人时心里想什么、怕什么、需要什么,你必须亲身体会、了然于心。
否则,日后你要么指挥不动大军,要么瞎指挥,到头来只会葬送整支军队。
让你从头做起,不是为难你,是为了培养你,磨练你的心性,免得你日后眼高手低,误己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