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五年十二月中旬,汉中沔阳,汉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诸葛亮坐在中央,身前摆放着关中、凉州一带的地形图,霍达、庞统、魏延、赵云、邓芝、马谡等人分列两侧,目光齐聚在诸葛亮身上,这是一场涉及北伐的小型军事会议。
诸葛亮见众人来了后,宣布最新的军情:“诸位,自我与孟达通信,邀他叛魏归蜀以来,今日已确认,孟达已正式起兵反叛。
只是他行事优柔寡断,反叛的速度,太过迟缓,迟缓到出乎我的预料。
如今,司马懿已亲率大军,猛攻上庸,孟达陷入重围,恐难支撑。
刘敏已出发,恐怕用处不大。”
话音说完,霍达便率先起身,说道:“丞相,孟达此举,便是败在一个‘慢’字上。
反叛乃是灭族之险事,必须当机立断、反应迅速,稍有犹豫,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依我之见,孟达已经失势,我们不必再将精力耗费在他身上,应当按原定计划,全力推进北伐,不必再考虑他的安危。”
霍达的话说完后,马谡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迟疑说道:“丞相,霍将军,我们不再等等孟达那边的结果吗?
若是他能撑到我们北伐,或许能牵制一部分魏军兵力,为我军减轻压力。”
诸葛亮摇了摇头,说道:“刚刚文和所言极是,孟达生性犹豫,如今已被司马懿围困,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为我军提供支援。
他错失了先机,我们只能按自己的计划行事,不可再被他拖累。
如今,北伐大军已箭在弦上,各位将军,可有良策教我?”
霍达再次开口,提出自己的北伐构想:“我军此次北伐,若想取得实质性战果,关键在于攻其不备。
关中地区乃是曹魏腹地,防守极为严密,且有大军常年驻守,硬攻必然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我认为,我们的主攻目标应当放在凉州。
凉州之地,素来不服曹魏统治,常年有反叛之事发生,且此地乃是天然的战马产地。
我军日后争夺关中、进取中原,离不开精锐骑兵,而战马正是我们的短板。
此外,我们可再派出一路疑兵,从斜谷道或傥骆道出兵,牵制关中的魏军主力,只要能顺利拿下凉州,稳固根基、补充战马,后续北伐便会事半功倍。”
霍达说完后,性格豪迈的魏延便立刻起身,提出了自己截然不同的计划,非常自信的说道:“文和所言虽有道理,但我认为,主攻凉州过于保守!
关中地区由曹真与夏侯楙守卫,曹真虽有谋略,但夏侯楙却是个胸无大志的草包。
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大军佯攻,吸引魏军主力注意力;
另一路由我率领,从子午谷直奔长安,夏侯楙见我大军兵临城下,定然会吓得开城投降,到时候我们便可一举拿下关中,直取中原!”
魏延说完后,不等诸葛亮开口,霍达就反驳,语气犀利,直接切中要害:“文长,此计太过冒险!
子午谷多年无人行走,道路早已荒废,许多路段甚至已经断绝,大军通行极为困难,耗费时日不说,还极易暴露行踪。
况且,夏侯楙虽是草包,但曹真绝非等闲之辈,他必然会在关中各地布下防备。
子午谷到长安,还有八十里路程,就算你能顺利走出子午谷,手中也没有攻城器械,若是夏侯楙身边有任何一个明白人建议他坚守城池,你大军孤军深入,前无攻城之器械,后无援军支援,到时候只会陷入绝境,全军覆没!”
霍达的反驳,有条有理,点明了子午谷路线的实际困境,道出了其中的巨大风险。
子午谷之计,若能顺利通行或许能出奇制胜,但一旦出现任何变数,付出的代价便会难以承受,实在得不偿失。
魏延闻言,神色一滞,想要反驳,但发现霍达所言句句在理,一时竟无言以对。
在座众人中,马谡是参军,按资历本无资格参与这般核心军事会议,此次诸葛亮特意召他前来,是有心提拔他,想让他多参与谋划,积累经验。
此时见二人争论落幕,马谡定了定神,起身说道:“我觉得霍达将军所言更为在理。
用兵之道,当脚踏实地,不可心存侥幸,我们万万不能指望敌人因畏惧而主动投降,唯有做好万全准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诸葛亮微微点头,对众人的议论表示认可,然后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综合考量,我意还是以凉州为主攻目标。
大军主力出兵凉州,另派一支偏师出斜谷,佯攻郿县,牵制关中魏军主力,为大军攻凉创造条件。”
庞统闻言,起身问道:“孔明,既然定下主攻凉州、偏师佯攻的计策,我有一事请教。
偏师用兵几何?
主攻凉州动用多少大军?
汉中后方需留守多少兵力,以稳固根基?”
诸葛亮指了指案几上的地形图,认真回复道:“原计划北伐动用七万兵力,此次我从成都带来四万兵马,加上汉中现有的三万四千人,共计七万四千人。
其中,南郑作为汉中重镇,需留守四千人,防备后方突发变故;
文长(魏延)率领六千人,随大军一同出征;
沔阳需留守五千人,统筹后方粮草补给与联络。
如此一来,北伐可用兵力共计六万五千人,大军主力将从汉中入武都,再从武都出发,直奔凉州。
赵云和邓芝,率领三千偏师,从斜谷道出兵,佯装进攻郿县,牵制关中魏军。
我将与文和、文长一同,率领六万多兵马,分路进攻凉州各地。
各位看,此部署可行?”
庞统闻言,心中惊叹。
诸葛亮一出手便是大手笔,兵力部署看似平淡,实则周全稳妥。
在座众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此部署堂堂正正,没有魏延子午谷之计的冒险,也契合霍达攻凉的构想,并无不妥。
只有霍达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提出异议:“丞相,偏师仅派三千人,未免过少。
曹真绝非草包,他心思缜密,只需派少量兵力试探,就能识破我军偏师的虚实。
一旦他察觉是佯攻,就不会派兵牵制,反而会集中兵力支援凉州,给我军主力带来压力。
我意给偏师增加四千兵力,派我麾下将领王猛,率领四千人,与子龙师傅一同前往斜谷道佯攻。
到时候,是佯攻还是顺势真攻,可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调整,哪怕被曹真察觉,遭到他的反击,这七千偏师也有足够的实力与他周旋,不至于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