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六年,三月二十七日,成都。
汉中传来的捷报送入皇宫后,紧接着最新消息,震动了整座成都。
丞相诸葛亮与前将军霍达联手出师北伐,一举平定陇右数郡,大破魏军主力,牢牢占据凉州,为大汉打开了数年未有的新局面。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济济一堂。
李严、关平、马良、董允、陈震、张裔、蒋琬、郭攸之、费祎、向宠等人全部都在,立在殿中。
皇帝刘禅神采飞扬,坐在家中躺赢,当着众人面说道:“丞相北伐大捷,一举收复陇右,开疆拓土,功在社稷。
今召众卿议事,如何封赏丞相和霍将军,以酬大功?”
殿中一时低语轻响,诸臣纷纷思索应该怎么封赏。
片刻后,李严出列说道:“陛下,丞相为百官之首,身居丞相之位,又兼领益州牧,已是人臣之极,官职无可再升。只有爵位可增。丞相之前是武乡侯,可由乡侯晋为县侯,我以为,可直接封为武侯,彰显其赫赫战功。”
此言一出,殿内诸臣纷纷点头,无人反驳。
诸葛亮之功,配得上这殊荣。
敲定丞相的封赏,众人又开始说霍达。
此次北伐,诸葛亮统筹全局,而前线血战破敌,死守街亭,霍达居功至伟,是实打实的首功战将。
蒋琬出列,进言道:“陛下,霍将军年少勇武,屡建奇功,数次力挽狂澜。
如今手握凉州军务,镇守北疆,需以更高的将军职位,与他相配。大汉高阶将军中,只有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可封其功。”
三职都是顶级军阶,蒋琬对自己的好朋友霍达,那是相当的推崇。
马良上前一步,附和道:“臣附议。霍将军姓霍。臣以为,封骠骑将军最为妥当。”
众人觉的有理。再也没有比骠骑将军更合适的封赏。
正当众人商议好,准备落定时,关平出列,禀奏一事:“陛下,我另有一事启奏。
街亭之战,刘封将军浴血死战,以兵阻数万魏军。
近日其遣人递书,欲改回本姓寇姓,重做自己。”
此事一出,殿内一静。
刘封是刘备的养子,昔日因东三郡之事获罪,身份尴尬,这次街亭死战,彻底洗刷了自己,以战功证明其忠心。
如今想要改回本姓,亦是情理之中。
刘禅闻言,心中微动,直接点头:“准。”
然后又继续说道:“刘封街亭之功,有目共睹,若只准其改回姓氏,无半分封赏,显得朝廷薄情,不恤功臣。
当复其将军之位。诸位看,护军将军与征虏将军,何者为宜?”
李严再度出列,答道:“陛下,刘封昔日曾为护军将军,那时镇守东三郡,有失职之过,旧职不宜复用。
依臣之见,封征虏将军最为恰当。”
“善。”刘禅点头答应,“就这么点了,所有的封赏与擢升,待丞相过目后,再定。”
群臣正要应诺,董允跨步出列,劝谏道:“陛下,臣有一言。其余将军、军官、士卒之功,都可交由丞相定。
然丞相与霍将军二人,需今日就下旨。”
众人侧目,面露疑惑。
董允继续解释:“二人一为宰辅,一为镇边大将,共立盖世奇功。
若一并交由丞相核定,难免有自议己功,私定封赏之嫌。
是以二人封赏,当陛下圣裁、立刻颁诏,无需丞相再审。”
这话非常的政治正确,朝堂文武无不赞同。
刘禅恍然大悟,说道:“准!现在就下诏:擢升丞相诸葛亮为武侯;擢升前将军霍达为骠骑将军。
其余将士之功、升迁赏赐,悉数交由相父诸葛亮处置核定。”
“陛下圣明!”
次日,成都城外,第二兵团驻地。
关平走入中军大帐,召见核心将领。
封定、王全、黄荡、沈湖、文谦五人入帐听候军令。
关平开口说道:“此番丞相北伐,文和坐镇前线,三兵团死守街亭,与曹魏张合精锐血战不休,三兵团儿郎死伤惨重。
如今陇右已定,凉州初稳,接下来,就是第二兵团上场的时候,我们即将开赴凉州,驰援上邽。”
帐中诸将闻言,都是精神一振。
封定拱手问道:“将军,我等何时开拔?文和将军可有具体军令?”
关平摇了摇头,说道:“凉州新定,地广人稀,粮草转运艰难,不足以支撑我大军一次性进驻。
故而我第二兵团全员入凉州,需要分批进行。”
然后继续吩咐道:“第一批,由第五军先行出发,明日就奔赴天水郡上邽城,听从霍骠骑调遣。”
王全闻言追问道:“将军,那我等其余弟兄何时开拔?”
“不急。等第五军抵达凉州后,今年秋收粮草充足之时,第九军作为第二批出发。
我与你们剩下的将士是第三批,到时还要带上荆州新补的兵,全员入凉。”
文谦心思敏锐,听出话语中暗藏玄机,问道:“将军,第五军、第九军先行,可是有要务?”
关平闻言,嘴角微微一扬,并未细说,只是留了个悬念:“不错,两部都有重任。
具体事宜,无需多问,等到你们抵达上邽,见到文和,自然知晓。”
帐中诸将,不再多言。
建兴六年,四月六日,荆州。
北伐大捷的战报,顺着长江水路和快马传递,先后送入江陵冯习和襄阳黄权的所在地。
战报上的大捷,收复了陇右,字里行间都藏着惨烈场景。
街亭血战,汉军将士伤亡惨重。
随官方战报一同抵达荆州的,还有霍达发出的军务调令。
调令内容:襄阳防区需出两千老兵,再征召两千新兵,合计四千士兵,等秋收粮足之后,先去江州集结,再北上汉中,再转道奔赴陇右上邽,补充凉州兵力。
至于长沙、零陵、武陵三郡,只需各征新兵两千,作为后备补充。
相比于襄阳和江陵的征调,武陵郡的差事有些无足轻重。
武陵太守糜芳看公文,只当是寻常征兵琐事,并未放在心上。
可没过多久,一封无官印的密信,送到了他的太守府,是远在凉州的霍达亲笔手书。
信中的内容彻底让糜芳破防。
信中没有公事,是旁人绝对想不到的暴利商机。
霍达信中说,陇右新定,又毗邻草原,羌胡部落众多,盛产良马、牛羊,只是极度缺乏中原的铁器,茶饮与佳酿。
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大部分无冶铁技艺,百姓炊具不全,一口完好的铁锅都是稀罕的重器;
终日食肉饮酪,无清茶解腻消食,茶叶是刚需品;
烈酒,更是草原权贵争相追捧的稀罕物。
然后又写了大概的价值:一口铁锅,可在草原换一匹驽马;搭配一斤武陵好茶,便能换得一匹品相上佳的战马。
一斤茶叶,最差也能换回数只羊。
还有自己家的枝江大曲,更是暴利惊人,一瓶佳酿,可换两只肉羊,少一只都不换。
最让糜芳心神震颤的,是那句赤裸裸的介绍。
陇右草原遍地是财,这贸易堪称无本暴利,只需把控出货量,不泛滥倾销,就能长久维持高价。
只是自己如今坐镇凉州,军务缠身,练兵布防无暇他顾,根本没有精力打理这份生意。
最后只剩一句:路已铺好,就等你来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