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九年二月初,关中已定,长安城内粮草转运吃紧。
连年北伐粮草都依靠益州输送,如今大军驻守关中,粮草压力倍增,诸葛亮受限于后勤桎梏,不得不暂时搁置关中事宜,决定统领益州大军班师回汉中。
大军开拔前,霍达专程前往丞相府送别诸葛亮。
二人在府门前的青石阶上,谈军中人才任用,诸葛亮有感而发:“马岱沉稳果敢,性子踏实可靠,留在我身边随军听用,只做护卫,着实屈才了。”
霍达听了这话当即顺势讨要:“丞相所言极是,马岱是个人才。
我麾下的骑兵队伍是他练出来的,现在正缺一位都督管理。
若丞相不反对,我请将马岱调到关中,任我军骑兵都督,统管骑军训练,为国效力。”
诸葛亮自然应允。
接下来又谈了关中局势,霍达坚定的说道:“如今长安虽定,但雍凉之地尚有新平、北地、冯翊三郡依旧归曹魏。
待我整好兵马,就领大军出战,我一定会扫清雍凉残余魏军。”
说完后,霍达拿出了亲手拟定的将军令。
这是他执掌雍凉军政以来,拟定的第一号将军令。
他双手奉上,递与诸葛亮过目,请丞相审阅。
以骠骑将军府临时监督,统管凉州牧府与雍州牧府一应事务。
霍达身为蜀汉骠骑将军,兼雍州牧双重职权,决定剥离雍州牧实权,后续将另外择贤任职,专门负责雍州地方民政,自己则专注统筹军事,军政分离,避免事务太多,贻误大事。
新政条例,务实又惠民,专门针对雍凉战后民生凋敝的问题制定:
一,雍凉二州全境施行战时管制。同时免除民间无偿徭役,凡征用民力,征调劳工,一律按劳作时长结算酬劳,绝不无偿役使百姓,安抚战后的百姓。
二,推行新生儿减税政策,滋养战后民生,鼓励生养。辖区内所有民户的赋税,每诞生一名新生儿,即可减免两成赋税,男女一视同仁;单户最高可减免六成赋税,免税福利持续到孩童年满十八岁。
若新生儿不幸夭折,只减免当年一年赋税。
三,厚待前线将士,普惠军属。
凡蜀汉军士卒正式入伍,家中赏赐活羊一只,彰显朝廷体恤军心。
四,叠加军属免税优待。
所有参军将士家庭,每年固定减免五成赋税,可与新生儿减税政策叠加享用,最多可实现全年赋税全免;
若将士不幸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其家中免税优待,持续十年不变,抚恤英烈。
五,确立军人优先规制,激励士气。
军中将士常年征战,每年常规待遇足额发放。
但凡地方官吏补缺,基层官职遴选,同等条件下退伍军人优先录用,让将士上阵能杀敌,归乡有前程,无后顾之忧。
军令末尾,也立下了严苛的铁律:所有新政执行过程中,但凡有官吏豪强弄虚作假,徇私舞弊,克扣惠民福利,欺压军民者,一经将军府核查属实,无需上报,将军府可就地斩杀,绝不姑息。
诸葛亮看完这份第一号将军令后开始感慨。
霍达这份政令,惠民力度极大,约束极为严苛,已经堪比丞相府的部分体系,只不过少了丞相府总揽全国的事务,不过胜在精准务实。
他看向霍达,由衷赞叹:“文和当真是思虑深远。
你这番以减税惠民,厚待将士安民心的稳固军心的计策,是要让雍凉百姓和三军将士,人人都念你的恩德啊。”
霍达坦然一笑:“丞相明鉴。
乱世治民,不求万民称颂,但求恩有所归,利有所及。
治下百姓或许不知朝堂之上何人理政何人掌权,但他们一定会知晓,是谁为他们减税减负,安稳生计。
日后百姓有冤,民众有难,都可直奔将军府寻我做主,如此,关中基业方能稳固如山。”
诸葛亮深以为然,心中颇多感慨:“你这新政绝佳,深谙治世之道。
益州百姓数年为北伐输送粮草,财力人力,负担极重,待我返回成都,亦会效仿此法,为益州百姓减税休养,安抚地方。”
二人坦诚畅谈,后来,诸葛亮辞别霍达,率领益州大军开拔,撤回汉中休整。
偌大关中军政诸事,全部交由霍达等人执掌。
时光流转,二月中旬,江东建业。
东吴大帝孙权在皇宫中,手中捧着最新的加急战报,神色震撼,有些难以置信。
蜀汉第四次北伐大捷的消息,如风席卷天下。
诸葛亮与霍达率十万大军北伐,几个月的时间,就大破曹魏十万兵马,攻克关中重镇长安,一战定鼎关中。
孙权细读战报,心里有些错愕,喃喃自语:曹魏坐拥关中雄城坚壁,这次蜀汉拿下长安,平定关中,竟如此迅猛,完全和以前的拉锯战不一样。
事态重大,孙权立刻下诏,紧急召见陆逊、张昭、顾雍三位东吴重臣入宫议事。
三人火速入宫,等到后,孙权就将战报抛出:“诸位,速速观看!诸葛亮和霍达十万大军,已经攻破关中,拿下长安城了!”
陆逊、张昭、顾雍三人同时色变,面面相觑,有些震惊又有些错愕。
陆逊眉头紧锁,开口问道:“陛下,长安城墙高厚,城防坚固,乃是天下雄城,易守难攻。
蜀军何以如此神速破城?”
孙权说出了始末:“不是强攻硬取。
蜀汉军先出奇计,焚毁了曹魏关中大军粮草,断其补给,逼迫魏军决战。
魏蜀三路大军对垒,中路郭淮、秦朗主力,被霍达一举打崩,全线溃败。
霍达趁胜率军追杀,兵锋极速,狂奔二十里,顺势攻破长安,一战而定关中。”
陆逊听后:“陛下,大战之后,士卒疲惫,战力枯竭,绝不可能狂奔二十里追杀溃敌。
蜀汉军步兵能做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常年练长跑耐力,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如今的蜀汉军兵马,耐力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孙权闻言,说出了真正的忧心所在:“这都不是重中之重。
登基时朕已经与蜀汉立约,共分天下。
如今蜀汉接连大捷,关中、长安尽入囊中,已经快要完成分疆之约。
反观我东吴,大军屡屡受阻合肥,进退两难,这一比较就高下立判了。”
老臣张昭忧心忡忡劝谏:“陛下,昔日吴蜀十年盟约,如今已经到期。
盟约既成,我东吴理应索回长沙之地。
只是如今蜀汉势大兵锋正盛,诸葛亮和霍达,不知道他们还愿意不愿意履约。”
孙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霍达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归还长沙。
朕决定派使者入蜀,前往成都面见诸葛亮,问问旧约是否作数。
若蜀汉履约归还长沙,两国可续盟修好;
若其不认旧约,我东吴就兵临荆南,与蜀汉兵戎相见,再定疆界。”
顾雍闻言,连忙劝阻:“陛下不可操之过急。
昔日刘备临终之前,在荆州留下了重兵良将,防备江东。
如今蜀汉新胜,士气滔天,江陵,荆南诸地必定防备森严。
我军若贸然动兵,长沙难取,江陵更无胜算。”
孙权思考片刻后,最终定下:“传朕旨意,命诸葛瑾出使成都。此行不问战事,不挑争端,只问旧约存续。
若诸葛亮顾全盟约,归还属地,两国依旧睦邻相待;
若其背弃旧约,我东吴则整军秣马,紧盯荆南再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