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议事将结束之际,帐外传令兵快步闯入,跪地急报:“报!大将军!
潼关魏军异动,司马昭与夏侯霸各领兵马出关,突袭马岱、马俊将军的防线!廖化将军已经派兵驰援前线!”
霍达听后,脑海中瞬间闪过夏侯霸的名字。此人日后弃魏归蜀,乃是蜀汉后期重要大将,今日不过各为其主。
关平神色一紧,问道:“文和,前线战事突发,我等是否立刻领兵驰援?”
霍达然淡淡的摆手,笑道:“无需慌张。
司马懿向来谨慎多疑,用多了疲敌试探之术,我看这次还是遣军骚扰,绝不会全力死战的。
我军大举驰援,届时敌军必然已经撤退,我们注定徒劳无功。”
不过他知道关平这个时候想去会一会夏侯霸,想了想,霍达还是下令:“坦之,你统领第一军的骑兵立刻赶赴前线观望支援,去援马岱和廖化。
我坐镇长安大营,继续督全军训练。
若遇危急时刻,立刻传信于我,我再调大军去支援。”
“好!我现在动身!”关平领命,转身大步出帐。
潼关关外,魏蜀边境战场。
司马昭、夏侯霸各领五千兵马,在关外列阵,假意猛攻蜀军防线,实际上浅尝辄止。
二人率军在关外,与蜀汉军冲杀一个时辰,摸清了蜀军反应速度,听到关中骑兵出来了,就开始鸣金收兵,领军撤退,根本不敢恋战。
返回途中,夏侯霸回望关中方向,神色有些凝重,由衷的感慨道:“霍达,果然名不虚传。
年纪轻轻,治军,用兵,无一不精,当真是当世劲敌。”
司马昭亦是满脸忌惮,点头赞同:“此人征战多年,沙场经验老辣通透,早已成精。
连其麾下将士都是悍不畏死,极难对付。今日他坐镇长安、未曾亲至,全然未将你我万余兵马放在眼中,何其沉稳!”
二人并肩而行,心里都无奈,只能低声叹气,对关中这位年轻敌将,十分忌惮。
等关平率领骑兵赶到前线,战场之上早就不见魏军踪迹。
马岱、马俊、廖化上前,苦笑道:“夏侯霸和司马昭率军突袭,只为试探虚实,一碰即退,着实狡猾。”
关平叮嘱三人:“往后这样的试探骚扰,必会成为常事。
大将军如今全力整军备战,东面的防务,还需你三人多加小心,万万不可懈怠。”
马岱、马俊、廖化三人领命而去。
建兴十年,八月末。
安定郡以北,做为大汉边塞屏障的南匈奴部族发起叛乱。
首领胡薄居姿职,简称为胡薄,骤然举旗反叛,引麾下匈奴部众大举南下,劫掠安定等边地,边塞狼烟四起。
这场叛乱,不是偶然的,全都是司马懿一手谋划的毒计。
自蜀汉军站稳关中,霍达在关中大力屯田,曹魏西线目前无力反攻。
司马懿坐镇潼关,知道正面野战恐怕难敌霍达的精锐,就暗中遣使北上,利诱南匈奴各部,意图借胡人之力,从北面牵制蜀汉军,以达到乱霍达根基。
魏使携司马懿的许诺入草原,许以重利。
若胡薄能率部出兵,助大魏攻取安定郡,司马懿必亲自向魏帝保奏,册封胡薄为南匈奴王,还会帮助他统领草原诸部;
同时曹魏会全力扶持河套以南的匈奴部族,开放边关互市,输送中原粮铁,物资器具,让匈奴人得到通商之利。
起初胡薄并没有打算叛汉作乱,安居边塞,守牧为生,只求部族安稳。
真正让他心生怨恨,决定反叛的导火索,是蜀汉近两年纵横草原的商贸暴利,已经让草原诸部怨声载道。
霍达与糜芳联手开设的边塞商队,垄断了汉胡贸易,定价极高。
一口铁锅,就可以换草原一匹良马;
一把柴刀,就能换数只肥羊。
这种价差,已经是商队口中的良心价,在草原人眼中,这是赤裸裸的压榨掠夺。
日积月累下,各部怨气很重,胡薄身为首领,已经隐忍多时。
常年被商贸盘剥,又受到了司马懿许诺的封王,通商特权,权衡利弊之下,胡薄最后压不住野心与怒火,决定铤而走险,正式出兵,猛攻安定郡。
他心中其实有盘算,这次借魏势起兵,抢占边地,事成之后能否封王,全看司马懿是否信守承诺,但眼前的利益与部族扩张机会,就已经足够诱人了。
九月一日,长安。
一封加急求援信,送入长安大将军府,是安定郡太守崔佑所书:南匈奴胡薄率众大举叛乱,兵锋正在南下,安定郡外围城池,乡堡大多数已经失守沦陷,如今只剩郡治死守,叛军四面合围,旦夕可破,恳请大将军火速发兵救援。
消息传到长安时,整个长安军方震动。
大将军府内,霍达览信之后,双目暴起寒芒,胸中怒火翻涌,拍案震怒。
北地胡人常年受大汉庇护,不感恩德,反生叛逆,趁蜀汉深耕关中,准备全力灭魏之际,在背后捅刀,作乱扰边,属在是狼子野心。
他立刻传令,急召关平和马良入府议事。
二人匆匆赶来,入堂就见到霍达的脸面铁青,府内充斥着杀伐之气。
不等二人开口,霍达大怒道:“我本无意与塞外胡人纠缠,一心整军,准备东征伐魏。
这些匈奴人,我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反倒主动寻衅,乱我边疆!”
关平见状,问道:“文和,你心中打算如何处理?”
霍达目光中的杀意暴露:“边患不除,后方不安!
该剿就剿,该扶就扶!
我绝不允许日后我大军东征,全力伐魏之时,背后还有胡虏作乱,坏了我们伐魏大业!”
马良闻言,心生顾虑,劝谏道:“大将军三思啊!
塞外胡族牵扯繁杂,关乎邦交。
若大将军骤然大举出兵进行铁血清剿,恐丞相在朝中难以周旋,让他难办啊。”
霍达正在盛怒之际,听了这话后心气更躁,厉声喝道:“难办?难办就不要办了!”
话说完,他手臂一挥,轰然一声,将身前长案掀翻。
案上文卷,书信,笔墨散落一地,二人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直接噤声。
关平见状,连忙安抚着劝道:“文和冷静,切莫动怒。
边患作乱,出兵剿匪乃是镇守疆土,安定社稷的本分,合情合理。
丞相深明大义,绝不会因此怪罪于你。
事已至此,当稳下心神,仔细备战。”
经过劝慰后,霍达胸中怒火算是开始平息了,沉下心来后,说出这次的用兵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