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随即看向曹爽,吩咐道:“你留守洛阳,坐镇中枢统领禁军,防卫京畿,不能有一点疏漏。”
“臣,领旨!”曹爽郑重应下。
次日,洛阳皇宫大朝会,百官齐聚。
曹叡坐在大殿之中,目光看向文武百官,颁布了两道新的诏令,准备确定西线方案和朝堂的人事。
“今蜀贼窃据关中,虎视洛阳,潼关防线兵力单薄压力巨大。
自今日起,朝廷会持续征调兵马输送粮草,源源不断增援潼关,举国上下当心存戒备,共御敌人。”
“另,升卫尉董昭为司徒,位列三公,协助我处理朝堂事务。”
董昭是曹操时代的元老旧臣,出仕三朝,威望高,同时深谙朝堂的制衡之道。
有这位三朝老臣坐镇,足以压服朝堂的浮躁风气。
大殿之上,董昭出列,躬身叩拜:“老臣谢陛下隆恩!必鞠躬尽瘁,辅佐陛下,安定朝纲!”
满朝文武见状,全部沉默的遵从。
太和六年三月,潼关。
夏侯霸奉天子令,统领五千洛阳新兵,抵达潼关大营。
营帐外,夏侯霸下马,对着出营外的司马懿行礼:“末将夏侯霸,奉陛下旨意,统领第一批洛阳新兵抵达潼关,听候大将军调遣!”
司马懿听到这话后含笑点头,说道:“仲权前来支援,潼关防务必定稳如磐石。
有你在这里坐镇,我军收复长安,夺回关中,指日可待。”
聊了 几句后,司马懿开始吩咐:“你与郭淮,昔日同属大司马麾下,都是关中宿将。
如今你返潼关,关中兵马还有万余兵马,仍由你二人共同统领。
我现在就传令郭淮,让他再划两千兵马归你统领,希望你二人同心协力共守潼关,共拒蜀军。”
“末将多谢大将军信任!”夏侯霸闻言大喜,再次拱手感谢。
“一路劳顿,先入营休息,熟悉防务。”司马懿吩咐道。
夏侯霸领命退去,回到帐中后,只剩司马懿与其子司马昭二人。
司马昭面露忧色,低声问道:“父亲,夏侯霸与郭淮素来不和,而且积怨已久,当年就是因二人不睦,才被调离关中。
如今陛下再次将他遣回潼关,二人同掌兵权,恐再生嫌隙,贻误战局啊。”
司马懿抬手,抚过案上的帝王手书,目光深邃,笑道:“陛下圣明,早就看明白了西线的问题。
如今前线无可用的宿将,也没有足够的兵力,但凡能战之人,朝廷都会外派支援。
以前郭淮趁大司马不在的时候,手握关中大权,独断专行,如今连败,威望大损,已经难堪重任。”
“陛下遣夏侯霸前来分权,就是制衡之道。
朝廷派来的人,我等必须加以重用,方能安君心。
至于二将不和,军中嫌隙,有我坐镇潼关居中调和,无需多虑。”
司马昭恍然醒悟,随即说道:“儿子明白父亲的意思。
只是如今隐患在蜀汉军,霍达扎根关中,屯田安民,收拢人心。
我怕再给蜀军一年半载的修养生息,他们的军力优势只会越来越大,到时我们很难制的住他啊。
而且霍达才刚四十岁,却如此的老练,着实难缠啊。”
司马懿听了这话,神色也开始凝重,点头说道:“你所言极是。
霍达文武双全,绝不是寻常将军可比。
此人不除,我大魏西线永无宁日。
我们必须频频滋事,给他搅局,断了他的修养生息的机会。”
闭目沉思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心生一计,转头对司马昭吩咐:“两日后,待夏侯霸休息完毕后,你与他各领五千精锐,分两路出关,主动试探蜀军,去正面会一会马岱、马俊、廖化三位蜀军将军,试探他们的兵力虚实和战力强弱。”
“与此同时,我会遣密使远赴南匈奴,许诺割让安定郡为酬,利诱匈奴出兵关中,袭扰蜀军,牵制霍达的兵力!”
司马昭闻言微惊,顾虑的说道:“父亲,此前匈奴人和鲜卑人,都依附蜀汉,攻击我们。
如今利诱他们,只怕他们非但不肯出兵,反而会联合蜀军,反过来围攻我军啊!”
司马懿自信的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魏强蜀弱,异族人首鼠两端,喜欢投机。
如今蜀汉坐拥关中,军力强盛,已经在关中压过我大魏一头。
我以安定郡为诱饵,许其地利,野心勃勃的匈奴部落,必然会心动。”
“他们若不敢出兵,足以见其部族孱弱,无争雄之心,那他们不足为惧;
他们若敢出兵,就是落入我的圈套,为我所用,就算成功牵扯了蜀军。
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异族动兵,对于我们西线来说,就是百利无一害。”
司马昭算是明白了,躬身领命:“儿子明白!”
三月三日,长安,大将军府内,议事堂。
霍达坐着,关平和马良分别坐在左右,三人意气风发。
经过半年的屯田和整训,关中蜀汉军成功消化了两万多名魏军俘虏,损失的各部兵员也全部补齐了,全军战力再次攀升,将士们士气高涨,已经彻底摆脱战后疲弱之势,三人麾下再次兵强马壮。
马良看着军中兵员名册,开口献策,说出了当前的军中短板:“大将军,如今我军兵力日渐充盈,步军战力鼎盛,只有骑兵的短板依旧明显。
眼下全军精锐骑兵都集中在第一,第二两军,十五军在西北我们也不常用,其余各军骑兵最多不过五百,关键时候难以支撑长途奔袭,快速驰援之战。
而且廖化的第二军一直在驰援马岱和马俊的防线,我们的骑兵兵力分散,关键时候恐怕会疲于奔命,骑兵将来会捉襟见肘。”
霍达听了后点头,说道:“季常所见,与我不谋而合。
我已传令寇封,让他调四千五百匹战马输送到长安,增强骑兵的战力。”
随即开始说出了改编骑兵的方略:“这次的战马,五百匹划拨到我们三人的亲卫营,增强护卫战力。
剩余的四千匹战马,全部划到第九军,整建制整编为骑兵军。”
关平疑惑,开口询问:“为何只划到第九军?第五军、第十二军都有老兵根基,亦可整编骑兵。”
霍达还是解释了一下缘由:“第五军精锐老兵大多抽调到了第一军,战力尚未达到巅峰,不宜仓促整编重骑;
王平的第十二军属于三兵团,已经有寇封的第十五军骑兵,无需重复。
只有第九军兵员齐整,战力最强,最适合整建制转为骑兵,集中四千战马,方能在作战时凝聚冲锋的威力,发挥骑兵优势。”
关平点头:“言之有理。今年整编第九军,以后再整编其他军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