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十年九月四日,安定临泾城外。
一队人马过来,全部是骑兵。
正是寇封麾下支援安定的援军:一千精锐骑兵,由心腹校尉冯庭亲自统领,另有三千羌族骑兵队伍,属于阿泰、多罗、塔乌三位千夫长,三支羌人部落各出一队人,配合霍达大军作战。
大军来到城下,冯庭勒马停下,扬声高喊:“城上守军听着!
我乃第十五军校尉冯庭,奉大将军军令,率本部千骑与三千羌人勇士前来临泾会师,速速开城!”
城头蜀汉军将士仔细核验旗号后,确认是自家的援军,不再迟疑,立刻放下吊桥,大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冯庭约束兵马,有序入城,随后带着亲卫来到霍达的临时中军大营,听候军令。
帐中,霍达正在案前观察地图,看着风尘仆仆的冯庭,开口先问西北的事情:“寇封坐镇西域,近日一切可好?”
冯庭回话:“启禀大将军,寇封将军一切安好,边防安稳,商贸顺畅。
将军特意托我请示,何时可抽身回来,与大将军合兵作战?”
霍达闻言轻笑,说道:“我看他是守在西疆,自在惯了。
你回去的时候传我将令,让他继续留在金城西边,不得松懈。
西域那边的通商和边防都是重中之重,一丝差错不能有。”
“诺!”冯庭应声领命,随即话锋一转,“大将军,末将赶路前来,沿途听闻匈奴叛军已经不知所踪,消失不见了?”
霍达说道:“并非遁走,只是刻意藏匿避战。
胡人逐水草而居,人可四散逃窜,可草场、水源之地,是固定不动的,他们将会躲无可躲的。”
霍达开始颁布搜索敌军的命令:“自明日起,你每日调拨五百兵马,巡查百里地界,循着水源和草场,追寻踪迹,务必要摸清匈奴人的藏身之地。”
“末将遵令!”冯庭领命退去,次日就有条不紊的分兵出营,搜查山野。
一连三日,蜀军到处巡查。
三日之后,冯庭带回最新的军情,火速回营禀报:“启禀大将军,斥候探查到消息,南匈奴胡薄所部的主力,已经退到西北六百里外,刻意避开了我军兵锋,隐匿起来了。”
霍达微微点头,神色淡然的说道:“看来胡薄是铁了心要避战,不敢与我正面对敌。
传令全军,先按兵不动,等马岱大军抵达后,我们再合力出兵清剿,一网打尽。”
九月十日。
马岱统领两万大军,赶到了安定临泾,与霍达会师。
北上平叛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霍达开始升帐,召集马岱、冯庭、各军主将、羌部千夫长齐聚中军大帐,确定这次的作战部署,同时会当众分派作战任务。
“这次作战,冯庭为先锋官,统领四千兵马,节制阿泰、多罗、塔乌三位羌部千夫长,负责前路探敌诸事。”
“阿泰领本部羌骑,先行追查敌人踪迹,敌军人数,营地,动向,给我摸清楚,你们不要贸然交战。”
“冯庭、多罗、塔乌率部在后,随时接应阿泰。
遇到敌军大队主力,就全军回撤,不要恋战;
若遇到零散的小队胡兵,可临机决断。”
“此战所有缴获物资,一半会赏赐有功将士,激励军心;
一半上缴中军,补给军需。”
紧接着,霍达安排大军阵型,分前后两军。
“马岱统领刘庆的二十三军,吴文的二十四军,王盖的二十五军,三部兵马为前军。
遇敌可伺机出战,主动破局,但凡开战,需要立刻传报到中军。”
“我领封定的第一军,李贺的二十一军,陈元的二十二军为后军。”
霍达目光扫过一众将领,问道:“诸将任务已定好,有疑问者现在就请示,没有问题就各自归营,整军备战,我们随时会出战。”
满帐将领无人质疑,全部领命,各自回营筹备军械,粮草。
五日转瞬而过,前线军情再次传回来。
冯庭急报:匈奴人藏匿极深,四处分散,常规探查已经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羌部千夫长阿泰恳请将军,愿行非常之策,逼敌现身。
只是此法有些残酷,他打算抓捕匈奴老弱族人,以人质相逼,迫使胡薄及叛军主力露头,虽是狠招,却是乱世边战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帐中,霍达看过军情,毫不迟疑的下令:“传我军令,令阿泰放手施为,无需顾忌。
这些年匈奴屡屡寇边,劫掠城池,屠戮汉民,手上血债累累,今日之果,都是他们自找的。”
军令传到先锋大营,众将士再无顾忌,放开手脚,开始全境搜捕,逼敌人现身。
阿泰行事果决,手段凌厉,抓捕到匈奴散落族人之后,两两一对,背着逼问,以胁制之法击破人心。
边民心志薄弱,几经威慑,终究无人能够扛住压力。
被俘的匈奴族人,唯恐身死,吐露实情:胡薄自知不敌大汉精锐,已率主力人马北渡黄河,退守到了黄河北岸。
消息传回中军,霍达大喜。
“终于找到这群老鼠的藏身之地了!”霍达神色舒展,开口嘉赏,“传我令,阿泰此次有功,当赏。
取我私藏的枝江大曲一瓶,赐予阿泰。”
亲兵应声领命,立刻去取酒送往先锋营。
先锋军临时营地。
冯庭亲手将一瓶封存完好的枝江大曲递给阿泰。
阿泰接过酒瓶,瓶身朴素无奇,见封泥严密,心中正疑惑,抬眼却看见冯庭目光灼灼,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中的酒瓶,眼神贪恋又羡慕。
阿泰见状不禁失笑,疑惑问道:“不过一瓶酒水而已,何至于此?
你若想饮,回去找大将军讨要就是,何必这样盯着我?”
冯庭连忙摇头,解释道:“阿泰千夫长有所不知,你手中这瓶,是大将军私藏的枝江大曲,封存三年以上,乃是绝顶佳酿。
如今市面上流通的酒水,多半掺了水,而这一瓶没有掺水,稀缺至极,最少可换一匹上等千里良驹,千金难求啊!”
闻言,阿泰瞬间怔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征战多年,见惯了珍宝,从没有听说过一瓶酒能抵一匹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