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警告道:“好好掂量掂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霍达开口结束了这次的审问:“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防他逃脱。
让他好好冷静一下,明日我们进军安邑,再做处置。”
亲兵应声上前,押着狼狈不堪的司马孚退出大帐。
帐中只剩二人时,廖化忍不住开口问:“大将军,属下不解,为何不继续逼问军情,反倒执意收缴他的簪子与玉扳指?
这些饰物于军中毫无用处。”
霍达听后微微一笑:“这些东西于我们无用,于丞相却大有用处。
司马孚是司马懿的弟弟,曹魏的重臣。
我将他的贴身信物送到潼关,交由丞相,就可借此物向司马懿上眼药,顺便再离间一下曹魏朝堂与司马氏的关系,不动刀兵,就可乱其军心。”
廖化瞬间明白,由衷叹服大将军真是谋算深远。
霍达六千精锐骑兵,拔营启程,直奔安邑城。
大军行进神速,转瞬就抵达到安邑城西五百步处,列阵停下。
霍达传令,命第一军军侯李虎上前喊话。
李虎策马出阵,来到城下,昂首对着城头高声喊:“城上谷进校尉听着!
昨日多谢你助我军!
我们大将军已经率军大败曹魏渡河的援军,大获全胜!
你这次示警有功,大将军特意为你记大功一件!”
城墙上的谷进听到这喊话,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昨天不过是情急之下随口虚言,胡乱恫吓的,只为拖延时间,压根没想到曹魏真的会派遣援军,更没想到援军竟真的被蜀汉军击败。
一时之间,他只觉天旋地转,心中更是惶恐与难以置信。
身旁亲兵见状,连忙低声提醒:“校尉大人,此事太过蹊跷,莫不是蜀汉军故意骗人,诈我等开城?”
谷进猛然回过神,连忙俯身对着城下喊话:“你休要巧言诓我!
空口无凭,何以证明你所言属实?”
“凭证在此!”
李虎朗声一笑,抬手挥手。
身后蜀汉军士兵立刻上前,高高举起昨夜缴获的魏军大旗,魏字旗,曹字旗展开扬起,残破的战旗上血迹斑驳。
谷进望着迎风展开的魏军军旗,瞳孔骤缩,依旧愣在城头,难以接受这匪夷所思的事情。
紧接着蜀汉军士兵再次押着一人上前,正是面色憔悴的司马孚。
李虎再喊话:“谷校尉可认得此人?
此乃曹魏随军监军司马孚!
援军战败,监军被擒,真伪一目了然!”
谷进身在河东,自然是知道司马孚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眼见曹魏大臣沦为阶下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算是破灭,终于信了,曹魏的援军真的败了。
城头久久无人应声,李虎转而厉声质问道:“谷进!
你是不是不想放我们进来?
今日我军大胜归来,你却迟迟不开城,难道昨日是刻意诓骗我等,压根无心投降?”
城下的司马孚看清前因后果,此刻目眦欲裂,盯着城头的谷进,咬牙切齿,厉声怒吼:“原来是你!
是你谎报军情,假言诱敌,最后出卖了我大军!
坏我大事,害我等大军惨败!
啊!!!气煞我也!!!”
城头亲兵瞬间慌了神,急忙劝谏:“校尉大人!
大事不好!
如今我们魏军战败,蜀汉军压境,司马孚又记恨你,若是再不投降,日后蜀汉军入城必斩你,大魏也要追责于你,不会容你啊!
两边都无容身之地,将来没有无退路了!”
谷进浑身冰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心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现在投降,是唯一的生路。
他连忙俯身,高声回应:“城下将士误会了!
我绝不是有意相欺!
方才只是核实一下信息,绝非抗拒王师!
我愿投降!我愿投降!我立刻开城!”
说完,谷进就急忙转头传令:“速速开城门,列队迎王师!”
沉重的安邑城门开启,守军列队投降。
霍达策马扬鞭,带着不到六千精锐铁骑,昂首入城,顺利进驻河东郡治安邑城。
郡府门前,谷进率全城官吏将士迎接,心中带着惶恐等候霍达发落。
霍达翻身下马,与谷进并肩而行,一路闲谈,径直走到了郡太守府。
踏入太守府大堂,霍达看着躬身待命的谷进,开口说道:“这次河东的战局,因你破局,你助力我军大胜,功劳甚大。
我今日破格提拔,任命你为河东太守,总领河东九县,你可愿意?”
谷进浑身一震,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不过一介小小守城的校尉,转瞬之间就越级擢升,一跃成为一郡太守,执掌一方军政,这种提拔速度,堪称破格至极了。
一旁的封定见状,忍不住上前低声劝谏:“大将军,从校尉直升太守,跨度太大了,未免太过仓促,恐难服众啊。”
霍达摆手,说道:“乱世用人,唯才和功劳是举,我这里不看资历也不问出身。
他这次有功于我,有益于我军,就配得上这河东太守之位。”
谷进瞬间回过神,狂喜不已,连忙跪地叩拜,恭敬领命:“谷进,谢过大将军提携!
此后必倾心归顺,竭尽犬马之劳,誓死效忠大将军!”
霍达点点头。
重利之下,谷进已经算是彻底归顺了,以后可以为己所用。
随即话锋一转,继续吩咐:“如今蒲阪城的任嘏不识大体,还负隅顽抗,死守孤城不肯投降。
谷太守,你随我一同前往蒲阪,代为劝降,免去一城兵戈死伤。”
谷进此刻身不由己,不敢推辞,连忙应道:“谨遵大将军号令,一切听凭大将军安排!”
“好!”霍达朗声一笑,立刻开始下达军令。
“封定!立刻统领第三部,第四两部兵马,接管安邑府库,清点粮草军械,户籍钱粮,好生安抚百姓!”
“廖化、谷进随我出征,我们进军蒲阪!”
片刻后,全军开始行动。
三日之后,霍达、廖化、谷进三人率军抵达蒲阪城外,与庞统、马岱的围城大军顺利汇合。
霍达走入围城大营,询问道:“蒲阪城内的任嘏,如今还不肯投降吗?”
庞统回道:“大将军,任嘏死守城池,心中尚存侥幸,一直寄希望曹魏的援军抵达,故而执意不降。”
霍达目光一凛,下令:“李虎!你随谷太守一同前往城下劝降,断其念想!”
“诺!”李虎领命,与谷进一同策马来到蒲阪城下。
谷进抬头对着城头高声大喊:“任太守!
大势已去,不如速速开城投降!
大魏的援军已经全军覆没了,没有援兵可盼了!”
城头之上,任嘏听后大怒,厉声怒斥:“谷进!
你这背主之徒!
你贪生怕死献城投降也就罢了,竟还敢前来欺我骗我!
你良心何在?”
谷进心中无愧,再次高声喊话:“任太守,我不是欺瞒你!
你且看,曹魏的援军是真的惨败了!
就连监军的司马孚大人,都已经沦为大汉军的俘虏!”
任嘏浑身一颤,满脸崩溃,疯狂摇头,嘶吼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一定是骗我的!
援军怎么会溃败,司马大人又怎会被擒!
你骗我!”
李虎见状,回身传令:“来人!
将司马孚带过来,好生看护,让城头守军亲眼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