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听后开怀大笑,现在帐中的氛围轻松又热烈。
稍作休整后,诸葛亮在潼关县衙大堂召集所有参战领兵的将领,当众论功行赏。
目光落向孟琰,高声称赞:“孟琰此战善学善用,一举破城,为首功,可喜可贺!”
帐下吴懿、吴班、张嶷、王全、黄荡等一众将领,虽连日血战,最终却被后来者居上,心中难免略有遗憾,却也知晓孟琰这次战功无人可替,勉强拱手道贺。
孟琰见状,连忙谦逊回话:“末将不敢独揽大功!
这次能一举破城,绝非末将一人之力。
末将不过是最后吃馒头饱腹之人,若非前面诸位将军率领士兵日夜血战,末将这最后一口‘馒头’,也无从下肚。
诸位袍泽的苦战,才是破城根基!”
一番直白又通透的话语,将众人心头的些许芥蒂化解,朴实又形象,帐中诸将纷纷失笑,心头释然。
论功之事结束后,诸葛亮神色一正,转入要务,询问下一步战略:“如今郭淮撤退,潼关已下。
我军下一步该如何进兵?
是挥师北上,兵出河东郡,支援霍达大军?
还是东进突击,兵出函谷关,直插曹魏腹地?”
大堂之内瞬间寂静,众将纷纷思索战局。
邓芝出列,拱手献策:“丞相,河东、函谷两地军情,防务,以及兵力虚实尚且不明。
我军新胜,不宜贸然进兵。
依末将之见,当先遣多路斥候去两地探查虚实,摸清敌军的布防,再定进兵方略,这样方能稳妥无失。”
众人皆以为然,这个时候姜维跨步而出,提出异议:“丞相,我以为当优先核查粮草补给。
近日后方转运的粮草日渐稀少,我们大军连日征战,损耗巨大,后方大概率是粮草吃紧了。
若无充足的粮草支撑,即便探明敌情,大军也难以大举用兵。”
诸葛亮听后幡然醒悟,赞许道:“还是伯约心思缜密。
粮草为行军之本,如今粮草受限,我大军的确难以大举出征。”
稍作思索后,定下更为稳妥的计策:“主力暂且按兵不动。
遣少量精锐斥候先行探查河东、函谷两地军情,摸清边境的布防。
此事交由魏延安排,务必周全。”
魏延拱手领命:“诺!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探查!”
三月二十二日,安邑以南张店防线。
廖化坐镇前线大营,紧盯着大阳方向的魏军动向。
帐外马蹄声响起,斥候疾驰入营,急报:“启禀将军!
曹魏的牛金统领先锋军万人,全速过来了,现在已经距离我军阵地二十里!”
廖化神色一凛:“知道了,继续探查敌军动向,随时来报!”
“诺!”斥候领命后离去。
营中气氛瞬间凝重。
廖化转头看向身侧的黄旭、游奕二人,低声问道:“大将军主力如今到了何处?
为何至今未见消息?”
黄旭见状开口安抚:“元俭将军,我知道你心中急迫,只是战场最忌慌乱。
大将军早已传讯,今日必定抵达前线,绝不会误了战机,还请将军稍安勿躁。”
游奕亦是劝慰:“将军久经战阵,历经大小战事无数,不必过于紧绷,稳住阵地就有胜算。”
廖化长叹一声,坦诚的说出心中的顾虑:“不是我沉不住气。
我麾下万余兵马,独挡牛金一万先锋军,他身后是司马懿的四万主力,以一敌五,任谁心中都会发怵。
只有大将军坐镇,我才觉得有主心骨,这样我才能稳得住阵脚。”
片刻后,远处马蹄声再起,传令兵疾驰入营,高声禀报:“报!
马岱将军的统领二十二军、二十三军,已经抵达我军北面十五里处!”
紧接着第二个传令兵接踵而至:“报!祝黎将军统领的河东第一军、第二军,在马岱将军后方五里处!”
接连两道消息传来,廖化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接着,第三个传令兵快马来到:“报!大将军率第一军和第九军,已经抵达祝黎将军身后!
大将军传令,此战意在全歼牛金的先锋军,特授权将军,战时危急可直接调动第九军骑兵,临机决断!”
悬着的心落地,廖化眼中精光暴涨,沉声道:“好!
有大将军压阵,此战无忧!
黄旭、游奕,立刻归营整军,列阵备战!
今日就与牛金好好较量一番!”
二将齐齐领命,转身回各营调兵。
廖化随即叫来传令兵,口述军情,命其火速上报霍达:“回禀大将军,牛金先锋军已压境,末将马上领兵出城接战,正面牵制敌军。战局,只能由大将军调遣!”
传令兵策马北上,将前线军情递到霍达处。
霍达看完后,不由得轻笑一声,感慨道:“这个廖化,都要指挥起我来了。”
身旁的封定附和道:“元俭将军是打算全力死战,又深知自身兵力单薄,忌惮司马懿,心里没底,故而寄望于大将军来给他兜底。”
霍达收敛笑意,立刻连发两道军令,调各路援军。
“传令祝黎和马岱!命李虎的河东第一军、陈元的二十二军立刻前出,南下支援廖化!
文谦的第九军骑兵在后跟进,这三个军交由文谦统一指挥,直击牛金侧翼!”
“诺!”传令兵领命离去。
紧接着,第二道军令发出:“再传将令!
祝黎率黄珉的河东第二军,马岱率刘庆的二十三军,止步廖化驻地北面十里,就地列阵,与我中军合兵一处!”
“诺!”
与此同时,张店以南十里平坦地带,两军终于正面相撞,两万兵马交战,杀声震天。
此战局势极为微妙。
廖化身后二十里,霍达数万精锐,蜀汉军将士有恃无恐,底气十足;
牛金身后四十里,司马懿中军也在支援,魏军将士毫无惧色且悍勇死战。
双方纸面兵力旗鼓相当,唯一的变数,就在这二十里的距离差之间。
平原之上战火爆发,厮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阵前争锋,廖化挺长枪出列,直取魏军主将牛金。
牛金手持阔背长刀,势大力沉又刚猛霸道,二人马战交锋,枪来刀往,转眼缠斗十个回合,难分胜负。
黄旭在阵前观阵,见牛金身强力壮且刀法凶悍,恐廖化久战吃亏,当即果断挥手:“全军出击!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