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军步骑齐出,潮水般涌向魏军军阵。
阵前单挑被迫终止,廖化和牛金各自策马退回本阵,统领全军厮杀,两军彻底绞杀在一起。
南北两端的中军主帅,都收到了前军接战的急报。
司马懿坐镇中军,得知先锋开战,传令各部加速驰援;
而霍达早就准备好,命文谦统领三个军的精锐,悄悄出现在廖化后方十里之地,静待破局时机。
前线鏖战整整一个时辰,两军士卒疲敝,厮杀也开始胶着。
就在牛金以为战事陷入僵持之际,文谦、李虎、陈元统领三路大军,从蜀汉军后方骤然杀出,直扑魏军侧翼,加入混战。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魏军的阵型。
牛金脸色剧变,心头大骇,急忙遣人快马南下,向司马懿求援。
此时距离牛金最近的援军,是魏平所部五千魏军,可其距离前线尚有二十里路程,只能全速北下支援,不过远水难救近火。
前线战场彻底失控,两军兵马层层缠绕如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陷入无规则乱战。
霍达中军大营,斥候轮番来报,战况瞬息万变。
“报!大将军!前线已经陷入乱战!廖化和文谦将军合力猛攻,牛金边打,边向魏平方向撤退,战场纠缠一片,敌我难分,目前战场极为混乱!”
马岱望着凌乱的战局地图,眉头紧锁,忍不住感慨:“这简直乱了套了,都没办法标出图来。”
祝黎却看透了战局的本质:“牛金搞的是立体滚筒式的撤退。 我们也来个立体滚筒式的追击围堵。 都滚到一块去了,不乱才有鬼。”
霍达神色不变,依旧胸有成竹,开口:“越乱越好,这就好比煎中药,十几味二十几味中药一起下锅,药性才能发挥出来。”
马岱劝谏:“大将军,部队已经全乱了,军找不到部,部找不到曲。”
霍达语气果决:“这个我不管,能找到牛金就行。”
十里之外的战场,数万将士在浴血厮杀。
张店南郊乱战之中,魏军防线崩坏。
牛金眼见两翼的蜀汉军正在合围,敌军越杀越近,自己麾下的士兵死伤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胜算了,当机立断下令全军且战且退,试图依托撤退稳住阵脚,最好能拖到司马懿大军来援。
只是兵败如山倒,魏军撤退之势愈发急促,士兵只顾奔逃。
阵前督战的廖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果断传令:“传我军令!命令文谦统领第九军的骑兵,快速脱离战场,绕到敌军侧翼,全速追击堵截,不许让牛金脱身!”
军令被急速送达,正在阵中厮杀的文谦听到后立刻抽身,抬手命令人吹响号角,打出全军集结的信号。
“第九军骑兵,随我撤出战场!右转集结!”
数千骑兵闻令而动,调转马头,脱离步兵混战圈,向着右前方疾驰而去。
片刻之间,第九军的铁骑在廖化右前方列阵集结,然后笔直朝着仓皇逃窜的牛金冲杀而去。
狂奔撤退的牛金察觉到身后铁骑后,急忙抽调亲兵断后阻拦,同时火速派遣传令兵去南面求援。
传令兵策马狂奔,直接冲向四十里外的司马懿中军大营,跪地急报:“启禀大将军!
前路战况突变!
廖化在正面牵制时,另有蜀汉军精锐骑兵从侧翼突袭我军,我先锋军溃败,牛金将军危急!”
司马懿听后,神色未变,牛金一万先锋军若是全军覆没,魏军士气必将大挫,合围之势也会率先崩塌,当即厉声传令:“司马昭听令!
立刻统领五千骑兵,全速北上,去接应牛金,务必拖住蜀汉军的攻势!”
“诺!”司马昭领命,立刻转身去骑军阵列中。
振臂高呼:“兄弟们,随我去支援前方!快!”
五千曹魏铁骑启程,朝着张店方向的前线火速支援。
只是路途遥远,二十里的距离,转瞬便成了生死时间差。
司马昭援军尚在半路疾驰之时,文谦的第九军骑兵已经追上了牛金及其亲兵小队。
铁骑合围,瞬间切断牛金的退路。
文谦勒马横枪,目光冽冽的盯着对面的魏军大将,高声喝问:“牛金!
事已至此,你退路已断!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拿你?”
牛金气息粗重,身陷绝境却依旧傲气不减,手持长刀嘲讽:“区区无名之辈,也配让我牛金投降。真是可笑!”
文谦听后非但不怒,反而一笑:“我绝不是无名之辈!
我乃霍大将军麾下第九军将军文谦!
昔日荆州之战,我对阵过陆逊;
陇右之战,我硬抗过张合;
关中伐魏,我力战过郭淮!
各路名将,我都交手过!”
牛金满脸不屑:“你若真有这样的赫赫战功,我纵横魏军沙场多年,怎会从未听过你的名号?”
文谦正要辩驳,身旁的校尉急忙提醒:“将军慎言!
牛金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候后方的援军,我等万万不可贻误战机啊,迟则生变!”
一语点醒梦中人。
文谦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杀意骤起,厉声大喝:“既然你不曾听闻,今日就让你牢牢记住我的名字!
兄弟们,随我出击!
生擒牛金,向大将军邀功!”
“诺!”数千骑兵齐声应和。
“出击!”
文谦双腿夹马,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径直冲向牛金。
牛金亦悍不畏死,挥长刀迎面劈来,两大战将阵前交锋。
枪影如龙,刀风似煞,二人马战缠斗不休。
文谦挺枪直刺,招式迅捷刁钻,被牛金侧身躲过;
紧随其后的横扫一击,也被牛金长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牛金身强力壮,刀法刚猛,借着文谦收枪再刺的空隙,反手一刀狠狠劈落,力道千钧。
文谦反应快,迅速调转枪头,以枪尖抵住了刀势,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二人酣战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与此同时,第九军骑兵压上后,对着牛金残存的亲兵小队展开清剿。
蜀汉军铁骑战力凶悍又配合默契,片刻之间就将数百亲兵杀得死伤殆尽。
阵中,文谦久战牛金,渐渐有些许吃力。
就在此时,麾下的精锐骑兵已经肃清外围残敌,迅速合围而来,十几柄长枪齐齐出鞘,抵住了牛金脖颈要害。
利刃加身,避无可避。
一代魏军猛将牛金,纵使悍勇无双,此刻也无力回天,被蜀汉军当场生擒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