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尘把通讯器转过来给苏宁彧看了一眼。
“我刚才收到通知，我们培育学院这一届的研学地点好像还没最终确定。
但范围已经划出来了。
说是要去联邦东南方向的灵栖星域，那边有几个新开发的生态星球，适合做御兽培育方向的实地研究。”
苏宁彧看着那份通知上写得四平八稳的措辞，眼皮却不自觉地跳了几下。
灵栖星域。
联邦东南方向。
他打开星图看了一眼。
那个位置距离日月联邦和龙腾联邦的边境线不算远，虽然不在交战区域的正中心，但绝对算不上安全的后方。
如果战争继续扩大，谁也不知道那些边界星域会不会变成新的战场。
“总觉得研学会发生很多事情。”
苏宁彧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眼皮还在跳。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是预知还是纯粹的直觉。
但每次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麻烦都会如约而至。
从万寿无疆秘境到长安之森，从断龙峡谷到新生大会。
每一次他隐约觉得“可能要出事”的时候，事后都证明他猜得没错。
萧逸尘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太对：“你担心研学的地方离边境太近？”
苏宁彧摇了摇头，
不想把自己的猜想告诉萧逸尘让对方让其乱想。
把通讯器收起来，从椅子上站起身。
大宝正趴在床脚睡觉，被他起身的动静弄醒了一半，迷迷糊糊地抬了抬头。
煤球蹲在窗台上，竖瞳半眯着，尾巴轻轻敲着窗框。
女皇趴在他的书桌角落里，八条节足收拢得紧紧的，像一枚安静的胸针。
这些家伙，可能是在镜世界被虐的太惨，一有空就出来陪着苏宁彧。
美其名曰是陪主人，保护主人。
其真正原因是费雯丽三巨头此刻鞭策过于厉害。
煤球：我需要休假！
吉蛙蛙：呱呱呱！
“先把研学的事准备好再说，”
苏宁彧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暗下来的天色，“战争是联邦的事，我们这些学生，能做的就是别让自己在能派上用场之前先倒下。”
窗外，龙腾大学的校园里灯火渐次亮起。
夜色从远处的天际线漫过来，将那些建筑的轮廓一点点吞没。
而在天空的更深处，苏宁彧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帝源星的大气层，看到了那些正在联邦星图上被标记为红色的边界区域。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灵栖星域的方向，云层正在慢慢聚拢。
新生大会虽然因为战争的消息被中途叫停。
但那些在赛场上留下过名字的人，并没有随着赛程的取消而被遗忘。
苏宁彧走在校园里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以前多了不少。
食堂打饭的时候，排队时会有人回头多看两眼；
图书馆找座位的时候，偶尔会听到不远处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就连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上，也会碰到一些不认识的同学朝他点头示意。
嘴里说着“你就是那个培育学院的苏宁彧吧”。
男女都有。
有人是纯粹好奇，想看看那个“打败了戚赫的培育学院黑马”到底长什么样。
有人是带着欣赏和结交的意图，想找机会搭话认识。
也有人目光里带着不太友善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什么需要警惕的东西。
戚婉就是后者。
苏宁彧在第三天的时候注意到了她。
那个穿着深紫色外套的少女站在教学楼的走廊拐角处，双手抱臂，下巴微抬，用目光看着他。
她的表情里写满了不服气和不甘心，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反复咀嚼她哥哥输掉比赛的那个画面。
苏宁彧和她对视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戚婉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一种被无视之后的恼火。
苏宁彧没有回头。
他对戚婉的敌意完全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戚赫输给他是因为战斗本身就有胜负，这跟戚婉有没有意见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她不服气，那就等她站到擂台上再说。
但在那之前，他没兴趣跟一个把“我哥很强”挂在嘴边的人浪费口舌。
戚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气得跺了一下脚，但最终也没有追上去。
日子很快进入了新的节奏。
战争的阴影虽然还悬在所有人的头顶，但校园里的日常终究要继续。
课程照常进行，实验照常安排，只是偶尔有学生在课间讨论联邦战事的最新进展，然后被导师提醒“专注学业，战争的事有前线的人负责”。
直到那天下午。
培育学院的集合教室里，夏朗站在讲台前，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幅星图。
华婉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的记录册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
“各位同学，”夏朗开口，声音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沉稳，“关于本学期的研学安排，学校已经正式确定下来了。
你们将前往灵栖星域，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实地研学。”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兴奋，有人好奇，也有人担忧。
夏朗抬手示意安静，继续往下说：“灵栖星域位于联邦东南方向，是一个新开发的生态星域。
那里有几颗星球拥有非常丰富的野生御兽资源，尤其是变异种和稀有亚种的出现频率远高于联邦平均水平。
对于你们这些培育师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实地研究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研学期间，你们会被分成若干小组，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星球和区域进行考察和实践。
具体分组名单会在出发前公布。研学期间的所有发现和培育成果，都会纳入学期考核。”
萧逸尘坐在苏宁彧旁边，听到这里的时候压低声音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兴奋。
“灵栖星域啊！不知道那边有什么钢系御兽，如果有新的电磁序列变异种就好了，我的齿轮最近正好卡在了一个进化瓶颈上。”
苏宁彧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那幅星图上。
灵栖星域的位置被他用目光标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