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突破太乙金仙的热乎劲还没过去，玉帝就派人来了三趟，请他去凌霄殿偏厅议事。
倒不是别的，还是考核制的事。
之前推行的末位考核，看着动静大，实则还是粗线条——就看个大概功绩，排个名次，漏洞多，浑水摸鱼的也多。
不少老仙官天天摸鱼，临到考核随便凑两件差事，就能混个中游，照样拿俸禄领灵鱼。
玉帝早就觉得不对味，可他自己也想不出什么细化的法子，索性把林辰请来，问问这位把三界产业玩得明明白白的人物。
偏厅里，玉液沏好了，冒着袅袅的热气。
玉帝坐主位，地藏王陪坐，太白金星站在旁边捧着玉簿，等着记录。
“林道友，”玉帝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很是客气，“这末位考核推行了小半年，是有起色，可还是有不少人混在里面摸鱼。朕想着，能不能再往细里做做？”
林辰端着玉杯，抿了一口，点点头：“陛下说得是。之前的考核太粗了，好糊弄。要想真让人动起来，就得搞量化考核，也就是KpI。”
“KpI？”玉帝愣了一下，“这是何说法？”
“关键业绩指标。”林辰放下杯子，掰着手指解释，“每个衙门、每个职位，都定清楚具体要干几件事、干到什么程度、多久干完。能量化的全量化，不能量化的定标准。每周报进度，每月一小考，每季一大考。得分高的，加灵鱼配额、加俸禄、优先晋升；得分低的，扣配额、降俸禄；连续末位的，直接贬谪。”
他说得简单直白，就跟他养殖场里给管事定规矩一模一样。
养鱼要定成活率、增重率、出栏周期，当官自然也要定办事效率、功绩数量、完成质量。
道理都是通的。
玉帝眼睛越听越亮。
地藏王也微微颔首，手里锡杖轻轻点了点地：“善哉。此法若是推行，能者上，庸者下，比之前的粗考要管用得多。”
太白金星在旁边记着记着，手慢慢停了。
等等，怎么听着，这活好像要落到自己头上？
果然，下一秒玉帝就看向他：“太白，这事就由你总牵头。各衙门的指标核定、进度追踪、周报汇总，都由你负责。每周给朕递一份总表。”
太白金星：“……”
他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
每周？
总表？
他以前一天开三个务虚会，喝喝茶聊聊天就混过去了，这要是天天盯数据写周报，那还得了？
“陛下，这……老臣恐怕……”
“哎，太白经验足，最适合。”林辰笑着补了一句，“放心，我给你出模板，教你怎么算。灵鱼配额这边，考核排名靠前的部门，优先给新品种。”
玉帝也点头：“没错，就你了。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白金星还能说什么？
只能苦着脸躬身领旨。
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自己的悠闲日子，算是到头了。
当天下午，《天庭关键业绩考核试行办法》就盖着玉帝的大印，贴在了南天门的告示墙上。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庭，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