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您这围墙的修法,我干这行二十来年还是头回见。”
施工队的老张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泥,指着刚扎好的钢筋架子,啧啧摇头:“三米高,通体浇筑,地基挖得比县里的办公楼还深。这哪是围菜园子啊,您这是打算修个碉堡吧?”
陆林彡站在后山的高坡上,指间夹着根没点火的烟,目光在漫山遍野的脚手架上掠过。
“老张,钱按说好的给。”
他侧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沉稳劲儿:“我要的就是个结实。不仅要防人翻墙,还得能挡住车撞。半个月时间,能不能把这圈合拢?”
“只要材料供得上,我带这帮兄弟连轴转,准保给您围得跟铁桶一样!”老张拍了拍沾满灰的胸脯,这可是笔大买卖。
陆林彡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实的红包,直接塞进老张手里。
“辛苦大家了。伙食按镇上饭馆的最高标准来,下午的凉茶和西瓜管够,别在吃喝上省钱。”
老张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转身扯着嗓子吼道:“都给老子麻利点!陆老板敞亮,谁要是敢在活儿上打折扣,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陆青拎着两壶刚沏好的凉茶走上坡,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眼里满是心疼和震撼。
“爸,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她把凉茶递过去,凑近了低声说:“村里人现在背地里都传疯了,说咱家要在山上盖皇宫。还有几个碎嘴的,说您是在底下挖出了金矿,怕人来抢。”
陆林彡接过茶壶灌了一口,清凉的液体划过嗓子眼,带起一阵通透的舒爽。
那茶里,他特意掺了点灵泉水。
“随他们嚼舌根去。”
陆林彡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动了动:“青青,这世道在变。咱手里这点东西太招人眼,没这堵墙,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陆青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点点头:“我懂了。这几天我让大有叔他们在山口盯着,确实发现了不少生面孔。”
“哦?什么样的?”陆林彡挑了挑眉。
“背着登山包,一副驴友打扮。”
陆青冷哼一声:“可哪有驴友大半夜往林子里钻的?还有两个拿着长焦镜头对着菜园一通乱拍,被大有叔带人给撵走了。”
陆林彡没说话,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眼神冷了几分。
“这帮苍蝇,闻着味儿就扑上来了。”
……
入夜,工地的喧嚣散去,只剩下山林间的虫鸣。
陆林彡坐在菜园中间的草棚里,小白猫蜷缩在他膝盖上,耳朵尖时不时抖动两下。
突然,小白猛地弹了起来,脊背弓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死死盯着漆黑的夜空。
陆林彡睁开眼,呼吸瞬间变得平缓而深长。
在[灵植入门]的感官加持下,周围的一切响动都在他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嗡——”
一阵极轻的电机震动声从百米高空传来。
陆林彡抬头,只见云层下有个微弱的红点正缓缓下降,最后悬停在灵气最浓的那片西红柿地上方。
“无人机?”
陆林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帮人还真是贼心不死,白天进不来,晚上就开始玩高科技了。
那架无人机显然加了消音装置,镜头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像只贪婪的眼珠子,正对着底下的菜苗来回扫描。
“我的地盘,连只麻雀也别想乱飞。”
陆林彡站起身,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的真气顺着指尖悄然凝聚。
他没动地方,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嗖!”
一道细微的气劲划破夜色,精准地撞在了无人机的旋翼上。
“咔嚓”一声脆响。
半空中的红点猛地一晃,紧接着冒出一股细烟,像断了线的鹞子,直挺挺地栽进了远处的乱石堆。
陆林彡身形晃动,几个起落就到了坠机点。
他捡起那架摔得稀烂的机器,翻开电池仓,在内侧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火焰草形标志——“百草制药”。
“又是这帮家伙。”
陆林彡五指猛地收拢,坚硬的碳纤维机身在他手里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他顺手把废铁扔进空间,任由灵气将其分解成虚无。
“看来,光靠土木工程还是不够。”
陆林彡回到菜园,从怀里摸出几块温润的玉石。
这些玉在灵泉里泡了整整一周,内部隐约有流光闪动。
他按照记忆中传承的方位,在围墙的四角和中心点分别挖坑埋下。
“起!”
随着他脚尖轻轻一磕地面,脚下的泥土微微颤了颤。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以玉石为原点迅速扩散,最终与那道钢筋混凝土围墙融为一体。
这只是个初级的“迷踪阵”。
平时瞧不出异样,但如果有心怀鬼胎的人靠近,脑子就会阵阵发懵,下意识地绕路。
要是强行闯关,陆林彡的识海里立刻就会有感应。
……
接下来的日子,陆家村后山成了全县最热闹的地界。
几十辆水泥罐车排成长龙,轰隆隆地往山上送料。
陆林彡天天长在工地上,每一段墙体都要亲自验过才准浇筑。
村民们也被这阵仗震住了。
“林彡这是真发迹了,这围墙修得,比镇上的粮库还厚实。”
“可不是,听说那监控头都是花大价钱装的,连只耗子钻过去都能录下来。”
“要我说,林彡这叫明白人。有钱了不把篱笆扎紧,那不是等着招贼吗?”
在重金和灵泉凉茶的加持下,工人们干活快得惊人。
第七天傍晚。
随着最后一块预制板落地,长达两公里的围墙彻底合拢。
三米高的灰白色高墙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墙头拉着细密的倒刺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陆林彡站在生铁铸成的大门前,看着这片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爸,弄好了!”
陆青跑过来,手里晃着平板电脑:“所有的感应器都对上了,只要有人靠近围墙三米,后台就会报警。”
陆林彡接过平板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大门的铁栓,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大有叔那边呢?”
“都交代清楚了。”陆青指了指旁边的值班室,“大有叔带了六个村里的年轻后生,两班倒,盯着监控看。工资给得厚,大家都卖力着呢。”
陆林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山头。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林彡庄园’。”
他转过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闺女:“青青,记住,没我的话,谁也别想进这道门。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候着。”
陆青郑重地应道:“我知道,爸。”
当晚,陆林彡在庄园里摆了五桌,犒劳施工队的兄弟们。
酒过三巡,老张红着脸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陆老板,说句实话,您这地方修得太玄乎了。我干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防备心这么重的私宅。您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陆林彡跟他碰了下杯,淡淡一笑。
“没惹谁,就是想关起门来过几天消停日子。”
老张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竖了个大拇指:“有钱人的心思我不懂,但这墙,我保准坦克都撞不透!”
深夜,宾客散去。
陆林彡独自坐在庄园最高处,看着脚下郁郁葱葱的灵田。
阵法启动,一层薄薄的水雾在山间升腾,将整个庄园遮得若隐若现。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山,可只有身处其中的陆林彡知道,这围墙之内藏着多少惊人的生机。
小白猫跳到他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起了呼噜。
陆林彡闭上眼,感受着这片土地与自己的联系。
庄园立基,这第一步棋,总算是落稳了。
……
次日清晨。
山里的雾还没散干净,陆林彡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煮好的灵气鸡蛋。
陆青在一旁整理着刚摘的黄瓜,准备往县城送。
一切都显得宁静平和。
“滴——滴——滴——!”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陆青手里的篮子一晃,她猛地抓起平板,脸色唰地变了。
“爸!有人闯门!”
陆林彡放下鸡蛋,目光移向监控屏幕。
只见庄园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停满了黑色的越野车,整整齐齐排了两列,足有十几辆。
车门齐刷刷地推开。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跳下车,动作利落得像练家子。
他们没喊没叫,也没去爬墙,只是冷着脸站在大门两侧,像是在恭候什么人。
紧接着,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迈巴赫缓缓驶出车队,停在正门口。
车门被保镖拉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人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那堵巍峨的围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请柬,对着监控晃了晃。
“陆老板,省城商会刘某,不请自来。”
男人的声音通过大门的对讲机传进来,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这门,是你自己开,还是让我的人帮你‘开’?”
陆林彡盯着屏幕上那张假笑的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碎屑。
“青青,去把我的锄头拿来。”
陆林彡冷笑一声,大步走向门口。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