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省城百草堂总部顶层。
“啪!”
一只极品紫砂壶撞在墙角,碎成了渣。赵百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头条新闻,眼珠子瞪得通红,额角青筋乱跳。
《震惊!省质检员栽赃陷害,陆家庄园清白获证!》
下方的评论区全是声讨百草堂手段卑劣的留言,股价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往下掉。
“废物!全是废物!”赵百草一把掀翻了大理石办公桌上的摆件。他本以为捏死个乡下大叔跟踩死蚂蚁没区别,没想到对方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董事长,公关部那边已经压不住了……”秘书战战兢兢地缩在门口。
赵百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白道走不通,那就走黑的。”
他拉开抽屉最深处,掏出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名片。
“联系‘暗影’的人。告诉他们,我要陆林彡消失,还有那只猫,也得死。”
“价格随他们开,我只要结果!”
窗外霓虹闪烁,赵百草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半张脸埋在阴影中,指尖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
“董事长,暗影的人到了。”秘书缩在门口,头埋得很低,嗓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音。
赵百草没吭声,目光死死钉在桌上那份被揉皱的报纸上。头条上“陆家庄园”四个字像根钢针,扎得他眼皮狂跳。
“让他们进来。”
办公室的感应门无声滑开。
三道人影鱼贯而入。他们穿着灰扑扑的特制紧身衣,这种材质在灯光下完全不反光,往墙角一站,就像三团化不开的墨。领头的男人代号“残狼”,一道陈年刀疤从额角斜跨过鼻梁,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那双眼珠子木然地转动着,透着股死气。
“赵老板,谈谈价。”残狼开口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听着让人牙酸。
赵百草从抽屉里甩出一张黑卡,拍在桌面上:“五百万定金。事成之后,翻倍。”
残狼枯瘦的手指按住卡片,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口黄牙:“目标?”
“陆家村,陆林彡。”赵百草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他死,庄园烧成灰。还有,他身边那只白猫,抓活的。要是那畜生不听话……”
他眼神一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就一起宰了。”
残狼收起卡片,微微颔首。
“今晚之后,这名字就从户籍上抹了。”
话音刚落,三个人影晃了晃,竟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在办公室的阴影里。
赵百草走到落地窗前,望着陆家村的方向,发出一声冷哼:“陆林彡,白道上你确实有两把刷子。但在这个世道,有些要命的手段,是你这种泥腿子做梦都想不到的。”
深夜,陆家村。
深秋的冷风钻进树林,刮得枯枝乱颤,发出阵阵尖厉的哨音。
村里的灯火早就灭了,偶尔响起一两声沉闷的犬吠,随即又被夜色吞没。
陆家庄园后山,三道黑影贴着地面飞速掠过。他们动作极轻,脚尖点在落叶上,连半点沙沙声都没带起来。
“头儿,这地方有点邪门。”
代号“毒蛇”的杀手猛地刹住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天生感官敏锐,此时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黏糊糊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说?”残狼隐在树干后,低声问道。
“太静了。”毒蛇指了指四周,“这季节山里该有虫鸣,现在连个蚊子叫都没有,空气里的湿度也高得离谱。”
残狼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围墙。
月光下,那墙面泛着股古怪的青灰色,密密麻麻的藤蔓像蛇群一样爬满墙头,在风里微微扭动。
“不过是个种地的弄了点偏门肥料。”残狼不屑地啐了一口,“在古武者面前,这些都是虚招子。动手!”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暴起。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直奔后山最陡峭的石壁。
五米高的石壁,在他们脚下如履平地。残狼脚尖在石缝里一借力,整个人像只大鹞子,轻飘飘翻过了围墙。
落地的一瞬,残狼瞳孔骤然缩紧。
脚下的泥土软得像棉花,一股浓郁到发腻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这香味钻进鼻腔,非但没让他放松,反而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散开。毒蛇去大棚,老三去守夜屋,我去主屋。”
残狼压低嗓门,身形一晃,钻进了果林。
此时,庄园核心区的大棚内。
陆林彡盘坐在息壤旁,双目微闭。
丹田内的气旋缓缓转动,灵气顺着经脉流向全身。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灵植叶片也跟着微微起伏,仿佛整座庄园都在随他律动。
突然,陆林彡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睁眼,但神识里已经清晰地映照出三团躁动的杀气。
“总算来了。”
陆林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自从上次废了那几个小喽啰,他就知道百草堂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他顺手在庄园四周埋了几块灵石残片,布了个简易的“青木阵”。
虽然只是基础阵法,但在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对付几个凡夫俗子绰绰有余。
“小白。”陆林彡轻唤一声。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竖瞳猛然睁开。
蜷缩在灵泉边的小白站起身,优雅地拉长了脊背。它体型未变,但浑身毛发隐隐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一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悄然弥漫。
“去吧,留口气就行。”
小白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