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深处的小木屋内,陆青正埋头翻着课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台灯的光有些昏黄,照在她侧脸上。虽然家里日子翻天覆地地好了起来,可她心里总觉得,这书还是得靠自己读才踏实。
“呼——”
一股凉风顺着窗缝硬挤了进来,灯影晃了晃。
陆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笔停住了。今晚的后山静得有些反常,平时闹腾的蛐蛐声全没了,只剩下老树皮被风吹得咔吧响,听得人心慌。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往窗外扫了一眼。
黑漆漆的果林里,树影乱晃,总觉得像是藏着什么人。
“小白?”她小声唤了一句。
平时那只白猫最爱蹲在窗台上打盹,这会儿却连根毛都没见着,她不知道有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庄园后山的围墙根下,三道灰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砖面上。
老三猫着腰,借着景观树的影子飞快穿行,直奔那间透着灯光的小木屋。他是练家子出身,虽说还没练出什么名堂,但对付个普通人跟捏死只鸡没区别。
十来米的距离,他几个跨步就到了跟前。
那扇木门在他眼里脆得像层纸,一脚就能踹个对穿。
老三站在门前半步,嘴角扯出一抹狠戾。他已经听到了屋里那细微的呼吸声,平稳、稚嫩,一听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丫头,别怨叔叔,要怨就怨你爹挡了别人的财路。”
他缓缓抬起右脚,腿上的肌肉猛地绷紧,正要发力踹门。
就在这一瞬,老三后脊背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顶级掠食者从背后死死咬住了脖子,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谁?!”
他猛地拧身,短刀横在胸前,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身后的黑暗。
空荡荡的。
除了几株被风吹得乱晃的西红柿苗,什么也没有。
“妈的,疑神疑鬼。”老三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正要回身继续动作。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冷不丁在黑暗中炸开!
那根本不是猫叫,也不像犬吠,倒像是重金属在磨砂纸上剧烈摩擦,震得人牙根发酸。
声波荡开,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老三只觉得耳膜一阵生疼,大脑嗡的一声断了片,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只抬起的脚怎么也踩不下去。
“什么鬼动静?!”
不远处的大棚旁,毒蛇刚把匕首尖扎进塑料薄膜,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哆嗦,险些削到自己手指。
残狼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木屋方向。
只见一道白影,正慢悠悠地从木屋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小白。
可此时的小白,哪还有半点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萌宠样。
它稳稳地站在屋脊上,金色的瞳孔在黑夜里划出两道冷森森的电芒。浑身的白毛像钢针一样扎着,透着一股子玉石般的寒光。它原本巴掌大的身子,这会儿看着竟像座压下来的小山,让人喘不过气。
“猫?”
老三愣了片刻,随即老脸通红,“去妈的,哪来的野畜生,吓老子一跳!”
他虽然被刚才那一嗓子震得腿软,但看清对方只是只猫后,心头的恐惧立刻变成了恼羞成怒的杀意。
“老三,别磨蹭,弄死它!”残狼在后头低喝。
他心里也犯嘀咕,这畜生的眼神太稳了,看人的时候不像是在看威胁,倒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老三狞笑一声,脚下一蹬,手里的短刀化作一道寒芒,直奔小白的脖颈。
“死吧!”
他的身形带起一阵风,快得惊人。
然而,小白动都没动。
它就那么静静地蹲在屋脊上,看着扑过来的老三,金色的眼珠里甚至透着一股子戏谑。
就在刀尖距离小白不到半尺的时候,小白突然抬起了一只前爪,随手一扇。
“啪!”
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是在抽耳光。
老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身上传过来,虎口当场崩裂,血滋了出来。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滑出好几米远,连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这……这怎么可能?!”
毒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三可是外劲巅峰的高手,被一只猫一巴掌拍飞了?
残狼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意识到,这庄园里最邪门的可能不是陆林彡,而是这只猫。
“邪门,一起动手!”
残狼低吼一声,从腰后摸出折叠弩,对着小白就是一箭。
“嗖!”
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毒蛇也从侧翼绕了过去,手里的匕首蓝莹莹的,显然是淬了剧毒。
小白轻巧地一跃,避开了弩箭。它落在地上,优雅地迈着步子,每踩一下,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
它没急着扑杀,而是横在木屋门前,死死拦住了三人的去路。那架势,活脱脱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爸?小白?”
屋里的陆青终于听到了动静,声音颤抖着,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
“别出来!”
陆林彡的声音从主屋那边传了过来,沉稳有力,透着股让人心安的劲儿。
残狼三人心头一颤,正主露面了。
但他们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陆林彡了,因为面前这只白猫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让人胆寒。
小白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震动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向它聚拢。它的体型没变,但在残狼三人的感观里,面前站着的仿佛是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斑斓猛虎。
“头儿,这畜生不对劲,我的手现在还在抖。”老三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眼神里全是惊惧。
残狼死死盯着小白,握着弩箭的手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这只猫在守门,在护着那个女孩。
“不过是个变异的畜生,宰了它!”
残狼冷笑一声,反手抽出一把精钢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晃出一道惨白的光。
“我就不信,它能挡得住我的刀!”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内劲疯狂涌向双臂,长刀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小白微微眯起眼,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它缓缓压低身子,脊梁骨像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杀气与灵压在小小的院落里撞在一起,连风都停了。
残狼猛地踏前一步,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深坑,长刀带着惨烈的气势,当头劈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