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爸,我们怎么去?上午展销会就要开始了。没了入场券,咱连大门都摸不着,更别提签订单了。”
陆青还是担心的说道。
陆林彡转过身,看向后山那片在晨光下泛着朝气的菜田。
灵植入门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里的西瓜和黄瓜正贪婪地吞噬着空气里的灵气,每一片叶脉都透着股子活灵灵的劲儿。
这是混沌珠产出的神迹,那些靠化肥尿素催出来的“工业品”,连给它们提鞋都不配。
“规矩是他们定的,但好东西在我手里。”
陆林彡拍掉手上的纸屑,语气淡然,“他们不让咱进门,是怕咱抢了他们的风头。既然大门不让进,那咱就在门口摆摊。”
“真在门口?”
陆青愣住了,“那可是会展中心广场,城管盯着呢!再说了,在那儿摆摊,不是丢人现眼吗?”
“丢人?”
陆林彡轻笑一声,“只要东西够硬,在哪儿都是主场。去,帮我找辆车。”
“啥车?我这就去联系镇上的货运公司,弄辆像样的厢式货车……”
“不用那种。”
陆林彡打断了她,“去村头刘瘸子家,把他那辆拉砖的农用三轮车借来。”
陆青彻底傻了眼。
“三轮车?还是刘瘸子那辆破玩意儿?爸,你没开玩笑吧?那车排气管冒黑烟,车斗里全是泥,开到会展中心门口,怕是还没熄火就被保安给叉出来了!”
“就要那辆。”
陆林彡眼神坚定,“反差越大,这戏才越好看。”
陆青虽然满心狐疑,但看着爸爸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只能咬咬牙,转身往村头跑去。
半小时后,一阵刺耳的“突突”声打破了陆家村的宁静。
一辆浑身糊满干泥巴、车漆脱落得看不出原色的农用三轮车,冒着滚滚浓烟停在了陆家门口。
刘瘸子蹲在车斗里,一脸尴尬:“林彡啊,这车……这车拉砖还凑合,你真要开这玩意儿去县里丢份儿?”
“谢了,刘叔。”
陆林彡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塞进刘瘸子手里。
他转头看向陆青:“青青,走,叫上婶子她们,去采一批最新鲜的蔬菜瓜果,装上这车。”
“好嘞!”
陆青见陆林彡动了真格,也豁出去了,扯开嗓子就开始喊人。
朝阳也已出地平线,陆家村的后山上忙成了一片。
陆林彡站在田垄边,神识微微散开。
他能感觉到,每一颗被摘下的西瓜都在微微震颤,那是灵气内敛到了全身的表现。
“青青,走了。”
“突突突——”
三轮车装满了沉甸甸的西瓜和黄瓜,陆林彡跨上驾驶位,熟练地挂挡、给油。
黑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这辆破烂不堪的农用车载着足以震撼整个行业的灵植,晃晃悠悠地驶出了陆家村。
一路上,不少私家车主都嫌弃地猛打方向盘,生怕蹭到这辆冒烟的怪物。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往县城开?”
“离远点,别喷一身黑灰。”
陆林彡对这些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随着距离县城越来越近,路边的豪车也多了起来。
那些挂着各地牌照的冷藏车、商务车,全都是奔着展销会去的。
早上十点,县城会展中心广场。
艳阳高照,巨大的充气拱门已经立了起来,上面“全省高端农产品博览会”的横幅格外刺眼。
广场入口处,一排排身穿制服的保安正来回巡逻,如临大敌。
“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正在指挥卸货的参展商指着远处,一脸惊愕。
夜色中,一束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地射了过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突突”声,一辆满是泥巴、排气管喷着黑烟的农用三轮车,在一众锃亮的豪车注视下,慢吞吞地开了过来。
“这哪来的土包子?这儿是会展中心,不是废品收购站!”
“赶紧拦住他,别让他把地弄脏了!”
几名保安挥舞着橡胶棍,骂骂咧咧地冲了上去。
陆林彡面无表情,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三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地横在了广场大门正中央的空地上。
黑烟散去,一股混着草木香的清甜味,瞬间从车斗里弥漫开来。
原本嘈杂的广场,在这一刻,像被掐住了脖子,诡异地安静了下去。
陆林彡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那座宏伟的会展大门。
“周博文,你的大门,我到了。”
他低声呢喃,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此时,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正好被挡在了三轮车屁股后面。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怎么回事?谁的车挡在路中间?”
周博文看着前面那辆破烂不堪的三轮车,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厌恶。
保安队长一路小跑过来,脑门上全是冷汗:“周少,是个闹事的农民,我这就把他轰走!”
陆林彡转过身,隔着几米的距离,与车里的周博文对视在一起。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