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陆林彡的语调很平,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隔着厚实的房门,震得门外几人心口发颤。
走廊里的皮鞋声戛然而止。
“陆先生,齐老出了状况,我们得带他回去救命!”
门外,齐家保镖头子齐锋嗓子干涩,透着股压不住的急躁。他用力拧动合金把手,却发现那把手像被焊死在门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我说,站住。”
陆林彡猛地拉开房门。
一股凶悍的劲气从门内卷出,齐锋呼吸一滞,脚下站不稳,踉跄着连退三步,后背重重砸在走廊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白猫蹲在陆林彡脚边,缩成一条线的冰蓝瞳孔死死盯着齐锋,喉咙里溢出威胁的咕噜声。
“齐老在里面歇着,谁再往前凑,腿打断。”
陆林彡眼神如刀,在齐家几个保镖脸上刮过。
齐锋脸色涨红,指节捏得咯吱响,可在对上陆林彡那双冷漠的眸子时,脊梁骨竟莫名渗出一层寒意。
“陆先生,齐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齐家……”
“滚远点守着。”
陆林彡直接打断他,反手带上房门。
咔哒一声,反锁。
他转身快步走向沙发。
齐万山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呼吸断断续续,弱得几乎探不到。那口喷在残卷上的黑血,正顺着纸张的纹路一点点渗进去。
陆林彡重新抓起残卷。
原本干皱枯黄的纸面,此刻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那色泽在纤维间蠕动,像是皮下有细小的血管在跳动。
指尖划过残卷上的线条,陆林彡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座孤峰的轮廓。
“滴水成冰,魂消骨蚀。”
残卷末尾的一行古篆字,在陆林彡眼中闪着幽光。
字迹苍劲,透着股警告的意味。
按这上面的记载,那座雪峰遗迹常年被一种阴毒的寒气笼罩,活人踏入半步,瞬间就会被冻成冰渣,连神魂都逃不脱。
陆林彡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混沌珠。
珠子微微发烫,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忌惮。
“光靠真气硬扛,恐怕走不了多远。”
陆林彡眉头紧锁。
他得弄点更稳妥的东西保命。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书房中。
混沌空间内。
灵气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那一亩黑土地散发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陆林彡快步走到田埂边,从怀里扯出一个布袋。
这是他之前在省城药材市场扫货时,顺手扣下的稀有种子。
“烈阳草,火灵芝。”
陆林彡蹲下身,指尖拨开湿润的黑土。
息壤的触感温润如玉,他将十几颗赤红色的种子深埋入土,随后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灵泉池。
陆林彡弯腰舀起一桶灵泉,大步走回田边。
“能不能成,全看这一遭了。”
他长舒一口气,将灵泉均匀地浇在埋种的地方。
嗡!
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原本死寂的黑土地像是沸腾了一般,泥土翻涌。
几抹赤红的嫩芽猛地顶破土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烈阳草的叶片狭长,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通体火红,像是一簇簇微小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紧接着,几朵如烙铁般通红的菌盖从泥里钻了出来。
火灵芝。
随着这些灵草成型,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难耐。
陆林彡站在田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皮肤生疼。
“还不够。”
陆林彡咬咬牙,强行催动体内的混沌真气。
他将真气灌进泉水桶,原本清澈的泉水瞬间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哗啦!
金色的灵泉再次泼洒而下。
烈阳草像是疯了一样,瞬间长到半尺高,叶片上甚至结出了一层晶莹的红色晶体。
火灵芝的伞盖层层叠叠,散发出浓郁得近乎辛辣的药香,那香味钻进鼻孔,陆林彡只觉得浑身经脉都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舒爽。
这种强行催熟极耗神识。
陆林彡感到大脑一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了太阳穴。
他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呼……呼……”
陆林彡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还没等掉在地上,就被周围的热浪烤成了白烟。
看着眼前这一片红彤彤的灵草,陆林彡嘴角露出一抹狠劲。
他动作利索地将成熟的烈阳草全部收割,又小心翼翼地采下那三株火灵芝。
这些东西要是放到外面,足以让那些名门望族杀红了眼。
但在陆林彡眼里,这只是他闯雪峰的敲门砖。
“有了这些,至少能保条命。”
陆林彡将灵草收进空间,心念微动,退了出来。
书房内。
陆林彡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还没站稳,耳边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扑通!”
陆林彡猛地转头看向沙发。
齐万山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抽搐。
“齐老?”
陆林彡快步冲过去。
刚跨出三步,他脚下一顿,生生停住了。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齐万山身上喷涌而出。
书房的温度在这一瞬间跌到了冰点以下,窗户玻璃上瞬间爬满了霜花。
陆林彡眼睁睁看着,齐万山的眉毛、胡须,甚至是指甲缝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幽蓝色的冰霜。
那冰霜透着股死气沉沉的青色,迅速向四周蔓延。
地板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承受不住这种极端的低温。
“不好!”
陆林彡脸色大变,右手瞬间按向齐万山的胸口。
指尖触碰到齐万山衣服的刹那,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他的手指竟然被那层幽蓝的冰霜死死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