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大军,如同洪流直冲而下。星河洲各大宗门,各大圣人,齐齐出动。
以圣盟两大长老上境圣者水圣孟泽和上境圣者风圣朱见深为首。天蛛殿、天武圣殿、无情门,纷纷宣布出世。天蛛殿圣人任昔风、天武圣殿轮回圣者李予棠、无情门枪圣顾沁一,宣布出战。
云冰剑派剑圣苏轻墨率众弟子,参与阻魔之战。
星河洲诸国,纷纷参战。
战火纷飞,人魔之战,天崩地裂。一场接一场,干枯大地,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腥臭。
百里内,无人无烟无草,就连天空都是灰暗。
圣人之战,余波之下,无人生还。大道之力,搅碎一切。
甚至,空间被打碎,虚空乱流,吞噬一切。
三路魔军,虽有损失,但并不大。甚至,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金石泉以自身为引,开动紫极魔瞳,一批又一批的人被魔化。
长远的布局,暗堂策反了无数人族。
魔族未至,人族内战已开始。当魔族已至时,城门早已打开。
金石泉曾经是人,更知人心之暗,怨、恨交织,虽为人,已是魔。
诛曾问金石泉,魔族想攻入人族,但万年内战争无数,为何一次未成?
金石泉则说,因为魔族从未以人族之心想人族。无论是魔族、人族、妖族,都有其缺点。用其缺点,攻其缺点,哪有不胜之理?
诛还是问,为什么曾经的魔族没想到?
金石泉则说,因为生而为魔,怎能想怎样做人?而我不同,曾经是人。
魔族十大魔王,金石泉能从其性分析,找出弱点,一一击败,一一收服。
东魔、西魔、南魔、北魔、天魔、地魔、人魔、阴魔、阳魔,皆有其长,皆有其短。彼此联合,彼此攻伐。以他人之力,灭其族。最终,全部被控制。
病魔、妖魔、鬼魔、罪魔、行魔等,各魔王,以力压魔。不服者,杀。
定规矩、定赏罚、以功分利。那如散沙的魔族,终成一体。
诛是跟着金石泉一路成长,这条路,很苦,很危险,但值得。如今,他也已是魔王。
若没有金石泉,他不会是今天的他。魔族以魔神为主,而他已经以金石泉为主,甚至还有很多人也是如此想。
若有一天魔神归位,若没有金石泉,魔神将动用的力量极其有限。
诛曾说,他只有一个主人,就是金石泉。
诛知道,金石泉不在意。可诛还是要说,因为他让金石泉知道他的身后有力量。
诛曾问金石泉,为什么懂得这么多道理。
金石泉,看过、走过、经历过。还有,书中有写。
诛有些心疼,那些记忆,是痛苦,一辈子无法抹去。金石泉的每一步,都踩着自己的血。岂曾想,若他是金石泉。他活不过三天。
那一次,金石泉坐在天魔山,说过一段话。
最爱读书的人成了商人,最爱自由的人当了官,最努力的人最后成了长工,最想闯荡的人留在了老家,最恋家的人却远嫁它乡。人生真是一场盛大的事与愿违,处处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好像不能这样,好像只能这样。这个残酷的世界磨平所有棱角,人最终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少时总觉为人易,华年才知立业难。温水煮了将军梦,现实压垮少年肩。东风吹破少年志,从此再无赤子心。
那时的金石泉,喝了很多酒。酒醉不了人,但心中的事让他醉了。
诛只有静静的听着,因为他什么也做不了。
金石泉总说他是魔,可是魔不是这样。魔没有那么多烦恼,也没有那么多无奈。
不知什么时候起,诛也有了不舍,也有了悲伤,也有了愤怒。特别是看到金石泉,心总是沉甸甸的。
他是纯粹的魔,怎么越来越像一个人?
那个长安曾说,魔本有情,情越深,魔性越强。
长安没说是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还说,魔性越强,越会痛苦。
看着金石泉那么痛,诛好想承担一部分。
其实,有很多事情,诛是知道的,金石泉并没有刻意瞒他。但却装作不知道。
看着,静静的支持。也是一种力量。
若有一天,金石泉想杀他。他不会反抗。
金石泉没有朋友,他也没有。可是,他的心里,把金石泉当作了朋友,也是亲人。
他对金石泉无条件的信任,这种信任,是出于心,出于心甘情愿。
就在诛迷茫之时,忽然有战报传来。
“国师,一路大军前行遇阻。”
“是谁?”
“以圣盟为主,星河洲各大宗门组织的联盟。”
“不急于突破。但要尽大力攻击盟军。”
这时,又有战报传来。
“另一路大军,已发现南楚先锋大军。”
金石泉低着头,身上的魔气渐渐凝结。
“动用最大力量,一口把先锋大军吃掉。”
“此次先锋部队的主将是南楚大元帅的弟子森林北。”
“那又怎样?”
诛躬下身,大声道,
“遵令!”
一道命令就此传出。只是,诛还是十分不解,为什么要如此做。
森林北的生死,左右不了战局。这样做,段文鸯会怎么想?宁皇又会怎么想?
金石泉嘴上说着无情,但诛知道,金石泉最在乎的是南楚。不然,也不会绕道星河洲。
“你想问就问。”
“为什么一定要杀?”
“我是他的弟子。有些事,说不清。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让南楚夹在中间。只有血,才能划清界限。”
“难道一定要用森林北的血?”
“只有足够重之人的血,才有用。即使是我的师弟,该死时也一样要死。”
“公子最重情!”
“我说过,师父越对我失望,越对这个世界失望,他才能活。只要师父能活,一切都是值得的!”
“ 可你…….”
“我本该死了。何况,我并不重要。”
“值得吗?”
“诛,不要怀疑我的决心。”
诛没再说话,但他知道,金石泉没有留后路。一旦开始,再也回不去了。
想劝,可怎样去劝?
很多事情,如同一张网,把金石泉困住,可这张网是金石泉自己所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