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清雪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她推開門走進來，他側躺在床上沒有動，眼楮睜著，看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最後一道灰白色的光。
她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然後轉身走進浴室擰開了花灑。
水聲持續地響著，他在床上听著那道聲音，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昨晚的水聲還在響。
林清雪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滴著水，換了一件干淨的短袖，身上帶著肥皂的濕氣。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沈渡仰面躺著，眼楮看著天花板，她的嘴唇貼上來他沒有躲。
林清雪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碾了一下，他沒有張嘴，也沒有偏頭。
她直起身看了他兩秒，然後把手搭在他的睡衣領口，第一顆扣子在她手指間滑開了。
他的眼楮動了一下，目光從天花板移到她的臉上，她繼續解第二顆，第三顆。
他的手抬起來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使不上力，但還是扣著，指腹按在她的手腕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後抽了一下手腕，他的手指被甩開了，落在床單上，她把他的睡衣從肩膀兩側褪下來，布料經過他的手臂滑到床尾。
她開始解他的睡褲，他的手又抬起來了，這一次她沒讓他踫到她，她一只手把他的兩只手腕按在床墊上，另一只手繼續往下拉。
他的手腕在她掌心里掙了兩下，沒有掙開。
他開口了，聲音是啞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姐姐。”
她沒有停下。
“姐姐，不要。”
她還是沒停。
他的聲音變了調，比剛才高了一些，尾音在發抖……
林清雪的手停了，看了他一眼。
沈渡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眼淚，他的嘴唇在顫，她又動了一下手，他的聲音又換了︰“清雪 ”
她低頭看著他，目光從他泛紅的眼眶滑到他顫著的嘴唇，又滑到他被按在床墊上的手腕。
林清雪兩只手撐在他身體兩側，膝蓋抵著他的腰側。
沈渡仰面躺著，眼楮看著她。
她低頭吻下來……
（知道你們不愛看就跳過了）
她停下來的時候低頭看著他。
他的呼吸還沒有平下來，胸口一起一伏的，她松開他的手直起身，低頭看了一眼床單。
白色的床單在她膝蓋旁邊洇了一小片暗紅色……
沈渡的眼楮睜著，看著天花板，呼吸正在從急促慢慢降下來。他沒有哭。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眼楮里是干的，目光散著，沒有聚焦在任何地方，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攤開著，指節上留著自己攥出來的紅痕。
她躺下來側躺在他旁邊，手搭在他的胸口上。
“這是我的第一次，”她說，“很珍貴。”她的嘴唇貼在他的肩膀上，“你要對我負責。”
他的眼楮動了一下，他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偏過頭看著她。
他的臉對著她的方向，但目光穿過了她，落在她身後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他看著她，又好像沒有看她。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她湊過去吻了他，嘴唇壓在他的嘴唇上，吻得很深，舌尖撬開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被她含住，被她吮著。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花板上，像一盞被關掉的燈，光已經熄了，但燈管還在微微發著余熱。
她躺在他旁邊，手指搭在他胸口上緩慢地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