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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22章 老戏骨真拿捏住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2章 老戏骨真拿捏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坐旁观的马皇后开了口:

    “行了,老大先起来,别火上浇油了。”

    她轻轻扫了朱元璋一眼,语气淡却沉:

    “都五十出头的人了,还跟孩子较这个真?前两天嫌我脾气急,您自个儿倒比灶王爷还火爆。”

    朱元璋手一挥,背过身去,嗓门更响:

    “这事儿归这事儿!妹子你甭插手!今儿不剥了他一层皮,咱就……”

    话还没甩完,马皇后已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耳廓,指尖用力一拧:

    “嗯?你就怎么着?”

    “你不许管我的儿子,行啊——那我只好管管你了。”

    朱元璋龇牙咧嘴,连连告饶:

    “嘶——轻点!轻点!孩子们都在呢,你这是干啥啊?”

    “有气朝我撒,别老拿孩子出气。一大把年纪了,还耍这股子蛮劲儿,也不怕人笑话!”

    她作势就要屈膝下跪,朱元璋脸色骤变,伸手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哎哟——妹子!”

    “你又来这一套?!”

    “子不教,母之过;子不成器,母之怠。老四闯下这等大祸,我这个当娘的,难辞其咎。”

    马皇后站定身形,字字如钉,句句落地有声:

    “罚一个也是罚,罚三个也是罚——您干脆一并处置了我们娘仨,省得日后反反复复,没个消停。”

    朱元璋:“……”

    啪!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从额角一直搓到下巴,彻底哑了火。

    换作旁人敢这么呛他,哪怕太子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这位,是他明媒正娶的结发妻,是他这辈子欠得最多、也最不敢动一根手指头的人。

    当娘的护崽,天经地义。

    还能怎样?

    认栽吧!

    “罢了罢了,咱惹不起你们娘仨!”

    朱元璋闷头坐回龙椅,抓起茶盏猛灌几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马皇后与朱标心照不宣,相视一笑,眉梢眼角俱是松快。

    她随即转身,目光落向阶下的朱棣,顺势推了一把:

    “老四,还不快谢你爹?”

    “哦……”

    朱棣慢吞吞站起,揉了揉发麻的膝盖,走上前依次叩拜:

    “谢娘。”

    “谢大哥。”

    “儿臣糊涂,又让您们为我担惊受怕了。”

    朱元璋坐在上首,只觉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谢娘,谢哥,怎么偏绕开咱?

    看不见我坐在这儿?!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学会跟你爹摆谱了?”

    他“腾”地弹起身,袍袖鼓荡。

    “好了,有话稍后再说,眼下先议正事。”

    马皇后摇头失笑,替儿子收拾完残局,神色转肃:

    “听说你在牢里,听了位苏先生讲学,才对你父皇出言不逊?”

    朱棣被押回前,她已打探清楚来龙去脉,却故意按下不表——毕竟天子翻墙偷听讲席,传出去岂止丢脸,简直贻笑四方。

    朱棣一听,顿时绷紧脊背,警惕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任打任罚,绝无二话!”

    “骂人的是我,顶撞的是我,和苏先生半点瓜葛都没有!”

    马皇后轻轻颔首,温声道:

    “娘只护得住自己的孩子;朝堂上的事,得你自己去跟你爹说清楚。”

    她悄然递了个眼神,朱元璋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接腔:

    “老四啊,你以为把黑锅全背上,咱就奈何不了你了?”

    “那个苏慕骂咱心胸狭隘,你真当咱耳朵聋了、脑子傻了?”

    “背后编排天子,这罪名搁谁头上,都是砍头都不冤!”

    话音一落——

    朱棣浑身一凛,掌心沁出冷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想也没想,箭步抢到朱元璋脚边。

    “咚!”

    重重跪倒。

    “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结实,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回响。

    “父皇!”

    “儿臣知错!求您大人大量,别跟孩儿计较!”

    “苏先生心系苍生,赤胆忠魂,当真乃百年一见的栋梁之才!”

    “此事与他毫无瓜葛,万万杀不得啊!”

    朱棣顾不上君前失仪,嗓音劈了岔,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求父皇网开一面!!”

    面子拾掇回来了,朱元璋唇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心里直叹:

    还是咱妹子高明!不费一刀一兵,就把这头犟驴驯得服服帖帖!

    他悄悄在桌下朝马皇后翘起大拇指,胸中郁结一扫而空,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马皇后斜睨他一眼,眼风里满是嫌弃,干脆扭过脸去,懒得搭腔。

    良久,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老四啊,你年岁尚轻,不知人心险恶、世道艰难。”

    朱元璋端坐如松,语调沉稳,一字一句缓缓落下:

    “你递来的折子,咱细细读了;你举的那些事,咱也派了人暗访查实。”

    “苏慕此人,口碑清正,同僚敬重,授业解惑确有章法——讲的那些道理,条分缕析,绝非信口开河。”

    “唯独爱往勾栏跑,听几段小曲儿,旁的倒挑不出什么硬伤……”

    话音未落,朱棣猛地抬首,眼中灼灼燃起光来,仿佛枯木逢春、绝处见亮。

    老爷子松口了?

    真要赦了苏先生?!

    可下一瞬,朱元璋声线骤冷,如冰锥凿地:

    “但——出身太险!”

    他面色倏然沉肃,不容置喙:

    “野草烧不尽,春风又复生。酷吏之后,岂容留于朝堂?”

    朱棣如遭雷击,膝盖一软,几乎跪不住:“父皇——!”

    “苏先生祖上虽有劣迹,可作奸犯科者,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支旁系,与他本人何干?!”

    “您不是亲口说过已查得一清二楚吗?!”

    “怎能错杀忠良!”

    朱元璋轻轻摇头,威严重新绷紧,似一张拉满的弓。

    “老四,你须得记牢:国法如山,家规如绳,二者绝不可混为一谈。”

    “莫因你是皇子,便视纲纪如无物!”

    “就凭你方才那些悖逆之言,够砍你十回脑袋不止,你可明白?”

    他厉声断喝:

    “只因你是咱骨血,才留你性命!”

    “死罪免了,活罪难饶!”

    “你自己尚且朝夕难保,竟还替外人奔走呼号?”

    朱棣喉头滚动,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实话说,昨儿瞧见你那份奏疏,咱心里是欢喜的——以为咱家老四,终于长成大人了。”

    朱元璋语气稍缓,却更显沉重:

    “连赦免苏慕的心思,咱都动了。可今儿这一出,真让咱寒了心!”

    “你本事不小,竟和个外人联手,指着你老子鼻子骂!”

    “锦衣玉食把你养大,咱养的是忠犬,不是反咬主人的狼崽子!”

    他跨步上前,俯身逼视,目光如铁:

    “今日之事,你须刻进骨头里!”

    “苏慕之死,根源就在你这张管不住的嘴!”

    “往后每次热血冲头,就想想今天——想想你一句话,断送了一位国士!”

    余音散尽,满殿寂然。

    连朱标都指尖微颤,若非马皇后不动声色按住他袖角,怕是早按捺不住了。

    说到底,还是朱元璋演得太真。

    老戏骨,真拿捏住了!

    朱标稳住心神,望着瘫跪在地、魂飞魄散的朱棣,无声一叹:

    经此一劫,四弟才算真正落地生根,懂了什么叫分量。

    “父皇……”

    朱棣仰起通红的脸,声音哽咽发颤:

    “儿臣知错了!求您饶苏先生一命!”

    “是儿臣不懂事,总惹您动怒……儿臣发誓,再不敢了!”

    “求您开恩啊——父皇!!”

    朱元璋背手立定,面上波澜不惊,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这一口憋了半辈子的闷气,总算痛痛快快出了!

    要知道,朱棣从小就是块滚刀肉——打不怕,骂不醒,仗着大哥护着、娘亲宠着,把他这个爹当摆设!

    如今借苏慕这把刀,既削了刺,又立了威,妙到毫巅!

    “够了!”

    他挥袖如斩,干脆利落:

    “来人!把这逆子押进诏狱,面壁思过!”

    “想通了再出来。若一辈子想不通——那就一辈子别出来!”

    稍顿,他指尖一指朱标,声音沉稳:

    “老大,跟咱走。不必理他。”

    话音未落,已大步流星踏出殿门。

    朱标迟疑一瞬,终究快步追了上去。

    身后哭喊声渐带呜咽,他脚步未滞,背影亦未回头。

    待父子二人身影消失于宫门尽头,

    马皇后成了朱棣眼前最后一根浮木。

    他扑通跪倒,死死抱住母亲膝头,泣不成声:

    “娘——!”

    “苏先生若死,大明便真没救了啊!”

    “儿臣把他在讲堂上说的每一句话,全誊在奏疏里了,父皇为何就是不肯看一眼?!”

    “求您拦住他!千万拦住他啊娘!”

    马皇后一手轻拍他后背,一手抚上他汗湿的额角,眉间全是疼惜,终是软了声:

    “好了,男儿知错即改,已是难得。”

    “听娘的话,先回去歇着,莫再撞南墙。”

    “这事,娘来周旋。你在诏狱里安分些,好好表现——兴许哪天,你爹气消了,你们一道出来。”

    “你跟你爹,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个比一个拗,等他气散了,自然雨过天晴。”

    朱棣听着,胸口那团灼烧的慌乱终于缓下来,重重点头,声音发哽却郑重:

    “是!儿臣记下了!”

    “娘,您一定……一定得拦住父皇!”

    马皇后牵起朱棣的手,将他轻轻拽起来,又用袖口仔细拂去他袍摆上那几道歪斜的脚印,声音温软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娘心里有数了,快去吧——你爹要是半道折回来撞见,准得掀了房顶。”

    朱棣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垂首深深一揖,转身便随侍卫步出殿门。

    她立在原地,目光追着那抹玄色背影远去,直到拐过宫墙尽头,彻底融进斜阳余晖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沉甸甸的气,摇头失笑:

    “这一家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