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21章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1章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这时,苏慕抿了口酒,慢悠悠续道:

    “更何况,时代早就翻篇了。土地兼并这道题,如今已难上加难!”

    “汉、晋、隋、唐之亡,根子在世家门阀——皇帝势弱,他们便想着换张龙椅坐坐。”

    “可自宋以降,风向全变了。”

    朱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啊?那现在,到底是谁在搅这潭浑水?”

    苏慕冷哼一声,眸光锐利如刃:

    “科举制的暗伤!”

    “一是土地兼并,二是文贵武贱!”

    “就这两样!”

    话音刚落,朱棣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蹦出来:

    “苏先生的意思是……”

    “真正攥着地契、吞田夺产的,压根不是乡绅土财主,而是——士大夫!”

    苏慕轻笑摇头:

    “远不止如此。”

    “士林不仅能欺压升斗小民,更能亲手把大明送进棺材!”

    朱棣:“!!!”

    朱标:“!!!”

    朱元璋:“!!!”

    几句轻飘飘的话,却似千斤重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农税崩国,到土地失控,再到士林噬主——

    不到半炷香工夫,大明已在苏慕口中被反复“杀”了三四回。

    谁顶得住?!

    朱元璋扶额靠在椅背上,一阵眩晕袭来,纵是铁打的心肠,此刻也有些坐不稳了。

    他斜眼瞥向朱标——

    只见太子爷僵在原地,墨迹洇透袍襟,犹自浑然不觉,活像尊刚出窑的泥胎。

    朱元璋收回视线,深深一叹。

    酸腐文人固然可厌,可真至于祸国至此?

    ……咕咚!

    朱棣喉结滚动,艰难咽下唾沫,望向苏慕的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苏先生,这话——究竟从何说起?”

    “连刀都拎不稳的酸腐书生,还能掀翻咱大明江山?”

    朱棣嗤笑一声,嘴角一撇,满脸写着不以为然。

    在他眼里,那些文官不过是裹着仁义外衣、专干见不得光勾当的阴险货色。

    朝堂上,这样的人真不少——

    干正事稀松平常,吃起俸禄来却毫不含糊;

    除了掉书袋、堆辞藻,就剩满纸空话奏章;

    一碰硬茬,立马缩头闭嘴,比受惊的鹌鹑还怂!

    “行了行了,知道你瞧不上他们。文武相轻,自古如此,可也别把人全看扁了。”

    见朱棣憋着股闷气,苏慕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大明的士大夫,是块又硬又韧的老腊肉,啃不动、嚼不烂。小看他们?那不是找死,是往棺材板上钉钉子!”

    朱棣听了,鼻孔朝天,冷笑连连:

    “多难啃?倒真勾起我兴趣了……”

    “我能不把他们活埋进黄土里,就算手下留情了!”

    “苏先生,您可别因自己读过几页书,就踩着咱们武人鼻子说话啊!”

    苏慕摇摇头,神色淡然,并不着恼:

    “不是我看低武夫,是整个士林压根儿不拿武人当人看。”

    “要怪,就怪洪武帝——聪明一世,偏在这件事上犯糊涂,硬生生把特权塞进士大夫怀里,捧成了铁打的金身。”

    这话刚落,墙角暗处偷听的朱元璋脑门直冒问号。

    啥玩意儿?

    这火怎么烧到朕头上来了?!

    跟咱有半文钱关系?

    朱棣也是一愣,懵得像被雷劈中。

    朝中这些弯弯绕绕,他确实不太熟。

    可记忆里,老爷子最烦的就是那些摇头晃脑的书呆子。

    “绝无可能!断不可能!”

    他脑袋摇得飞快,斩钉截铁:

    “您这次准是记岔了!”

    “陛下怎么可能纵着他们?!”

    苏慕上下扫他一眼,眉头微蹙:

    “又犯拧?还打算杠到底?”

    朱棣一脸生无可恋,心道:我爹啥脾气我不清楚?

    除非他哪天被驴踢了脑袋,否则绝不会给读书人让半寸利!

    他刚想再争,苏慕懒洋洋的声音已先飘了过来:

    “官绅免赋!”

    “百姓为躲税,争着把地契往官绅名下送——田归了他们,税却一分不交。久而久之,自耕农越来越少,佃户越滚越多。”

    “人少了,税基就塌了;税基塌了,国库就空了。”

    “税收崩盘不说,还变相助纣为虐,帮着豪强吞地、逼民卖命!”

    “这还不算特权?那什么叫特权?”

    话音落地——

    朱棣“腾”地弹起身,眼珠子差点瞪出眶,脱口而出:

    “这绝不可能!!”

    “有何不可?”

    苏慕摆摆手,示意他先喘口气:

    “不信?等你放出去,亲自去问你爹。”

    “你们这些勋贵家里,谁没占着几十万亩良田?没个百八十顷,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太丢份儿了!”

    他打着哈欠,语气散漫:

    “官绅不用缴税,那还不敞开了圈地?种出来的粮,全是自家的,顶多赏佃户一口残羹冷炙,有的干脆一粒米都不分,全揣进自己腰包。”

    “朝中武将几个?文臣几个?”

    “这不是明晃晃的特权,是什么?”

    听完这一通,朱棣肺都要气炸了,胸口剧烈起伏,粗气呼哧带风。

    他万万没料到——

    自己在这儿咬牙切齿、忧国忧民、急得上火,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垫路;

    结果祸根,竟出在亲爹身上!

    “砰!”

    一脚踹过去,酒坛应声炸裂,陶片四溅,酒水泼了一地。

    “岂有此理!”

    他怒吼如雷,破口大骂:

    “他脑子真被门夹瘸了不成?!”

    “还能再昏聩点吗!!”

    “欸——差不多得了啊,我看你是不想出这扇门了。”

    苏慕抬眼四顾,确认无人,才压低嗓音:

    “别代入太深。你可是既得利益者,又不是被盘剥的穷苦百姓,嚷什么嚷?”

    “万一漏风,传到谁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辱君之罪,不用我细说吧?”

    “老朱那人记仇,搞不好你得陪我一道走黄泉路。”

    这话一出,朱棣更是血冲头顶,扯开嗓子吼:

    “放他娘的狗屁!”

    “有种就砍了我!看我眨不眨一下眼!”

    “谁怕谁?!”

    “咋的?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了?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慕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开口,只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嘛,热血未冷,肝胆照人,做事从不掂量后果。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也好——瞧这架势,课可以提前结束了!

    ……

    一墙之隔的密室。

    空气沉得发闷,静得瘆人。

    朱标垂手立在朱元璋身侧,连呼吸都屏着,额上汗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朱元璋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浑身发抖。

    突然——

    他猛地攥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声暴喝炸雷般响起:

    “小王八羔子!!”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皇宫之内,奉天殿十里之内,宫女太监绕道疾行。

    整座紫禁城,都在洪武帝的怒吼中震颤。

    御书房内。

    朱棣蔫头耷脑跪在中央,屁股后面还清晰印着一只鞋底印子。

    上方,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三人并排而坐,脸色瞬息万变,比戏台上的脸谱还精彩。

    “逆子!”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来!当着你娘的面,当着你大哥的面,把你刚才那番狂言,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给朕吐出来!”

    朱棣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

    此刻他真想一头撞死——

    谁成想,就图个嘴上痛快,骂了老头子几句,竟当场翻车!

    不到一炷香工夫,消息便如疾风般刮进了宫墙。

    朱棣当场被按倒在地,绳索勒进皮肉,五花大绑着拖了回来。

    再往后,便只剩死寂。

    “吭声!哑巴了?先前那股子横劲儿呢?”

    见朱棣垂首不语,朱元璋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抽出身侧玉带,靴子一蹬就要冲下丹墀。

    “父皇且慢——”

    朱标霍然起身,一步跨到暴怒的朱元璋面前,深深一揖,衣袖带风:

    “四弟年少气盛,言行失矩,冲撞父皇实属不该;可他心底对您的敬重,比谁都真、比谁都烫。”

    “常言长兄如父,是儿臣平日疏于管束,才纵出今日之失。父皇若要责罚,只管冲儿臣来!”

    话音未落——

    “咚”地一声!

    双膝砸地,震得金砖微颤。

    他抬眸直视,目光灼灼似火,声音清越如钟:

    “儿臣甘领重罪,请父皇严惩!”

    早年天下未定,朱元璋马不停蹄奔走于刀锋之间,家事全托付给了长子。

    朱棣几乎是朱标一手抱大、一口饭一口水喂大的。大哥宠他,也惯他,弟弟就是朱标心尖上最软的一块肉。

    小时候朱棣翻墙拆瓦、顶撞先生,回回惹得朱元璋拍案咆哮,最后都是朱标挡在前头,把板子往自己身上揽,替弟弟兜住所有雷霆。

    这一回,依旧没变。

    “滚开!”

    朱元璋双眼赤红,对着地上跪着的朱标厉声咆哮:

    “你再这么由着他,迟早把天捅个窟窿!”

    “小混账东西!今儿敢指着老子鼻子骂,明儿就敢掀祖宗牌位,后日怕是要刨了凤阳老坟!”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咱老朱家咋就养出这么个祸根!”

    他一边骂,一边高举玉带,见朱标纹丝不动,手腕一扬,寒光乍现:

    “让开!”

    “当真以为咱不敢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