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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126章 输了不亏本赢了痛快-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26章 输了不亏本赢了痛快
    第二天。

    秦淮河畔。

    苏慕天刚蒙蒙亮就起身练功。这具身子底子太虚,从前压根没好好锤炼过。

    眼下欠下的功夫,全得加倍补回来!

    【报仇】不算【寻死】,哪怕最后落败,也能走完最后一世轮回,不必重头再来。

    前几轮转世里,苏慕屡次被拖进朝堂倾轧、党争漩涡这类是非当中。

    他不是没反抗,可总难扭转局面。

    结局,无一例外——命丧黄泉。

    这一回,他绝不再束手等死!

    仇家从哪来不重要,既然已找上门,那就别想毫发无伤地离开!

    输了不亏本,赢了痛快!

    稳操胜券的仗,有什么不敢打?

    苏慕历经十世轮回,压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再瞧旁边的蓝玉,状态却差得离谱。

    他刚稍稍挪动一下身子,胃里便一阵翻搅,直犯恶心。

    偏偏苏慕还兴致勃勃邀他拆招对练,把本就虚弱的蓝玉折腾得够呛。

    就在这当口——

    “苏先生!”

    朱棣那极具辨识度的洪亮嗓音,从院门口传来,硬生生截断了两人的交手,无形中替蓝玉解了围。

    ……蓝玉闻声抬眼望去,头一回觉得,燕王这嗓门听着竟有几分顺耳。

    “你们怎么来了?”

    见朱标、朱棣兄弟俩迎面走近,苏慕收势停手,顺手甩给蓝玉一方汗巾:

    “昨儿没过瘾?”

    “今儿想早点喝一杯?”

    立下新目标后,他心情舒展不少,忍不住打趣两句。朱家兄弟一听,慌忙摆手:

    “哎哟,可不敢!”

    “苏先生说笑了!”

    “这不是……家父听说您刚洗清冤屈,怕您手头紧,特意派我俩送些银钱过来……”

    “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朱标生怕苏慕起疑,赶忙又补上一句:

    “爹娘见愚弟近来长进不小,对您在诏狱里耐心点拨的恩情,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怕先生笑话,昨夜二老念叨了大半宿,非说要亲自登门致谢……”

    “我们兄弟好说歹说,反复解释您素来不见外客,才拦下他们没来打扰。可这些心意……实在没法再推了……”

    “还请先生体谅!”

    这一套滴水不漏的客套话,连朱棣都听得一愣,心里直叹:

    这活儿还真得大哥出马。

    我张不开这个嘴。

    太肉麻了!

    ……幸好我不是文人!

    “令尊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助,实在不值一提。”

    苏慕坦然回礼:

    “多谢令尊令堂挂念,心意我记下了,东西就不必了……”

    “诏狱那会儿,我跟你弟是彼此帮衬,早说好了,此后两清,不必再这般见外。”

    听他婉拒,朱标眉梢微蹙,再次深深作揖:

    “先生此言差矣!”

    “愚弟代表不了全家,您不吝赐教的大恩,我们全家铭记于心!”

    “东西不多,只是份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他露出标志性的温厚笑容,拱手道:

    “不然我俩回去,真没法跟父亲交代啊……”

    “您说是不是?”

    “另外,先生关切的幕后黑手……家父也极为上心,已动用军中关系向刑部施压,估计很快就有眉目了。”

    “还请您稍安勿躁!”

    “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苏慕略一沉吟,颔首应下。

    话说到这份上,再执意推脱,反倒显得生分。

    他虽不缺生财之道,但白拿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省下时间,比啥都强。权当收笔“授课费”了——勋贵之家,本就不差这点银钱,犯不着端着架子。

    “如此,便多谢了。”

    “令尊费心了!”

    见苏慕终于点头,朱标悄悄松了口气,头一回尝到送礼竟也这般费劲。

    太子正指挥下人往屋里搬箱子时,一旁的蓝玉瞪圆了眼,满脸难以置信,盯着苏慕的目光满是错愕。

    皇帝的赏赐,太子亲送上门,

    还得赔着笑脸、软着语气?

    这也太离谱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朱棣一把拽去搭把手。

    不一会儿,十几只沉甸甸的大木箱,整整齐齐码在屋内。

    金锭银铤、铜钱布匹、丝绢锦缎、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苏慕随意扫了一眼,不得不承认:明初这些功臣贵胄,日子确实过得阔绰。

    难怪能养出那么个不着调的傻儿子来!

    “坐吧,别忙活了。”

    见两人又是烧水沏茶,又是端盘递盏,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苏慕无奈摇头,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哥俩大清早跑来,该不只是送东西吧?”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话音落地,满屋寂静。

    朱家兄弟手上动作齐齐一顿,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窘迫,不约而同转过身来。

    “呃……”

    “先生慧眼如炬!”

    朱标嘴角微抽,索性不再遮掩,开门见山:

    “苏先生,是这么回事……”

    “大明近期又要北征了,家父对此有些忧心……”

    “特命我俩前来请教,想听听先生有何高见?”

    “这次出兵仓促,军中上下难免人心浮动,家父一直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以退为进,语气平缓:

    “敢问先生,眼下是否方便?”

    “若您不便,我与愚弟改日再来拜访,绝不扰您清静!”

    苏慕伸手接过递来的茶盏,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淡声道:

    “这次领兵的大将军,是谁?”

    “还是魏国公?”

    朱标闻言,喜形于色,连声应道:

    “正是!”

    “陛下钦点魏国公,再度挂帅出征,以征虏大将军之衔挥师北上!”

    苏慕缓缓吐纳一口长气,随即追问:

    “除了徐达,还有谁领兵?”

    话音未落,蓝玉已按捺不住——这等军机要务,向来密不透风,怎会轻易外泄?更别说传到一个从未披甲上阵的读书人口中!

    在他眼里,苏慕不过是个纸上推演、沙盘画线的文弱书生,哪懂真刀真枪的战阵分合?说再多,也不过是空谈误事!

    可他刚离座起身,便撞上太子冷峻一瞥,登时如被当头浇了盆冰水,悻悻坐回原位,紧闭双唇,再不敢多吐半个字。

    “还有曹国公李文忠,宋国公冯胜!”

    朱标语调沉稳,将实情和盘托出:

    “据闻陛下最初拟定的方略是——”

    “徐达主攻中路,李文忠策应东路,冯胜驰骋西路,三人各率精骑五万,越境出击!”

    “先生以为如何?”

    见苏慕微微摇头,良久未语,朱标心头莫名一紧,试探着开口:

    “先生若有卓识,但讲无妨!”

    “咱们自家人,不必顾虑……”

    话音未落,朱棣立刻接腔:

    “对啊先生!”

    “您想到就说,别端着!”

    “咱家绝不会拿您的话去嚼舌根!”

    “您只管放心!”

    苏慕随意摆了摆手,打断兄弟俩的热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倒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有些话,就算我点破了,你俩未必听得进,你爹更不会往心里去。”

    “白费力气,不如不说。”

    此言一出,朱标呼吸一滞,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顿时不敢怠慢:

    “先生学贯古今,愚弟常在我面前提起,我对先生向来敬重有加!”

    “若非真心信服,也不会专程登门请教!”

    “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见状,苏慕张了张嘴,终究没立刻开口——这副诚恳模样,着实让人不好驳斥。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礼数周全,比他弟弟强太多。

    谈不上多亲近,至少不惹人烦。

    “莫听你弟瞎吹。”

    他略带调侃地笑了笑:

    “咱们就随便聊聊,权当闲来解闷……”

    “信则听之,不信也无妨。”

    朱家兄弟忙不迭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掉,早等不及了。

    此前苏慕授课,涉猎极广,却从不曾碰军事;今日,还是头一遭。

    “明军此次北垡,表面看不输不赢……”

    他开门见山,断然道:

    “单论战场交锋,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占上风……”

    “但——”

    “若从战略得失、投入产出来看……”

    “此役,明军败得彻底!”

    “症结,就在徐达身上!”

    这话一出,朱标、朱棣齐齐愣住,连蓝玉都一脸错愕——若非顾忌太子在场,他怕是要当场拍案而起。

    这是什么混账话?

    明军怎可能败?

    大将军又有何过失?

    纯属信口开河!

    “这……先生此话,从何说起?”

    “是啊苏先生!咱们打北元,不就跟教训自家孩子似的?就算赢不了漂亮,也绝不会输得难看!”

    “再说,这又不是头一回北垡!”

    “上回也是徐达挂帅,明军势如破竹,俘敌四万余,缴获辎重堆积如山!”

    “……怎么这次反倒成了惨败?”

    “再说了,先生之前不是还讲过,大明唯徐达一人堪为统帅,余者皆是猛将而非帅才?”

    “若连徐达都不行,那还能指望谁?”

    对兄弟俩的震惊,苏慕毫不意外。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徐达就是活着的军神,是大明最锋利的矛、最厚实的盾,一生未折一旗,军中威望无人能撼。

    “我早说了,你们压根儿不会信,偏要撞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