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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42章 老四竟看穿了苏先生的用意-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2章 老四竟看穿了苏先生的用意
    朱棣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肃然:

    “照您这套赏罚分明、寸步不让的育人法子来训导皇子——是不是……太狠了些?”

    苏慕筷子悬在半空,微怔,抬眼望去,眉梢略扬:

    “嗯?接着说,哪儿狠了?”

    “我也说不透……”

    朱棣皱着眉挠了挠后脑勺,神情发沉:

    “总觉得像在炼蛊——优的活,劣的死;拼到最后只剩一个赢家。稍一松劲,连俸禄都要被削,饭都吃不上。”

    “自家骨肉互相提防,亲兄弟暗中较劲,连父子之间都得留三分心眼。”

    “这……是不是太……”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老四竟看穿了苏先生的用意??

    这道理太过扎心,他连对太子都未曾挑明!

    谁料……

    竟被老四一语点破!

    见朱元璋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朱标心头一紧,急忙上前:

    “父皇,四弟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朱元璋苦笑摇头:

    “老大啊,你该多下点功夫了。照这势头下去,老四追上你、甚至压你一头,不过是早晚的事。”

    “苏先生真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连老四这块朽木,都能雕出棱角来。”

    “实属罕见!”

    朱标听得云里雾里,越琢磨越茫然。

    正待再问,隔壁苏慕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已先一步响起:

    “若放在寻常百姓家,确实狠;可搁在帝王之家,反倒不算狠了。”

    他唇角微扬,目光温和:

    “你没想错,这就是炼蛊——自然淘汰,强者存续。”

    “要想大明江山稳如磐石,这条路,绕不开。”

    话音落地。

    朱棣僵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随即窜遍全身。

    从小听老头子讲的是兄友弟恭、守望相助;苏先生却道:弱肉强食、适者登顶。

    两套道理,南辕北辙!

    他一时脑子发懵,三观几乎震裂。

    “为何如此?”

    苏慕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先前我同你说过:太子无恙,大明安稳;太子崩逝,大明必危。”

    “根子就在这儿!”

    “储君之位只容一人,可够格坐那把龙椅的,却不只一个。”

    朱棣双眼瞪圆,呼吸急促,连连摇头:

    “可……可苏先生,照您这么说,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一旦没了唯一继承人,但凡有点本事的皇子,都会盯上皇位,免不了刀兵相见。”

    “后果不堪设想!”

    苏慕耸耸肩,语气淡然:

    “自家关起门来争,哪怕打得头破血流,血也流在自家里。”

    “可要是宗室全是一群庸才,没人扛得起江山,没人撑得住社稷——那就不是争权,是亡国。”

    “你选哪条路?”

    一语落下,满屋寂静。

    朱棣哑然失声,心口沉甸甸的,五味杂陈。

    另一边。

    太子朱标反应与朱棣如出一辙,一时难以消化。

    “咱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是没法子的事。那天苏先生讲课,早把这层意思点透了。”

    朱元璋走到神情黯然的朱标面前,抬手示意他抬头:

    “你们这辈是幸运的——有你这个大哥带头,兄弟齐心,上下和睦。”

    “可你保不了朱家百代都这般太平,这也是当日课上探讨的题目。”

    他拉着太子坐下,语气郑重:

    “所以苏先生才抛出‘二虎竞食’与‘驱虎吞狼’两策。”

    “表面是为节省宗室开支,实则是在为大明夯基——确保将来代代都有能镇得住场面的君主!”

    “凭一人之力,硬生生堵死了一条亡国的路!”

    “可你和老四,都没参透其中更深的用意。”

    听完朱元璋一番话,朱标面露惭色:

    “儿臣知错了……”

    “险些辜负苏先生一片苦心,实在不该!”

    朱元璋轻轻拍了拍太子的手背,缓声道:

    “无妨,慢慢来。咱的日子不多了,你们的路还长。”

    “苏先生修的是帝王术,专攻人心最幽暗处。”

    “把这世上最冷酷的真相,赤裸裸剖开,不加粉饰地端到你眼前,逼你一口咽下!”

    “起初你像现在这样,难接受、难消化,再正常不过。”

    “等你到了咱这个岁数,回过头再咂摸,味道又不一样了。”

    朱标不由打了个寒噤,低声应道:

    “是,父皇!”

    “儿臣记住了!”

    再说回那边。

    朱棣情绪低落,接连灌下几大碗酒,胸口那股憋闷才稍稍松动。

    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不死心地问:

    “苏先生,难道……真没有别的路可走?”

    “非得从幼时就开始争,争到白头,争到骨肉相残,争到你死我活?”

    苏慕撕下另一只鹅腿递过去,语气轻淡:

    “指望每一代都出圣君?痴人说梦。”

    “赳赳老秦,六世蓄力,横扫六合,一统山河。”

    “穆公拓土千里,雄踞西陲!”

    “孝公营建咸阳,收复河西,为秦国立下根基!”

    “惠文王北击义渠,西定巴蜀,东出函谷,南取商于!”

    “武王,平定蜀地叛乱,首设丞相之职,攻克宜阳重镇,设立三川郡,重订田亩法令,重新勘定封界,疏浚淤塞水道,修筑堤坝、架设津梁!”

    “昭襄王,推行‘远交近攻’之策,步步蚕食楚国与韩赵魏三国,继而灭掉东、西两周,公然亮出一统天下的雄图!”

    “庄襄王,攻破东周残余,持续挤压三晋疆土!”

    “始皇陛下,北击匈奴于阴山之北,南取百越至岭南之地,西拓西南诸部,终将华夏诸邦合为一统!”

    顿了顿,苏慕轻轻摇头,叹道:

    “大秦自立国以来,代代君主皆如猛虎猎豹,锋芒毕露,每一代都把能做的事做到了顶格。”

    “可再牢固的长堤,也挡不住蚁穴溃决。”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中间出了一位昏聩无能的继任者,大秦的统一大业,便注定功败垂成。”

    “这,就是储君人选千钧一重的意义!”

    “而大明若想走出一条新路,就必须确保代代皆有明断果决的君主;否则,再精妙的国策,也不过是纸上烟云!”

    朱棣静静听完,心头翻涌,五味杂陈。

    胸口像堵着一块湿棉絮,闷得喘不上气,又吐不出来。

    道理讲到这个份上,他若还执迷不悟,真就蠢到无可救药了。

    只见他神色肃然,整衣敛容,深深一揖到底。

    “苏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苏慕随意摆了摆手,笑道:

    “罢了罢了,闲聊几句佐酒而已。这些事,本就轮不到你来担着。”

    “何必自己吓自己?”

    朱棣眉头微皱,忽似想到什么,连忙赔笑:

    “要不……苏先生再讲一段?”

    “不怕您笑话,我对王朝兴替这事,还真有点上心。”

    苏慕斜睨他一眼,唇角一扬:

    “你想干啥?”

    “你要造反啊?”

    朱棣:“……”

    当场僵住,脸都白了半截,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苏先生!这话万万开不得口啊……”

    他吃一堑长一智,警觉地扫视四周,苦着脸压低声音:

    “诏狱里到处是耳目,哪句话漏了风,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苏慕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确实得留神——这一世眼看就要收尾,犯不着为嘴快搭上性命。

    真因一句玩笑丢了脑袋,那才叫冤得透顶,等于白忙活一场!

    小心驶得万年船!

    咳咳——

    他抬手握拳,轻抵唇边,清了清嗓子:

    “讲自然可以讲,横竖都是下酒话,聊啥都一样,不过嘛……”

    话未出口,朱棣已抢上前,拍着胸脯接腔:

    “往后全换百年陈酿!伙食也得提一提!再难也不能苦着自己!”

    苏慕举碗与他一碰,朗声一笑:

    “孺子可教!”

    “其实也没多玄乎,正好跟咱们接下来的课目扣得上——教育这事,绕不开科举制度。”

    “你不问,我迟早也要说到。”

    听到这儿,朱棣脑仁嗡嗡作响,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大哥悄悄塞的钱不少,原想着还能带点回去,可照这花钱法子,够不够花都悬了!

    典!

    无视朱棣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苏慕慢悠悠道:

    “皇子怎么教,说起来不难;可对洪武帝来说,恐怕真有点棘手。”

    墙那边的朱元璋一脸懵:

    咋又扯到咱头上了?

    就不能换个例子?!

    “瞅啥呢?”

    正偷偷张望的朱标浑身一激灵,赶紧低头。

    朱元璋一手撑桌,一手按在腰带上,笑着骂道:

    “臭小子,真当你老子是杀猪的?”

    “苏先生说得在理,咱凭啥怪人家?”

    “要是听不得实话,大明朝早散架了!”

    朱标头埋得更低,小声嗫嚅:

    “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意,父皇明察。”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了!”

    朱元璋无奈叹气:

    “咱缺的就是苏先生这样敢讲真话的人。满朝尽是阿谀奉承之徒,大明才真没指望!”

    “好好听课,认真记笔记!”

    “少拿眼睛盯咱!”

    “咱又不咬人!”

    说完,他背起双手,踱回石壁前,侧耳静听。

    “苏先生!”

    朱棣急得直搓手,脱口而出:

    “咱能不能……别老拿陛下举例啊?”

    “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