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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163章 生死置之度外皇权便没了分量-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63章 生死置之度外皇权便没了分量
    朱元璋满脸茫然,试探着问:

    “百姓?”

    苏慕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左右一摆:

    “不对。”

    “皇帝?”

    “不对。”

    “读书人?”

    “更不对!”

    接连被否,老朱有点懵了,挠着头,满眼困惑:

    “那……到底是谁?”

    “华夏的主人,从来只有一类人……”

    苏慕干脆利落,毫不绕弯:

    “这类人,叫地主。”

    这话一出,朱元璋怔住了,难以置信地反问:

    “地主?”

    “地主也能算华夏之主?”

    “这说得通吗?”

    苏慕并不动气,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缓缓道来:

    “地主换过不少称呼——豪强、官绅、老爷、员外、土财主、恶霸……”

    “这些不过是民间私下喊的小号;而他们的正式身份,前后统共就三个。”

    “分别是:诸侯、门阀、士绅。”

    “对应的时间段,是西周到西汉、东汉到唐末、唐末至今。”

    朱元璋神色一紧,眼睛一眨不眨,听得格外专注。

    “千年一步,步步惊心。多少权斗倾轧、阴谋阳谋、大浪淘沙,表面纷繁复杂,内里只有一根主线贯穿始终。”

    “也就是我先前讲过的——平天下,天下均平。”

    苏慕长长叹了一口气:

    “权力的本质,是利益分配;权力的最高境界,是共享共治;最忌讳的,是一人独吞。”

    “当士绅权势膨胀到极点,皇帝连分一杯羹的余地都没了,大明也终将被历史洪流吞没。”

    “说白了,士绅可以掌权,但绝不能专权——背后的逻辑非常清楚。”

    “无论权势多大,这权都不是私产,而是朝廷所授、国家所托,绝不容许把公器当私物使!”

    “能管得住的留下,管不住的必须清退;倘若士绅都能替皇帝分派利禄、裁断是非了——”

    “那皇帝,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趁现在还能收得回来,赶紧动手;否则等尾大难掉,想挥刀都没机会了。”

    苏慕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语气微沉:

    “话就说到这里。”

    “今天先到这儿。”

    “下节课,咱们再一条条拆解,细说这‘权’字怎么用、怎么管、怎么守!”

    “下课!”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

    在朱家父子惊愕的目光中,施施然踱出房门,留下爷仨呆坐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

    回到皇宫。

    奉天殿旁的御书房里。

    “妹子,你别笑了!有啥好笑的?”

    见朱元璋脸涨得通红、尴尬得坐立不安,马皇后轻轻摇头,打趣道:

    “出门时威风八面,回来时蔫头耷脑。”

    “你说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先生肯留几分颜面,已是格外开恩了!”

    “这会儿就把底牌掀了,不丢人才怪……”

    朱元璋面子挂不住,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

    “妹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

    “要不是你昨儿嘴漏风,咱今天至于这么被动?”

    “全怪你!”

    “早知道这样,咱该把你一块儿带上,让先生也训你两句!”

    老朱这股子无处发泄的焦躁,反倒让马皇后忍俊不禁。她招手唤来两个儿子,意味深长地问:

    “老大,老四,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我疏忽了,也顶多是帮先生坐实了猜测——他恐怕早就看穿了,只是借我这点破绽,彻底落定罢了。”

    “是不是这样?”

    面对“朱家主事人”的追问,朱标和朱棣哪敢隐瞒,只得如实交代,顺带悄悄同情了一把老父亲。

    等哥俩讲完前因后果,马皇后抬眸看向窘迫的老朱,抿嘴一笑:

    “重八,说说吧——”

    “你原先排的这出戏,咋演砸了?”

    “你不是成竹在胸,非要让苏先生刮目相看?”

    “怎么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失策了!”

    朱元璋脸色铁青,目光如刀,直直剜向两个倒霉儿子。哥俩被盯得脊背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拉开一段谨慎的距离。

    他端起茶盏连灌两口,喉结滚动,语气里满是憋屈:

    “行了!”

    “整天就盯着咱挑刺儿?”

    “欺负咱这么多年,还没欺负够?”

    “见好就收吧!”

    “你以为咱乐意这样?”

    “自个儿琢磨得严丝合缝,结果在先生眼里全是破绽……”

    话到这儿,他竟有些赧然,别过脸去,声音也低了几分:

    “还是枕边人呢……也不帮着参详参详。”

    “先生虽点头答应‘交易’,可求死的心思,半点没松动。”

    “单枪匹马硬撼整个江南集团?几条命都不够填的!”

    “还不让咱插手——说一句咱伸手,他就甩手不干,哪有这种道理?”

    “妹子,你来评评理!”

    “咱除了错把先生关进诏狱,再就是瞒着身份没亮明……”

    “还能咋样?”

    “至于嘛!”

    马皇后听罢,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

    “你还想咋样?”

    “光这两桩,还不够喝一壶?”

    “连最起码的信义都撂了,先生没当场拂袖而去,已经算给你天大的脸面了。”

    朱元璋:“……”

    马皇后一边叹气,一边给他续上热茶:

    “谁让你硬撑面子、打肿脸充胖子?”

    “这叫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再说了,你亲口应下的事,我还能反悔不成?”

    “总不能让你食言而肥吧?”

    她顿了顿,语调沉稳下来:

    “与其在这儿愁眉苦脸,不如早做打算。”

    “先生不让明着插手,你就真袖手旁观了?”

    “锦衣卫是摆设?查消息、摸底细、揪软肋——让先生稳稳占住上风,不就该干这个?”

    “还用我提醒?”

    “你是皇帝,我是皇帝?”

    话音刚落——

    啪!

    老朱一巴掌拍上自己脑门,眼睛倏地亮了:

    “对啊!”

    “咱怎么愣是没想到?”

    他越琢磨越觉得可行,眉间阴云渐散,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明面上不出手,暗地里照样能运筹!”

    “只要情报扎得实、挖得深,凭苏先生那等神机妙算的本事,未必不能以一当百,正面击穿江南势力!”

    “还是咱妹子通透!”

    “咱明白了!”

    “妥了!这下心里踏实了!”

    马皇后闻言,长长吁了口气,哭笑不得。

    堂堂大明天子,竟被一个布衣士子牵着鼻子走。

    这事若传出去,怕是没人敢信;就算信了,也得先捂嘴笑三声。

    光是想想,就臊得慌。

    “行了,你也别钻牛角尖。这事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万幸中的万幸。”

    她敛起神色,起身挪步,挨着两个儿子坐下,语气平静:

    “中间但凡再出一丁点岔子,局面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偷着乐去吧。”

    “先生心胸宽厚,没跟你计较,已是格外留情。”

    朱元璋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纵使心里一千个不服,也清楚夫人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指望苏慕低头哈腰、俯首称臣?

    纯属痴人说梦!

    人家连死都不怕,还在乎你是天子还是泥腿子?

    生死置之度外,皇权便没了分量。

    大不了挨一刀罢了!

    想到这儿,他浑身发紧,坐立难安。

    “罢了。”

    “不提这个了。”

    “立刻派人飞马赶往玄武湖大营,把蓝玉给我押回来,当众重责二十军棍!”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怠慢咱儿子也就算了,竟敢对苏先生无礼?”

    他斜睨一眼正憋着笑的朱棣,冷哼道:

    “往后蓝玉再敢放肆,你替咱往狠里收拾!”

    “别惯着他那身臭毛病!”

    “看他还敢不敢龇牙咧嘴!”

    “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一个外戚,竟不把亲王和国师放在眼里?”

    “狗胆包天!”

    “咱还没提拔他,就先飘成这样。”

    “真让他坐上高位,还不得掀了天?”

    话音未落——

    朱棣立马接腔,火上浇油:

    “父皇圣明!”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仗着是大嫂的舅舅,莫非真当自己是国舅爷了?”

    “脸皮都不要了!”

    “实话说,若不是顾及大哥颜面,当时就该卸他两条腿!”

    这话一出——

    朱标眉头微蹙,一把拽住口无遮拦的弟弟,压低声音道:

    “够了。”

    “胡说什么,像什么样子?”

    “蓝玉毕竟战功赫赫,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常叔叔一手带出来的人,将来还要倚重他领兵杀敌。”

    “父皇训诫,轮不到你开口。”

    “记住了?”

    听大哥语重心长一说,朱棣不甘不愿地“喔”了一声,随即闭紧嘴巴,再不多言。

    朱元璋瞧在眼里,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太子沉稳持重,老四果敢锐利,倒真是相得益彰。

    兄弟二人各擅胜场,再加个苏慕统揽全局,想不做成点事都难!

    他收回思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转而扬起兴致:

    “你俩也别高兴太早!”

    “真以为这事跟你俩无关了?”

    “苏先生可是留了功课的!”

    “变法重新布局的章程,想不出来,今晚就别合眼!”

    “还有——【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究竟什么意思?”

    “给咱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