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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202章 震惊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2章 震惊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听到这里,

    徐妙云眼神微亮,缓缓点头,低声重复:

    “所以……苏先生所说的‘知行合一’,本质是一种修心之法?”

    啪!

    苏慕双掌轻击,笑意明朗:

    “正是如此。”

    “突然悟透一个道理时,你是不是常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可这顿悟,往往撑不过三五天。”

    见她略显窘迫,苏慕温言一笑:

    “别拘束,这再寻常不过,凡人皆然。”

    “就像你偶然看见舞者翩跹,心头一热,也想学上一学……”

    “可没过几天,那念头就被一段好曲子冲淡了,生活照旧,毫无波澜。”

    “说到底,你在哪方面倾注得多,行为就自然往哪边偏。”

    苏慕将空茶盏往前一推,徐妙云立刻起身添茶,举止恭谨,仪态端方。

    而他的声音并未中断:

    “佛家重修心性,但人终究活在血肉之躯里。”

    “说白了,你读过的所有儒释道典籍,不管讲得多精妙、多令人拍案,”

    “只要没落到实处,就既改不了你的身体,也扰不动你的日子,更撼不动你的‘心’。”

    “你感受到的变化,只是表象;因为那颗心,压根就没真正点头。”

    听到此处,

    徐妙云执壶的手猝然一颤,几滴茶水晃出杯沿,溅在袖口。

    震惊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一个从未想过的大胆念头,轰然撞进脑海!

    她来不及细想,急忙敛容落座,屏息凝神,静候下文。

    “世间所有美好,都早已悄悄标好了价码,只是你尚未看见。”

    “你想真正握紧自己的人生,就必须掏出等值的东西来换!”

    苏慕浅啜一口茶,语声微沉:

    “这就是天道。”

    话音落下,

    徐妙云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头皮一阵酥麻,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脸上惊色未退,望向苏慕的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天道?!

    这……

    苏慕见状,含笑摆手,轻轻一拂,就把那惊魂未定的少女,稳稳拉回当下。

    那问题就来了。

    你得付出什么?

    又该怎么让想法真正落地,变成行动?

    面对苏慕的追问,徐妙云喉头发紧,只略略思索了一瞬,便飞快摇头,像风里摇晃的铃铛。

    这题太深了,她压根接不住。

    要是真能把“天道”琢磨透,早就是立身天地间的至人了。

    瞧见少女绷着小脸、指尖微颤的模样,苏慕轻轻一叹,嘴角却浮起笑意,也没再步步紧逼:

    “常言道,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想做到知行合一,最难啃的骨头,其实是跟自己本能较劲。”

    “按前面讲的理路,你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

    徐妙云双眼倏然睁大,脊背挺得笔直,双目牢牢锁住对方,活脱脱一个刚坐进私塾、屏息等先生开讲的学童。

    “第一条,顿悟。”

    苏慕两手一摊,语气随意却不轻慢:

    “这儿说的顿悟,不是你听懂一句话时心头一亮的那种‘啊,原来如此’……”

    “而是熬过半生迷惘,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推敲、辗转反侧之后,突然拨云见日!”

    “前者是‘知’的入口,后者却是‘行’走到尽头,才撞开的那扇门。”

    “两回事,差着千山万水。”

    他略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你也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失忆之人,被某种强烈刺激猛然唤醒沉睡的记忆……”

    “比如狂喜、剧痛、彻骨悲恸,这些浓烈的情绪,会逼着‘心’冲破惯性枷锁,催生真实而持久的转变!”

    “不过,这条路,门槛太高,注定走不通的人占绝大多数……”

    话音刚落,徐妙云胸口微微一沉,无声地吁出一口气,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等她开口问第二条,苏慕已接上:

    “所以,多数人,包括你,只能选第二条,”

    “渐悟。”

    “渐悟?”徐妙云一脸茫然。

    “对,就是渐悟。”

    苏慕毫不遮掩,条理分明地展开:

    “它的内核,就是积累、打磨、一遍遍重复,说白了,就是‘练熟了,自然就成了’。”

    “刚才说过,哪怕一件事枯燥到令人皱眉,只要你咬牙坚持做下去,它就会真真切切地刻进你的‘心’里,不是浮在表面,而是扎进骨子里。”

    “等到这种改变沉淀为习惯,‘心’就悄然升级了;你的选择,也会越来越顺从你日复一日锤炼出的方向。”

    “这样讲,能明白吗?”

    徐妙云虽未全然吃透,却仍温顺点头,生怕露了怯,惹人小看。

    “打个比方吧……”

    苏慕一眼看出她眼里的困惑,无奈一笑,继续道:

    “从前你心里那个‘知’,是‘好好读书能得夸奖’,或是‘念书能换条活路’。”

    “可你的心,看不见长远回报;没有即时反馈,它就本能地想喘口气、松一松弦……”

    “但当你真正知行合一,‘读书改命’这几个字,就不再是空话,而成了你‘心’里默认的节奏。”

    “它不抗拒,反而觉得踏实,于是,你便自然而然地坐得住、读得进、熬得下。”

    苏慕打了个呵欠,语调懒散却清晰:

    “归根结底,‘知’能推动‘行’,‘行’也能重塑‘知’。”

    “现在你再细品这八个字: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还觉得玄之又玄、摸不着边吗?”

    话音未落,

    徐妙云“唰”地站起身,深深一揖,脱口而出:

    “不玄了!”

    “方才还像雾里看花,如今却像捧在手心里,清清楚楚!”

    “多谢苏先生!”

    苏慕莞尔:

    “好,孺子可教。”

    “这,就是思考带来的真实变化。”

    “嗯……最后送你一句:心若不摇,应机而动。”

    徐妙云默念数遍,字字入心,不敢漏掉一分一毫。

    “小女子叩谢苏先生!”

    说完,又是一礼,腰弯得极诚。

    苏慕摆摆手,毫不在意:

    “就算你爱读那些有分量的书,哪怕把古今天下典籍翻烂,也未必能立刻让你脱胎换骨……”

    “所以你会焦躁、会胡思乱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别急,枯燥本身,就是在磨你的耐性,也是为你铺就顿悟与渐悟的基石。”

    “你感觉不到的地方,改变早已悄然发生。”

    “这,便是心学第一课。”

    一口气说完,他也不等回应,伸了个舒展的懒腰,直接吩咐:

    “今日就到这里。”

    “去煮饭吧。”

    “饿了。”

    目送苏慕背影潇洒而去,拐过廊角,彻底隐没。

    徐妙云心头滚烫,感激得几乎要跪下去,心口怦怦直跳,一双清澈眸子泛起柔光,不知不觉间,脸颊已染上淡淡桃红。

    就在苏慕倚着门框等饭香飘起时,

    应天府另一头,皇宫深处,朱元璋也正忙着。

    见刘伯温风尘仆仆踏进殿门,他嘴角一挑,挂起那副人尽皆知的客气笑容:

    “刘夫子回来了?”

    “辛苦,辛苦!”

    “老二,快给夫子上茶!”

    一边说着,朱元璋已快步走下丹陛,亲自扶稳刘伯温臂膀:

    “事情办得如何?”

    “想必,阻力不小吧?”

    “正好趁这工夫,夫子先歇歇脚,养足精神,回头再发力!”

    面对皇帝的急切,刘伯温暗自一叹,犹豫良久,终究没敢吐露实情。

    他是浙东土生土长的人,怎能亲手把乡亲父老的脑袋,一颗颗送进老朱的刀口里?

    “回禀陛下。”

    “一切,尚算顺利。”

    最先接洽的几家豪族……倒也没提出什么异议……

    “一切听凭圣裁!”

    “后来陛下传召返京,臣便再未与其他人家联络……”

    “有几户今年补缴的粮税,眼下还在运往都城的途中……”

    “臣办事不力,恳请陛下治罪!”

    刘伯温这番对答滴水不漏,朱元璋眉心却已堆起浓重厌烦,几乎要漫出来。

    这老家伙屁股刚抬一抬,他就清楚对方想往哪边溜。

    嘴上说得比唱戏还圆润!

    真若顺风顺水,苏慕怎会遭此暗算?

    江南那些地头蛇什么脾性,他自己早领教过不止一回!

    “呵,”

    朱元璋嘴角牵了牵,笑意没到眼底,抬手点了点旁边那把紫檀木椅,示意他坐下细说。

    等太子依礼敬完茶,他才慢悠悠开口:

    “刘夫子啊……”

    “臣在!”刘伯温双手捧着茶盏,心头忽地一沉,仿佛脚下地面塌了一角。

    “你离京这段日子,应天府接连出了三桩要事!”

    朱元璋目光如刀,直刺过去,冷不丁问:

    “可曾听说?”

    刘伯温浑身一僵,心口像是被攥紧,手忙脚乱将茶盏搁回案上,深深一揖到底:

    “陛下恕罪……”

    “无妨,起来吧。”

    朱元璋重新靠进椅背,语气意味深长:

    “光是来回赶路,就耗去不少工夫。”

    “你不知情,咱不怪你……”

    “第一桩事,苏先生出狱了!”

    听到这儿,刘伯温下意识松了半口气,苏慕脱身确实是大事,只是没想到竟如此之快?莫非陛下早已妥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