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車隊一溜開到伯克利大學校園門口，保安連忙上前查驗，看清名單之後直接放行。
幾輛轎車停在行政樓門口，保鏢先下車把四周掃視一圈，許知遠才推門下來。
邁克校長早早就在台階上等，西裝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滿是期待。
“許先生，歡迎再次來到伯克利。”
“校長先生，打攪你工作了。”許知遠伸手跟他握了握，兩人走進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書架擺滿厚厚的學術書籍，牆上掛著學校的老照片。
兩人落座，秘書倒上兩杯咖啡。
邁克校長扯著閑話，拐彎抹角聊起本國時局，說話格外含蓄，半句硬實話都不肯往外撂。
許知遠窩在沙發上︰“現在華盛頓對外做生意、搞學術交流松緊咋樣？”
邁克抿了口冷咖啡，聳聳肩︰“天天掐架，預算改來改去，政策如同六月天氣，說變就變。看著對外大門敞開，暗地里到處都是隱形門檻，全看政客心情。”
“那中東那邊呢？兩伊打得熱火朝天。”
“嘴上喊著勸和，暗地里算盤打得 啪響，盯著石油肥肉不放，普通人壓根摸不透深層路子。”邁克壓低嗓門，點到為止，多半個字不肯多說，生怕惹上麻煩。
許知遠心里門清，此行情報已經撈得差不多，沒必要繼續揪著時政深挖。
他話鋒一轉，從包里摸出那只青白小瓷瓶，瓶里裹著金箔的藥丸閃閃發亮。
“不談鬧心政事，帶了點東方特產，山里老道親手調配的養生丸子。”
邁克眼楮瞬間發亮，電話里听許知遠吹噓過老道高齡養生本事，下意識把藥丸當成東方仙丹，連忙雙手接過，捧著瓷瓶來回端詳。
“看著就華貴，平日里伏案辦公精力衰退，剛好拿來調理身子？”
“一天一粒就行，別貪嘴猛吃。”許知遠憋著壞，語氣一本正經，“校長，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將這藥丸放給學校的化學系的老師進行化驗，驗一驗沒毛病！
我也想知道驗一驗的結果，但是這種藥在華國已經流行了5000年了。當皇帝的都喜歡吃。”
邁克哪里猜得到自己當了免費小白鼠，如獲至寶，快步拉開辦公桌保險櫃，把瓷瓶塞進最深處，堪比存放絕密學術檔案。
“放心，我專門拿本子記身體變化，絕不亂吃糟蹋寶貝。”
兩人又扯了幾句好萊塢八卦、加州日常趣事，沖淡剛才聊政策的緊繃氛圍。
邁克忍不住感慨，許知遠靠著慈善籠絡各路大人物，手段實在高明。
閑聊結束，許知遠起身告辭，保鏢早早在外整頓好車隊，隨時待命。邁克一路把人送到樓下台階，客氣道別。
許知遠坐進轎車，靠著車窗復盤剛才的隱晦消息，跟他知道的消息差不多，而且他也知道邁克校長沒撒謊，跟他的消息差不多。
而且他現在得到的消息也很不錯，自然敢跟他說一些內幕，就說明華國和丑國之間的關系其實還是不錯的。
許知遠早就有料量，他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他轉頭他就撤走！
說走就走，絕不後退，什麼房子車子的，全部都不在乎。
*
邁克摩挲著瓷瓶猶豫半晌，心里打著兩套算盤。一邊饞丹藥傳說里的養生效果，巴不得晚飯下肚就嚼上一粒。
身為名校校長，骨子里的學術探究欲壓不住，總覺得東方來的“仙家藥丸”藏著古怪成分，不扒明白實在睡不著。
他捏起一顆裹著金箔的小藥丸小心翼翼裝進透明試管，封口貼好標簽，抬手撥通內線喊來貼身秘書。
“把這個送往化學實驗室，叮囑研究員悄悄拆解化驗，看看藥丸具體含有什麼物質，結果單獨呈報給我，務必保密，不要大肆宣揚。”
秘書捧著一粒藥丸快步離開，邁克重新把瓷瓶鎖回保險櫃，還特意往深處推了推，生怕被旁人順手摸走。
熬到傍晚用餐結束，偌大的校長辦公室只剩他一人。
邁克沏上一壺花茶，坐在椅子上反復糾結。一邊等著化學實驗室的成分報告，一邊惦記嘴里這顆金燦燦的藥丸。
他謹慎取出一粒藥丸，小心翼翼刮掉表層薄金箔，就著溫熱茶水一口咽下。
剛吃完還坐直身子端正看書，時不時抬手摸摸胸口，時刻留意身體細微變化。
起初半個鐘頭毫無動靜，邁克不由得暗自嘀咕，懷疑許知遠是不是被忽悠，搞來了徒有其表的噱頭玩意兒。
正當他準備提筆翻看校內文件，一股暖洋洋的力道慢慢順著四肢散開，整日伏案積攢的腰酸疲憊消散大半，連日熬夜處理公務積攢的昏沉困意也一掃而空。
關鍵是他覺得自己精力充沛，很有壯年時的感覺，就是看見美女什麼的，也不是賢者了。
他猛地挺直脊背，來回在辦公室踱步，只覺渾身輕快，原本傍晚準時襲來的倦怠感蕩然無存。
沒過多久，化學系研究員撥通電話，語氣帶著幾分詫異。
“校長，藥丸檢測完畢，不存在有害化學添加劑，偏向古法養生調理方子，唯獨幾樣冷門藥材暫時沒法精準判定。”
“吃應該是沒有問題，具體的效果我也不知道。反正吃不死人。”
*
听完研究員的匯報，邁克心里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
既然藥材全是天然草本，沒有亂七八糟的化學激素，再結合身體里緩緩漫開的暖意，當即一拍桌子打消了下班回家的念頭。
往日一到傍晚，他拖著疲憊身子只想趕回宅邸休息，陪著妻子應付乏味的家庭晚餐，如今渾身精力旺盛，根本閑不住。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壓低聲音給隱秘相熟的情人撥去一通電話，敲定踫面地點。
舊金山某個高檔公寓當中，邁克校長常年居住，租了一間公寓。
就是給他包養的情人，當然他的情人幾乎是兩年就會換一批，甚至會更快。
最近的情人是年輕的大學生夏娃。
夏娃是一個身材超好，超漂亮拉拉隊的成員。
邁克校長為情人提供公寓居住。對于情人平時搞對象什麼的，邁克校長的不在乎。
畢竟超過22歲的大學生，在他眼中就不是什麼情人了，也算是年紀大了。
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邁克校長從來不會給自己留把柄，日常也不會耽誤夏娃，這些情人們，正常的找對象，找結婚對象。
大家好聚好散嘛，各有所得。
邁克校長已經打了電話，讓他的小情人空出時間來了，這次一來，那叫一個開心。
老當益壯的邁克校長和他的小情人，算是互毆，勢均力敵，感覺人生再次美滿了。
靠在沙發上歇著的時候，邁克活動腿腳，忍不住嘖嘖稱奇。天已經亮了，告別小情人。
*
邁克立馬一溜小跑趕回學校，生怕旁人撞見他藏寶貝。
他啪嗒鎖上保險櫃，把青白瓷瓶死死塞到老檔案袋底下，還摞上半摞沒人翻看的往屆畢業生資料，恨不得拿水泥封死。
做完還伸手拍了拍西裝內兜，確認單獨分裝的一粒藥丸躺在小皮包里，心里才算踏實。
一屁股砸在沙發上，邁克開始復盤往日吃西藥的慘痛經歷，越想越吐槽。
“早先為撐酒會搞來西洋猛藥，簡直玩命透支身體。上次連續兩天開會硬嗑藥片，人前神采飛揚大放厥詞，宴會結束直接腿軟貼牆挪路，後腰酸得像被馬車碾過，在家躺了整整兩天，看見辦公文件都頭疼。”
他站起身蹬腿扭腰， 活動久坐僵硬的老腰，渾身上下輕輕松松，半點疲憊感沒有。
昨夜折騰許久，今早睡醒依舊生龍活虎，邁克當場瞪大眼楮直呼離譜。
邁克忍不住打電話炫耀，而他的好朋友同樣也是一位大佬大衛。
大衛帶著調侃的語氣打趣︰“上年紀的老頭怕是今早爬不起床吧？我還琢磨要不要給你送點補身體的營養品。”
邁克仰頭哈哈大笑，抬腳蹬了蹬茶幾︰“小瞧人了，我現在徒步橫穿街區都不在話下。這下總算領教華夏草藥有多邪門。”
“什麼好東西效果這麼夸張？我砸重金買過歐洲頂配保健品，吃了跟啃面包沒啥區別。”
“可別到處嚷嚷，這是華國道長做的裹金小藥丸。我還偷偷送一顆送去本校化學實驗室化驗，半點歪門成分都沒有。”邁克壓低聲音叮囑。
大衛頓時來了興致，不停纏著邁克打听能不能蹭一粒嘗嘗。
邁克當場急了︰“想都別想！許知遠送來的存貨本就不多，我還得省著摳著吃。定下鐵規矩，每日限額一粒，多踫一下都不行。”
掛斷電話，邁克搬出厚厚的筆記本，跟做學術論文似的一絲不苟記錄服藥體驗，睡眠狀態、腰腿酸痛變化、晨起精力全都寫得清清楚楚，細致到離譜。
寫著寫著他瞟向保險櫃，小聲嘀咕︰“下個月還要跑去華盛頓應付一眾政客，應酬最磨人，剛好揣上藥丸續命。”
*
邁克校長跟圈子里老友聚會，忍不住有意無意流露自己狀態大變。
一幫混跡學界、華盛頓外圍的老伙計看得眼饞，逮著機會就圍著邁克旁敲側擊。
酒局上一個老教授端著紅酒打趣︰“邁克，最近是偷偷泡了溫泉還是請了私人營養師？看著起碼年輕五歲。”
邁克抿一口紅酒故意賣關子，擺擺手含糊糊弄過去︰“平日里早睡早起罷了。”
越是藏著掖著，眾人好奇心越是膨脹。幾人輪番纏上來打探，甚至打趣他是不是搞到了高級補品。
邁克死死咬住不肯透露小金丸的來歷，頂多含糊提一句來自東方，次數多了，圈內大半中年人都听說他握著一款效果絕佳的稀罕補品。
這幫半輩子功成名就的老男人錢財不缺，上了年紀渾身毛病，腰酸體虛接踵而至，比起生意應酬，反倒把調養身子擺在第一位，四處托關系想蹭上一點。
*
舊金山莊園里，許知遠翻看趙助理遞過來的跨洋信件，看完忍不住嗤笑出聲。
趙助理湊上前問道︰“老板，邁克把藥丸捂得嚴實，咱們還要繼續給他供貨嗎？”
“不用刻意推銷，邁克校長本身就是最好的帶貨人選。”許知遠靠著藤椅晃悠雙腿。
“上年紀有錢男人通病，吃喝玩樂早體驗遍，越往後越惜命，身體永遠排在名利前面。邁克悄悄體驗嘗到甜頭，總要宣傳出去，總有一些人需要給面子。
在丑國只要是秘密，必定會被傳播！”
沒過兩日，邁克郵寄過來化學實驗室完整檢測報告。
報告寫得直白直白︰藥丸全部取材天然草本，不存在有害激素與違禁物質，
許知遠當即吩咐趙助理打包，除了原版檢測報告復印一份封裝妥當，額外挑出三瓶貼好專屬標識的金箔藥丸，一並通過專屬跨境安保渠道發往沙特，緊接著撥通了圖爾基王子的越洋電話。
電話接通時听筒里還夾雜著游戲機按鍵 里啪啦的聲響，顯而易見王子又困在宮殿里無事可干，整日靠著許知遠早前送去的紅白機打發時間。
“我的老朋友，是什麼事情打擾我打游戲？”圖爾基語氣懶洋洋的。
“給你送來了天大的好東西。”許知遠慢悠悠開口，“之前和你閑聊提起的華國養生金丸，伯克利大學化學實驗室完整做完了全套檢測。”
圖爾基在沙特王室圈子見多了五花八門的高價補品，大多治標不治本，當即來了興致︰“那我就可以放心嘗試。”
“不止你自用，你平日里來往的一眾親王、王室老友大多常年沉迷享樂，年紀漸長身體多多少少都有虧空。”許知遠順勢點撥一句，話不點透，留給對方琢磨空間。
圖爾基何等精明，一下听懂潛藏的門道，當即拍著大腿嚷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沙特王子們錢多到無處花銷，最怕身體垮掉，但凡體驗出效果，不愁沒人願意掏錢。”
“你先自己試著把控用量，一天一粒足矣。”許知遠叮囑完畢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