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科普公司的會議室里烏煙瘴氣，一眾高管吵得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財神科技公司？純純外行！”
技術總監把一疊文件狠狠拍在會議桌上，滿臉嗤之以鼻，“稀土這行水有多深，他們懂個屁，拿著大把鈔票就想闖進來，早晚賠得底朝天。”
屋子里大半人都持相同看法，打心底瞧不上突然入局的財神科技，篤定許知遠就是一時頭腦發熱，折騰不了多久就會黯然退場。
吵吵嚷嚷大半晌，主位上的總裁霍金斯一直默不作聲，指尖不停敲著桌面，等所有人都說完，才緩緩開口。
“都安靜。不要光盯著對方是外行這件事。”
喧鬧的會議室瞬間歸于平靜。
“財神集團手里有資金，還有華國官方遞交的正規項目申請，人家是打算搭建完整稀土產業鏈。
真要是把人逼急了，對方掐住原料出口，大家都不賺錢，為什麼非得逼出來一個敵人呢？難道你們沒有看過許知遠如何用錢砸的日本破防嗎？他是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年輕氣盛啊！”
霍金斯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說出自己的決斷。
“主動聯系財神科技談合作。提前打好預防針，杜絕市場價格一邊暴漲一邊暴跌的亂象，最好的結果就是各方達成默契，有錢大家一起賺。”
一眾高管臉上的嘲諷慢慢消失，心里都泛起沉甸甸的危機感。
這個被眾人看不起的門外漢，已經擁有撼動整個行業的份量。
莫利科普公司會議室里，氣氛慢慢沉了下來。
霍金斯靠在寬大的皮椅上，指尖在桌面的文件上來回摩挲，心里想得最明白。
在丑國這個地方，有錢就是了不起，只要鈔票砸得夠狠，很多事情都能硬生生砸出一條出路，甚至砸出一個全新的未來。
可這種不計成本燒錢布局的事，普通人根本干不出來。
通常也只有國家層面，出于戰略發展考量，才願意忍受長期虧損去鋪產業。
可許知遠不一樣，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華國商人手握海量資金，誰也摸不準他的底線，天知道他會不會不計代價硬砸稀土產業鏈。
霍金斯心中嘆息，這就是資本主義世界的游戲規則，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跟財神科技死磕到底，把對方逼到魚死網破，對莫利科普沒有半點好處。
就算仗著現有渠道能扛一陣，一旦許知遠不惜成本攪亂整個原料市場，芒廷帕斯礦的優勢會瞬間被削弱。
與其拼個兩敗俱傷，倒不如坐下來談。
“我們不要抱著敵對心態看待財神集團。”
霍金斯抬眼看向滿屋高管，語氣冷靜，“不要糾結他是不是外行，我們要看利益。能合作就合作，把統一價格全部談妥，大家分蛋糕。真談不成，我們再想別的後手。”
底下一眾高管面面相覷，方才的傲氣被現實壓下去不少。
他們不得不承認，總裁的判斷沒有錯，這個跨界闖入的對手，已經擁有改變行業格局的實力。
畢竟人家是真有錢，不是假有錢，手中擁有海量的現金流，在資本主義國家，現金為王。
*
霍金斯當即拍板，指派公司的副總裁親自奔赴華國，專門對接許知遠的財神科技公司。
他私下把副總裁叫到辦公室，關上房門，壓低聲音交底。
“此行表面是談正常的稀土供銷合作，但我們心里要揣著另一個算盤。”
副總裁莫妮卡眉頭一挑︰“總裁，您的意思是？”
“我們手握成熟的深加工技術，財神科技公司如果佔了華國稀土出口礦的大部分，就可以在行業當中定價了！”
霍金斯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倘若我們兩家暗中達成默契，聯手抬高門檻，掐住日本獲取稀土的渠道，那整個稀土行業，就會徹底變成賣方市場。
到時候定價權就攥在我們手里，日本那邊只能被動接受我們開出的條件。”
副總裁莫妮卡听完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想法實在太過大膽。
“您是說，聯合起來一起？”
“商場本就如此。”
霍金斯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日本一直大批量搶購稀土，靠著廉價原料撐起自己的工業，賺走巨額利潤。
既然有機會把主動權拿回來，為什麼不試一試？當然這件事必須做得極為隱秘，絕對不能擺到台面上。
對外依舊是正常商業往來，內里我們悄悄統一口徑，拿捏住供貨的量與價格。
我們可不是故意的針對日本，我們是針對全世界。任何生意做到壟斷，就是水都能賣出天價！”
“可許知遠那個華國商人，會願意跟我們站在同一陣線嗎？”副總裁莫妮卡不無顧慮。
霍金斯無所謂︰“利益足夠，就沒有談不成的買賣。
對財神科技來說，這同樣是天大的好處，只要籌碼給到位，沒有拒絕的理由。
你到華國之後，先試探對方的態度，不要一上來就把底牌全部攤開，一步一步來。”
副總裁莫妮卡鄭重點頭，將這一番密謀牢牢記在心里，開始著手準備遠赴華國的各項行程。
***
許知遠心心念念想蹭上國家布局非洲這條大船。要說國家這眼光，那叫一個毒辣，大把資源往非洲砸，在那邊說話相當有分量。
尤其是南非，地下埋著一大堆金燦燦的黃金，看得許知遠眼楮都直了，口水差點流一地。
錢，許知遠是真不缺，可他最怕一件事把小命交代在非洲。
那地方亂得五花八門，各路勢力輪番登場。他也動過心思，直接派手下一隊人馬沖過去掘金。可轉念一想就打了退堂鼓。
就自己手下這伙人，跑南非那片渾水里闖蕩，跟往大海里扔顆小石子沒啥區別。撲通一聲，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搞不好人直接就沒了，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回來。
真要是人財兩空，那可就成圈內天大的笑話，錢沒撈著，手下先集體失聯，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血虧。
許知遠靠在四合院的藤椅上，捏著茶杯唉聲嘆氣。
黃金很香，可小命更貴，單槍匹馬硬闖非洲，純屬富貴險中求，這險他是真不想冒。
想要啃下南非這塊肥肉，抱大腿才是王道。
任何一個企業或者是跨國公司，想要跟一個國家進行對比，那都是自取其辱。
***
稀土礦產相關的項目招標會現場，屋子里坐滿各地來的貿易公司、礦產企業的代表，空氣都繃得緊緊的。
不少老行家都是老江湖，競拍的時候精打細算，每往上加一輪報價，都要反復掂量利潤空間，咬著牙一點點往上抬，生怕報高了，到手之後反倒要虧錢。
可財神科技這邊一上場，直接打破了整場招標會的節奏。
別列瓦夫代表財神科技坐在席位上，神態淡定，手里捏著報價牌，完全沒有別家那種糾結猶豫。
主持人剛剛報出下一輪競拍底價，周圍幾家企業還在交頭接耳，盤算著加多少合適。
“財神科技，上浮百分之二十。”
別列瓦夫聲音不高，卻瞬間響徹整個招標大廳。
全場唰的一下全部望了過來。
旁邊一家老牌外貿公司的老總手里的鋼筆“ 噠”一聲掉在桌面上，眼楮瞪得溜圓。別人都是一個點兩個點慢慢往上磨，好家伙，直接一把加百分之二十？這哪里是競標，這是撒錢來了。
一輪輪往下走，只要是財神科技看中的份額，別家剛試探性往上抬一小截，別列瓦夫緊跟著直接大手一揮，再度大幅拉高報價，完全不跟對手拉扯拉鋸。
什麼精打細算，什麼控制成本，在財神科技這里仿佛完全不存在。在場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個念頭︰這家伙是真不把錢當錢。
有幾家實力尚可的企業不甘心，硬著頭皮跟了兩輪，幾輪報價下來，錢包壓力直接拉滿，看著財神科技毫不在意的架勢，心里清楚再跟下去純屬自討苦吃，只能悻悻放下手里的報價牌，選擇放棄。
日本代表團也不逞多讓，也加價，氣得要死，因為他們拉回去之後還要進行二次加工再賣出去，原材料價格上升，就代表他們的利益空間還需要被繼續壓榨！
他們倒是可以把成品的零件價格提上去，但是架不住，提上去價格之後，就會被其他公司給打壓。
日幣已經在上升，就代表著日本的產品價格都在上升，日本商品價格上升，就代表著全世界失去了優勢！畢竟物美價廉才是日本產品暢銷全世界的原因。
會場里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瘋了吧，這麼出價，還能賺到錢嗎？”
“不愧是財神集團，家底厚得嚇人，跟這種主兒搶，純屬找罪受。”
“人家敢報這個價，肯定有後手，咱們就別湊熱鬧了。”
別列瓦夫面不改色，心里門兒清。
表面看著揮金如土瘋狂競拍，許知遠早就交代過，拿下礦源不是為了倒手倒賣礦石賺差價，是為了供給後續的深加工產業鏈。
只要完整的工業體系跑起來，現在多花出去的錢，以後成倍都能賺回來。
一番激烈競拍結束，財神科技順利拿下那五成的稀土出礦承包份額。
在場一眾企業看著最後的結果，有人羨慕，有人心驚，不少人已經把財神科技這個名字，牢牢記在了自己的不可得罪名單上面。
所有人心想︰畢竟這丫的公司是真有錢，該死的有錢人，可惡的有錢人，罪該萬死！
沒錯，哪怕是成功的老板，也會討厭比自己更成功的人，有錢人更嫉妒有錢人。
*
許知遠連同財神科技這一回，算是徹徹底底撞進了國內外所有同行的視線里。
手里攥著實打實的稀土原料份額，不再是嘴上空談概念的門外漢。
也恰好就是這一年，華國稀土出口總量正式。超過丑國，一躍坐上全球稀土出口第一的寶座。國際市場的格局悄無聲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為拿下這部分礦產份額，許知遠算下來光是采購原材料，花銷還不到八千萬美金，還是在競拍的時候整體報價上浮百分之二十之後的總價。
最主要的東西都已經競爭下來了，財神科技公司那幫人早就跑斷了腿，實地踩點挑選建廠的地盤，一會考察水電夠不夠用，一會看交通方不方便運貨，忙得腳不沾地。
許知遠這邊也按部就班干活，正式給徐教授遞去邀約，整套計劃有條不紊往前推。
他還打起了國內各大高校的主意，打算搞校企合作抱一波科學大佬大腿。
現如今dVd業務已經打包歸入財神科技，許知遠憋著一股勁，想把dVd做成自家的看家支柱產業。
不管是折騰稀土提純，還是鑽研dVd光存儲，缺啥都不能缺科研干活的人。
搞科研這東西，可不是砸一堆鈔票進去，第二天就自動蹦出新技術。
很多時候驚天動地的技術飛躍，全靠某個實驗室里面，某位教授帶著一幫學生死磕，冷不丁一個實驗直接撞出重大突破。這種好事可遇可求。
錢。許知遠是管夠，進口設備也能想辦法搞定，但頂尖人才這寶貝，可不是揮揮支票就能批量進貨的。
許知遠小算盤打得 里啪啦響︰財神科技大方出錢，蓋實驗室、砸研發經費，學校出人，教授研究生全都拉過來干活。搞出成果，學校拿名頭風光一把，公司拿著技術賺錢，大家各取所需，雙贏美滋滋。
別列瓦夫抱著厚厚一疊選址資料沖進四合院的辦公室，看見許知遠正埋頭翻各大高校的花名冊。
“老板，工廠篩出來三個候選地點，各有各的毛病。另外徐教授回話了，願意過來聊聊合作。”
許知遠啪的合上資料，眼楮閃閃發亮。
“錢我管夠使勁燒，就盼著咱們實驗室哪天突然爆個大驚喜。只要技術拿捏在手，稀土也好，dVd也罷，咱們再也不用當賣原材料的苦哈哈，再也不看別人臉色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