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這幾個字，讓鹿知恩整個人恍惚了一下。
“邵珠秀和�M坦這兩個孩子相戀那一刻起，結局就注定了。”
李博士陷入了回憶，“一個是人類，一個是狼人，偏偏還是學校兩個部門學習成績都最好的孩子……我覺得好可惜。”
李博士殘疾以後制造出來了復制人，鹿知恩和艾井靛在學校里遇到的那個就是，所有的復制人都受李博士的控制，而控制它們的，就是那個眼鏡。
眼鏡做了特殊研發處理，可以通過生物電來操控復制人的言行舉止，讓李博士坐在家里也能通過自己的替身來參與社會活動。
同樣的，在辛迪加財閥研究室里的那個李博士也是如此，所以在眼鏡碎裂以後才會性情大變。
“認識�M坦以後，他告訴我，他們種族有個特別嚴格的規定，他必須跟家里選中的對象結婚，可是他喜歡上了還是人類的邵珠秀，並且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了她。”
“邵珠秀是個很勇敢的女孩子，她明知自己會遭遇不測，引來調停者的介入，但依然選擇和�M坦繼續暗中交往，並且改重點學生物學計算機，她大概未來想做的，就是我現在接下去要做的……”
但是邵珠秀和�M坦私底下的戀愛，到底還是引來了殺人之禍，他們兩個人都死于調停者的抹殺，仿佛只要把兩個走了錯路的高中生殺掉，這個世界就又恢復正常。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問題背後的人。
這就是調停者一貫冷酷的主張。
“�M坦臨死前告訴我，他的尸體我可以拿去隨意使用，就像他活著的時候那樣。”
“活著的時候？”
“對。�M坦和邵珠秀很早就相戀相依，找上我，說希望可以創造一個身份，哪怕把狼人的�M坦變作普通人，或者把是人類的邵珠秀變成狼人，這樣他們之間就不存在這條無法逾越的橫溝了，可是偏偏狼人不是吸血鬼，無法通過吸血的形式來轉化，所以……”
“所以，你就開始提取狼人血，開始了各種人體實驗。”
鹿知恩將接下去的話給補全了，她喉嚨口都在顫抖，“怪不得亓野醫生說幾個月前開始，根據市衛生站的資料顯示，打狂犬疫苗的人突然增多了……原來一切，所有的初衷，都是因為……”
“這件事情也只有我的才能可以做到，如果真的實現了，�M坦和邵珠秀就免于受苦，他倆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是未來——未來也許就可以不會再有像他倆一樣的悲劇發生，他們是甘願的，是兩個好孩子！”李博士幽幽地抬起頭來，“你還記得……莉莉絲嗎？”
那個時候，鹿知恩感覺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整顆心髒都開始狂跳。
過去發生的一切，如今都串成了線。
“是�M坦告訴我莉莉絲的存在，她的力量也許可以幫忙，因為莉莉絲是個接受別人祈願的惡魔，哪怕代號是絕望魔女。他和我說莉莉絲還殘留著魂魄，肉身早已毀滅，只能以靈魂的形式苟存，你看，那多巧，我是一個最會制作肉身的人。”
鹿知恩瞳孔驟然緊縮！
“我通過從�M坦身上提取出來的高濃度高能量的狼人血，創造出了一句足以承載絕望魔女莉莉絲力量的軀體，當然這一行為也被調停者盯上了，所以調停者同樣開始追殺重新現世的莉莉絲。”
所有的故事的起點與終點，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那梅菲斯特呢，那個惡魔也是你召喚的嗎！”
“什麼？”
“�M坦死後，從他肚子里有個怪物跑了出來，那個怪物離開他的肉體沒多久就死了，臨死前，報出了梅菲斯特這個惡魔的名字，然後死去了。”
浮士德里的梅菲斯特，蠱惑人心的邪神，這個惡魔倘若也被李博士召喚了，那麼……
“啊，梅菲斯特啊。”
李博士笑了一下，那眼神讓鹿知恩不寒而栗。
一個凡人，一個凡人所作，早已凌駕在惡魔之上。
他低語著，“梅菲斯特，不就在你眼前嗎？”
鹿知恩一驚，抬頭看著自己眼前︰李博士，和他邊上的葉瞬。
是葉瞬嗎？不——不是葉瞬，那……
“梅菲斯特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李博士勾唇笑，聲音很平靜，“原本名為梅菲斯特的惡魔早就已經不存在了，這個名字失去了主人。”
“而現在，我就是這個名字的主人。”
李博士抬眸，瀕死之眼毫無畏懼地看著鹿知恩，“讓你失望了，一直在尋找的惡魔梅菲斯特，其實是我，一個人類。”
“我就是梅菲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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