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恩很順從，很听話。
葉瞬深知這一點，哪怕偶爾會在自己的小秘書眼底看見些許對自己的小叛逆，但那沒有關系，在葉瞬眼里，這就像是小動物的嗔怪。
只是此刻，葉瞬看著和自己如此近距離的鹿知恩，第一次發現她原來，真的會陽奉陰違這一招。
“請懲罰我吧，葉總。”
鹿知恩說，“如果您覺得我的行為和言語冒犯了您，我向您認錯。”
這哪里是認錯。
這是覺得無法溝通所以干脆直接放棄了溝通，所以退讓，將所有的權利交還給了葉瞬。
葉瞬手中的鞭子攥得更緊了，鹿知恩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要被鞭子給勒斷。
胸腔收緊了，鹿知恩想要深呼吸，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
這一次是囚禁加窒息嗎？
鹿知恩感覺到自己的視線一點一點開始模糊，如同意識被抽走，她的眼皮沉重起來，整個人都開始覺得輕飄飄的。
要死了嗎。
不，她不會死的，她的生命被葉瞬捏在手里，他高興或是不高興，都會傷害她，然後看著她痛苦不堪地復原。
昏迷前劃過鹿知恩腦海的，是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一直避免自己產生的可怕念頭，因為一旦產生，兩個人的關系會走入另外一個不可折返的深淵。
——葉瞬，當初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兩眼一黑，鹿知恩昏了過去。
鐵鏈掙扎顫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瞬一動不動看著被自己勒暈的女人，冰冷的眸光深處掠過一絲茫然。
他開始看不懂鹿知恩了。
難道最開始的判斷是錯的嗎？
“你想成為我的血僕？”
葉瞬低語著，用不解的眼神望著她，明知道不會有回答。
擦 擦的聲音響起，束縛著鹿知恩的鎖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震到斷裂，葉瞬伸手節骨分明的手指親自放在了鹿知恩的脖頸上。
她不會有任何掙扎，過去也是，只要葉瞬有什麼殘暴的施虐欲望了，鹿知恩就會配合。
葉瞬看著鹿知恩的臉，輕輕撿起了一根落在她唇邊的發絲。
他不懂。
吸血鬼沒有人類的那種感情，他對于鹿知恩，掌控欲多過佔有欲，食欲多過性欲，他不喜歡自己的小狗僭越自己，也不喜歡——
自己的狗，沖別人搖尾巴。
收回手，葉瞬從床邊離開，拉開客臥的門，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艾井靛渾身是血，不過這對于剛才的艾井靛來說，已經是揮發過至少一半的出血量了。身上的傷口愈合了大半，葉瞬走到了艾井靛面前。
少年抬頭，看著純血統吸血鬼大人的臉，“你對鹿知恩做了什麼？”
“別用那個眼神看她。”葉瞬冷漠地說，“我會想殺了你。”
“你也不是沒有殺過我。”艾井靛扯扯嘴角，艱難地站起來，“鹿知恩是出于好意。”
“我知道她是好意，而且當初我連著你和她一起捅了，你們兩個的血流到一起，你變成吸血鬼以後有一部分血是她的，自然她的血對你最有吸引力。”葉瞬的眼楮亮了一下，“狗改不了吃屎，居然還對你這麼慈悲，看來，是這個世界對她還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鹿知恩在葉瞬眼里，居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艾井靛皺眉，“你不能那麼說她。”
“我想怎麼對她是我的事情，她是我的東西。”葉瞬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算什麼？”
“我，我。”艾井靛被逼急了，不管不顧地說，“照你這麼說，只要被誰變成吸血鬼，誰就是自己的主人，是嗎？”
葉瞬沒有否認。
當然，他就是鹿知恩的主人，鹿知恩全身上下的一切都是他的——
這個念頭被艾井靛給打斷了。
“哦，那既然如此，鹿知恩也是我的主人，我身體里的血有一部分是她的，我因為她的血變成吸血鬼了。”還是少年的艾井靛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思維邏輯特別清晰特別叛逆地說，“我是鹿知恩的狗，她是我主人，我和她怎麼樣，你管得著嗎！你嫉妒我？”
? ?艾井靛︰汪汪汪汪咬死你這個說鹿知恩壞話的王八蛋吸血鬼汪汪汪汪汪
?
葉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