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空间不大，北墙根下的旧灶台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面积。
苏榭蹲在灶台前面把掌心贴上去感知了片刻，灶台底座石板的接缝中嵌着跟旧驿站和石桥村灶台同类的暗金色沉积物。
但厚度比之前任何一处都更厚更密，方向从灶台中心向东北偏北方向持续偏移。
“这处灶台的沉积物厚度比前面几处都厚。”
他把手掌从灶台上收回来。
“旧路北段在末端的路径结构比前面几段更密更稳，末端节点之后可能还有一段更长的路径没有被记录过。”
柳莺走进石屋把海图铺在灶台旁边的地面上对照着当前的位置和灶台的方位角做了一次推演。
她从背包里取出炭笔在海图上标注了石屋的位置和灶台在石屋内的方位角，把东北方向旧路从岩脊到石屋之间的路径完整标注了出来。
她标注完之后把炭笔搁在海图边沿：
“从岩脊到石屋之间的路径是旧路北段末端段。
石屋内的灶台是旧路北段的最后一个已知节点，过了石屋之后就是未探明区域的末端。
需要过了石屋之后继续往东北偏北方向深入才能确认旧路北段的最终走向。”
沈渡在石屋门口把祖父那卷旧笔记翻开到最后一页对照了一遍。
笔记中关于旧路北段末端的记录只有一行字。
“旧路北段过岩脊之后进入末端区域，末端区域的最后节点为一处石屋灶台。石屋灶台之后未探明。”
他把笔记收进布袋里，偏过头来看向苏榭：
“我祖父的笔记里没有记录过石屋之后的地形。
他当年走到石桥村就返回了，石屋是他从极味城地底旧灶台建造的旧档中抄下来的最后一条记录。”
苏榭站在灶台前面把海图和灯盏的记录最后核对了一遍。
他把灯盏从布袋里取出来搁在灶台边沿，灯盏在接近灶台时底座温度比在岩脊处更高。
磨损弧线的指向从灶台中心向东北偏北方向持续偏移，比在旧路北段任何一处都更集中更稳定。
他从布袋里取出那卷渡凡尘菜谱的合并记录和裴述那封信中抄下来的旧路北段走向做了一次对照。
旧路北段从旧驿站出发经过浅丘和河谷到石桥村到台地到岩脊到石屋，石屋是旧路北段的最后一个已探明节点。
柳莺从灶台旁边站起来把海图收好放进防水袋里。
她站在石屋门口把背包带子调整到肩侧，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石屋北墙外侧的方向。
石屋北墙外侧的地面从屋内的石板路变成了被荒草覆盖的土路，路面的碎石排列走向跟旧路北段末端的走向一致但更窄更密。
像是旧路在过了石屋之后逐渐收窄并延伸入一片更荒凉的地带。
苏榭把灯盏从灶台边沿拿起来托在掌心里。
他在石屋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灯盏的方向最后确认了一遍，然后蹲下来在石屋门口的地面上用炭笔做了个标记。
把石屋的方位角和灯盏在石屋处的指向角度记录在海图边沿的空白处。
他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站起来把布袋重新背好。
沈渡从石屋门口走到北墙外侧的荒草地上蹲下来把地面上的碎石排列走向检查了一遍。
他从布袋里取出祖父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对照着当前的位置。
笔记中关于石屋灶台的记录在最后一页的末尾处有一个极小的箭头标记，箭头指向东北偏北方向。
箭头旁边用粗笔写着“末端未探”。
他把笔记收进布袋里站起来：
“石屋灶台的记录末尾有一个箭头指向东北偏北方向，跟我祖父在旧档中标注的未探明区域走向一致。
旧路北段在过了石屋之后可能还有一段更长的路径延伸到未探明区域更深处。”
柳莺站在石屋门口把海图和灯盏的记录最后核对了一遍。
她从背包侧袋里取出那卷渡凡尘菜谱的副本搁在灶台边沿和四道菜谱的合并记录并排放着，然后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旧灶台的底座石板的接缝走向。
灶台底座石板的接缝中嵌着的暗金色沉积物在暮色中持续泛着均匀的暖光，方向从灶台中心向东北偏北方向持续偏移，比在旧路北段任何一处都更厚更密。
“石屋灶台的沉积物厚度比前面几处都厚。”
她把灶台底座石板的接缝走向指给苏榭看。
“旧路北段在末端的路径结构比前面几段更密更稳。
石屋灶台是旧路北段的最后一个已探明节点，但它底座石板的接缝走向跟前面几段灶台不同。
前面几段灶台的沉积物方向从灶台中心向东北偏北方向持续偏移，但石屋灶台的方向从灶台中心向东北偏北方向持续偏移之后在末端处有一个极小的折角，折角指向的方向比主方向更偏北一些。”
苏榭蹲下来把灶台底座石板的接缝走向重新感知了一遍。
接缝中嵌着的暗金色沉积物在末端处确实有一个极小的折角，折角指向的方向比旧路北段的主方向更偏北一些。
他站起来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折角指向的方向做了一次推演。
推演完之后他把炭笔搁在海图边沿：
“折角指向的方向比旧路北段的主方向更偏北一些，可能是旧路北段末端之后另一段旧路的起始方向。
那段旧路在石屋灶台之后继续往北延伸，方向跟旧路北段的主方向有一个偏角。”
沈渡从北墙外侧走回来把祖父那卷旧笔记翻开到最后一页对照着折角指向的方向看了一遍。
笔记中关于石屋灶台的记录在末尾处有一个极小的箭头标记，箭头指向东北偏北方向，箭头旁边用粗笔写着“末端未探”。
他把笔记收进布袋里，偏过头来看向苏榭：
“石屋灶台底座石板接缝中的折角跟我祖父笔记末尾的箭头方向一致。
旧路北段在过了石屋之后可能还有一段更长的路径延伸到未探明区域更深处，方向跟旧路北段的主方向有一个偏角。”
苏榭把海图收好放进防水袋里。
他站在石屋门口把布袋最后检查了一遍，和柳莺和沈渡一起沿着石屋北墙外侧的荒草地带往东北偏北方向走了一段。
荒草地带的尽头是一片被低矮石墙半围着的空地，空地的北端有一道旧石拱门，拱门不高但结构完整，门框上嵌着跟旧路北段灶台同类的暗金色沉积物。
拱门外的荒草地带在出了拱门之后骤然收窄，从被荒草覆盖的土路变成了被更密的碎石覆盖的窄道，路面的碎石排列走向跟石屋灶台底座石板接缝中的折角方向一致。
苏榭在拱门内侧停下来把灯盏从布袋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灯盏在接近拱门时底座温度比在石屋处更高，磨损弧线的指向从拱门中心向偏北方向持续偏移，比在旧路北段任何一处都更集中更稳定。
他把灯盏收回布袋里，蹲下来在拱门内侧的门框旁边用炭笔做了个标记，把拱门的方位角和灯盏在拱门处的指向角度记录在海图边沿的空白处。
柳莺从石屋门口走到拱门旁边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当前的位置和灯盏在拱门处的指向角度做了一次推演。
她推演完之后把炭笔搁在海图边沿：
“拱门是石屋北端的出口，灯盏在拱门处的指向角度比在石屋处更集中更稳定，说明旧路北段在过了石屋之后进入了一段灵气结构更密的主干段。
从拱门往偏北方向走，过了未探明区域的边界之后就是旧路北段末端的主干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