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谷的谷底比入口处更宽。
灰白色沙砾在谷底铺成一层均匀的薄层，沙砾中持续渗出的暖光在谷底中央汇成一道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光带，光带从浅谷入口一直延伸到浅谷尽头。
苏榭沿着光带往深处走。
谷壁两侧的旧石块逐渐变密，石块之间的接缝中嵌着的灰白色粉末比入口处更厚更密。
走到浅谷中段时，谷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被风化后磨圆的旧灶台轮廓。
灶台的大小和形制跟无名之城城区内的灶台一致但更矮更窄，台面用一整块旧石板凿成，灶膛开口朝上，内壁底部积累着一层灰白色粉末。
苏榭在一处旧灶台旁边停下来把灶膛内壁底部的粉末用指尖蘸了一点凑近了看。
粉末的质地跟无名之城城区和灶心石室中的粉末同源但更粗更散，颗粒之间夹杂着细碎的沙砾和风化后的石屑。
“浅谷中段的旧灶台内壁底部的粉末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粗更散。”
他把粉末放回灶膛里，“颗粒之间夹杂着细碎的沙砾和风化后的石屑。
这些旧灶台是外域在更早时期使用的灶台，后来被废弃了。
废弃之后没有清理灶膛，粉末和沙砾在灶膛中自然积累，形成了这种更粗更散的质地。”
裴述从浅谷入口处沿着光带走过来蹲在旧灶台旁边把册子翻开对照着旧灶台的分布做了一次标注。
他把细笔搁在册子边沿：“浅谷中段的谷壁上开始出现被风化后磨圆的旧灶台轮廓，大小和形制跟无名之城城区内的灶台一致但更矮更窄。
灶膛内壁底部的粉末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粗更散，颗粒之间夹杂着细碎的沙砾和风化后的石屑。
这些旧灶台是外域在更早时期使用的灶台，废弃之后没有清理灶膛，粉末和沙砾在灶膛中自然积累。
外域第一灶在浅谷的尽头。”
柳莺从浅谷入口处沿着光带走过来蹲在旧灶台旁边把灶膛内壁底部的粉末重新检查了一遍。
她站起来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旧灶台的分布做了一次标注：
“灶膛内壁底部的粉末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粗更散，颗粒之间夹杂着细碎的沙砾和风化后的石屑。
这些旧灶台的形制跟无名之城城区内的灶台一致但更矮更窄，被废弃的时间比无名之城更早。外域第一灶在浅谷的尽头。”
沈渡从浅谷入口处沿着光带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他站在旧灶台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浅谷尽头那片被暖光笼罩的区域。
阿鼎从谷底跑过来蹲在旧灶台旁边，尾巴轻轻扫了两下谷底沙砾。
苏榭沿着光带继续往浅谷尽头走。
浅谷在接近尽头时逐渐收窄，谷壁两侧的旧灶台轮廓越来越密，灶膛内壁底部的灰白色粉末越来越厚。
走到浅谷尽头时，前方的谷壁忽然向两侧退开，露出一片被低矮石墙半围着的圆形空地。
空地的地面铺着一层比谷底更厚的灰白色沙砾，沙砾中持续渗出的暖光在空地中央汇成一道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光环。
光环的正中央有一口比浅谷中任何一处都更大的旧灶台。
台面用一整块巨石凿成，灶膛开口朝上，内壁底部积累着一层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厚的灰白色粉末。
灶台周围的石地面上刻着一圈暗灰色纹路，纹路的走向从灶台底座向空地四壁延伸，在四壁的石墙上汇聚成四道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光带。
光带从墙面向上延伸，在空地上空汇聚成一道完整的圆环。
圆环的中心有一处持续亮着的小圆点，圆点指向灶台正上方。
苏榭走到空地中央的灶台前面把灯盏从布袋里取出来搁在灶台边沿。
灯盏在接触灶台台面的瞬间底座温度比在浅谷中任何一处都更高，磨损弧线的指向从灶台中心向灶台正上方持续偏移。
他把鼎印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入灶膛内壁底部的凹槽中。
鼎印入位的瞬间，灶膛内壁底部的灰白色粉末从凹槽边缘向四周扩散了一层微光，空地四壁的暗灰色光带同时亮了起来，光带从墙面向上延伸的速度比之前所有石室都更快，在空地上空汇聚成的圆环比之前更亮更密。
圆环的中心那处持续亮着的小圆点比之前更大更亮，圆点指向灶台正上方。
他把鼎印从凹槽中取出来收回布袋。光带在鼎印离开之后沿着墙面缓缓暗下去，但灶台台面中心的暖光没有完全消退，在台面上留下了一圈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光环。
他从布袋里取出那卷位置图展开对照着灶台的位置和光环的走向做了一次比对。
位置图上标注的“外域第一灶”圆形标记的位置跟当前灶台的位置完全吻合。
标记旁边那行小字“灶法与八府不同，灶心与八府同源”在灶台台面的暖光中持续亮着。
他蹲下来把灶膛内壁底部的灰白色粉末重新检查了一遍。
粉末的质地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厚更密，颗粒之间没有夹杂沙砾和石屑，比浅谷中段那些废弃旧灶台内壁底部的粉末更纯净更均匀。
他把粉末放回灶膛里，站起来把灯盏从灶台边沿拿起来托在掌心里感知了一下方向。
灯盏在灶台台面上的底座温度持续稳定，磨损弧线的指向从灶台中心向灶台正上方持续偏移，方向几乎垂直向上。
“这口灶台的粉末比浅谷中段那些废弃旧灶台内壁底部的粉末更纯净更均匀，颗粒之间没有夹杂沙砾和石屑。”
他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这口灶台没有被废弃，它一直在被使用，外域第一灶是一口活灶。”
裴述从浅谷尽头走进空地，把册子翻开对照着灶台的位置做了一次标注。
他把细笔搁在册子边沿：
“空地中央的灶台比浅谷中任何一处都更大，台面用一整块巨石凿成，灶膛开口朝上。
灶膛内壁底部的粉末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厚更密，颗粒之间没有夹杂沙砾和石屑，比浅谷中段那些废弃旧灶台内壁底部的粉末更纯净更均匀。
这口灶台没有被废弃，它一直在被使用。外域第一灶是一口活灶。”
柳莺从浅谷尽头走进空地，蹲在灶台旁边把灶膛内壁底部的灰白色粉末重新检查了一遍。
她站起来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灶台的形制和粉末的质地做了一次标注：
“灶膛内壁底部的灰白色粉末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厚更密，颗粒之间没有夹杂沙砾和石屑，比浅谷中段那些废弃旧灶台内壁底部的粉末更纯净更均匀。
这口灶台一直在被使用，灶膛底部的粉末是持续使用之后自然积累的。
外域第一灶是一口活灶。”
沈渡从浅谷尽头走进空地，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他站在灶台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空地上空那枚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圆环。
阿鼎从浅谷尽头跑进来蹲在灶台旁边，尾巴轻轻扫了两下空地沙砾。
苏榭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把海图和记录副本收进防水袋里。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站在空地中央的灶台前面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裴述和沈渡，然后移回柳莺脸上。
她的目光在灶台正上方那枚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圆环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她的声音在空地的拢音中持续稳定：
“这处灶台是外域第一灶。灶膛内壁底部的粉末比之前所有灶台都更厚更密，颗粒之间没有夹杂沙砾和石屑。
这口灶台没有被废弃，它一直在被使用。
外域第一灶是一口活灶。
灶法与八府不同，灶心与八府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