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弃灶台向东走了大约两天之后，极味城的轮廓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中。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半透明的结晶质壁面中持续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脉，城门两侧的旧石柱上嵌着的龙纹食鼎徽记在午后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微光。
苏榭站在城门外大约半里处没有急着进去。他把灯盏从布袋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感知了一遍方向。
灯盏在接近极味城时底座温度比在废弃灶台处更低，磨损弧线的指向从城门外围向城内方向持续偏移，方向跟极味城公用灵气网络的方向一致，但偏转的角度跟他之前走九灶之路时完全不同。
“灯盏在极味城外指向城内的方向变了。”
他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偏转的角度跟之前走九灶之路时不同。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灯盏。”
裴述从城门外围走过来把册子翻开对照着苏榭的口述做了一次标注。
柳莺从城门外围走过来站在苏榭旁边看了一眼灯盏的指向。
沈渡从城门外围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他站在城门外围偏过头看了一眼极味城方向那片被午后光线笼罩的城楼轮廓。
苏榭沿着城门外围的主街走进极味城。守门的执事换了新面孔，但看到他腰间那枚鼎印和布袋口露出的灯盏底座边缘时没有多问，只核对了通行记录便侧身放行。
他沿着光带走进中央广场。
广场正中央那座斗食台还在原位，但斗食台底层的灶台已经被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旧石板地面。
石板地面上嵌着一圈暗灰色纹路，纹路的走向从斗食台底座向广场四壁延伸，在四壁的石墙上汇聚成四道持续亮着的暗灰色光带。
光带从墙面向上延伸，在广场上空汇聚成一道完整的圆环。
圆环的中心有一处持续亮着的小圆点，圆点指向斗食台正上方。
苏榭在斗食台底层入口处把灯盏从布袋里取出来搁在地面上。
灯盏在接触旧石板的瞬间底座温度回升到了持续稳定的区间，磨损弧线的指向从斗食台底层向斗食台正上方持续偏移，方向跟广场上空圆环中心那处小圆点的指向一致。
他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从布袋里取出那卷位置图展开对照着当前的位置做了一次比对。
位置图上“极味城”圆形标记的位置跟当前斗食台的位置完全吻合。
标记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字，他之前读过了，但这次注意到那行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被标注在图纹缝隙中的字，之前被油墨和磨损遮住了大半。
他凑近了看，辨认了半天才读出来。
他把那行字读完之后把位置图重新卷好放进布袋里，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柳莺。
她正站在斗食台底层入口处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位置图上的新标注做补充。
“极味城。八府灶道与外域灶道交汇之后，极味城的公用灵气网络会从地脉余温模式转为外域灶道模式。”
裴述从斗食台底层入口处走过来把册子收进布袋里。
柳莺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对照着位置图上的新标注做补充。
沈渡从斗食台底层入口处走过来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苏榭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把海图和记录副本收进防水袋里。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站在斗食台底层入口处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裴述和沈渡，然后移回柳莺脸上。
她的目光在斗食台底层那片旧石板地面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她的声音在斗食台底层入口处的拢音中持续稳定：
“极味城的公用灵气网络会从地脉余温模式转为外域灶道模式。
转变完成之后，极味城将成为八府与外域之间灶道的中转点。
持灶道者归极味城之后，需在斗食台底层重新激活极味城的公用灵气网络。
激活之后，极味城将成为灶道之城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