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过一段倒塌的墙体，前面出现一个半埋在地上的、生锈的金属管道口。管子直径差不多一米，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到哪，但没时间选了。
李强一头扎了进去，管道里一股霉味和铁锈味。他往里爬了几十米才停下，背靠着冰冷的管壁，大口喘气。
外面黑雾翻滚的声音变小了，但没停。
“石头……”李强喘着粗气，脑子里闪过石头的脸，分头跑是没办法，但真跑散了，在这废土黑夜里，活着再碰上的几率有多大？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先顾好眼前吧！
左手屠刀还在微微震颤，刀身上的红光在黑暗的袖口里映出一小圈暗红色，李强低头看了看刀。
刀身比之前更红了点，像吸饱了血。刚才斩断那几根触手，虽然没直接砍到陈芸，但屠刀好像……挺兴奋？“你倒是爽了！”李强低声骂了句。
他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黑雾翻滚的声音好像停了。
但飞蚁的“窸窣”声还在，而且……越来越近？
“什么……越来越近！”李强心里一紧，他慢慢往前爬了一段距离，从另一头的管道口往外看。外面黑雾已经散了，只剩下稀薄的一层飘在废墟上空。月光发红，照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水泥块。
没人。
石头不见了，陈芸也不见了。
李强刚想松口气。
“找什么呢？”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强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黑袍女队长陈芸，就站在管道口正上方，她脚尖离地半米，被一股淡淡的黑雾托着，兜帽下的阴影正对着管道里的李强。
她怎么找到的？！
“你以为钻管子就有用？”陈芸的声音很冷，“我的虫子，感知比狗还灵。”她慢慢降下来，落在管道口前，挡住了唯一的光线。
李强往后退，但管道就这么深，再退就撞到头了。
“石头呢？”李强问，手紧紧握着屠刀。
“先管好你自己吧！”陈芸说，然后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手指直接散成了五道细长的黑雾，像五根标枪，直刺管道里的李强，但管道太窄，根本没地方躲。
李强咬牙，屠刀横在胸前，往前一推。
“铛铛铛铛铛！”
五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屠刀挡开了四根，但第五根擦着他左肋过去，衣服瞬间烧穿，皮肤火辣辣地疼。李强闷哼一声，被震得往后撞在管壁上，后背生疼。
“还挺能扛！”陈芸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探进管道口，黑雾从她身上涌出来，直往管道里灌。
李强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脑子里飞快转。跑不了、打不过、屠刀砍触手还行，砍陈芸本人……刚才试过，她那层护体黑雾厚得跟橡胶似的。
怎么办？他想起之前矿区里，面对那个钢铁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打不过，但那时候他有个底牌，现在……李强低头看了一眼左手屠刀，刀身上的红光微微闪烁，像在催促他。
“妈的！”李强低声骂了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游戏农夫，民兵变身……激活！”
没有声光特效，没有巨响。
李强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嗡”地震了一下，然后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像铠甲的虚幻东西从他皮肤表面浮现出来，迅速覆盖全身。这层铠甲并不是很虚幻，即使不仔细看也能看的见。李强能感觉到，它实实在在地贴在皮肤上，提供了一层额外的防护。同时，一股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不强烈，但确实比刚才强了不止一点点。
陈芸的动作顿了一下，“嗯？”她发出一声疑惑的音节，“你是序列2？如果这样……臣服于我，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当狗的机会吗？”李强怒吼，他趁着陈芸这一顿的功夫，双腿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从管道里冲了出去。
“砰！”
他撞开陈芸探进管道口的半个身子，冲出管道，在地上滚了两圈半蹲起身。陈芸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但马上稳住，她看着李强身上那层虚幻铠甲，兜帽下的阴影里好像闪过一丝惊讶。
“变身类能力？”她语气有点意外，“你序列不是‘奇物共生’吗？怎么还有变身？”
“你废话真多！”
李强握紧屠刀，脚下一蹬，主动冲了上去，这次他没砍，而是撞，常见的一招铁山靠。
陈芸显然没料到李强会这么打，她习惯用黑雾远程攻击，近身战……她好像不太擅长。
李强撞进她怀里。虚幻的铠甲和那层护体黑雾摩擦，发出“嗤嗤嗤”的声音。陈芸被撞得又退了一步，她双手一挥，一道黑雾凝成的短刀刺向李强胸口。
李强不躲不避，左手屠刀往上撩，架开短刀，右手握拳，直接砸向陈芸的脸，“砰！”
拳头砸在护体黑雾上，像砸进厚厚的棉花，力道被卸掉大半，但陈芸还是被打得头止不住往后仰。
李强抓住机会，膝盖往上顶，陈芸左手往下一按，挡住膝盖，但李强紧接着又是一记抱槌。
“咚！”
这次结结实实撞在陈芸额头上，虽然有黑雾缓冲，但陈芸还是被撞得眼冒金星，往后踉跄。
“你……”她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
李强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贴身，缠斗，拳脚肘膝，能用上的全用上，屠刀反而成了辅助，只在黑雾刺过来的时候格挡一下。
他发现一件事，陈芸的近战……真的菜。估计上学时候都没打过架的那种，她好像完全依赖序列能力，飞蚁骚扰，化作黑雾攻击、护体防御，这些都厉害。但一旦被近身，贴到脸前，她的反应、技巧、力量，都差了一大截，就像个法师被战士贴脸开大。
李强越打越顺手，虚幻的铠甲虽然薄，但防护力不错，还提升了一部分力气，黑雾的腐蚀被大大削弱。他的拳脚砸在护体黑雾上，虽然大部分力道被吸收，但持续的攻击让陈芸根本没法集中精神操控黑雾。
“滚开！”陈芸一声尖叫，双手往外一推，一股猛烈的黑雾气浪炸开。
李强被震得往后滑了两步，但马上又冲上来，陈芸开始慌了，她不断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