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酒店大堂。地上全是灰，家具東倒西歪，前台後面牆上的鐘停在某個時間，指針早就銹住了。
“餐具一般在廚房或者餐廳。”石頭低聲說，“找找看。”
兩人沿著走廊往里走。火把的光晃來晃去，照出牆上一些已經褪色的壁畫和指示牌，當然也都沒電了。
“這邊。”李強指了指一個寫著“二樓自助早餐廳”的箭頭。
拐過彎，前面是兩扇對開的鋼化玻璃門，開關有點費勁，可能好久沒上油了。里面是個挺大的餐廳，桌椅翻倒一地，但靠牆的餐櫃還基本完好。石頭眼楮一亮︰“有戲。”
兩人走過去，拉開餐櫃。里面果然堆著不少餐具，大部分是瓷的，有些已經碎了，但底下壓著一些金屬的刀叉和勺子，還有幾摞不銹鋼的餐盤。
“這個行。”李強開始往包里裝，石頭也蹲下幫忙。兩人動作很快，幾分鐘就把能找到的金屬餐具都收了起來。
“再去廚房看看。”石頭說。
廚房在餐廳後面，門是鐵的，凹進去了一半。兩人剛走到門口，就听見里面傳來 的聲音。
石頭停下，把火把往前伸了伸。廚房里很暗，只能看到灶台和操作台的輪廓。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很多腳在地上拖。“不對勁。”李強低聲說。
話音剛落，廚房深處突然亮起幾雙干枯灰白的眼楮。
然後第二雙，第三雙……密密麻麻，至少十幾雙。“操，是喪尸！”石頭罵了一句。那些東西無序的從黑暗里走了出來。都是人形，看起來應該是以前的廚房工作人員，但皮膚腐爛，走路一瘸一拐，嘴里發出 的聲音。它們聞到了活人的氣味，開始朝門口涌過來。
“跑！”李強大喊。
兩人轉身就往回跑。但餐廳通往走廊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吹得關上了，只剩一條縫。
石頭沖過去推門，沒推動︰“卡住了！”
“草！”李強回頭看了一眼，喪尸已經從廚房里涌了出來，離他們不到十米。餐廳不大，兩邊是牆，中間一個放食物的大平台，沒地方躲。
“只能打了。”李強說。
石頭咬牙，把火把往地上一插，從腰間抽出那把銹砍刀︰“媽的，這破玩意兒。”
李強也抽出砍刀，但他右手已經悄悄摸向了斷臂處——血色屠刀在袖子里微微發熱。
第一只喪尸撲了上來。石頭側身躲開，反手一刀砍在喪尸脖子上。銹刀不夠鋒利，只砍進去一半，黑血噴了出來。喪尸沒倒，轉頭又抓向石頭。
石頭胳膊一抬，喪尸的爪子抓在他手臂上，發出“刺啦”一聲——像是抓在金屬上，是鋼化皮毛的能力起作用了。他趁機一腳踹在喪尸肚子上，把它踹退幾步，然後補了一刀，終于把腦袋砍了下來。
另一邊，李強面對兩只喪尸。他沒有硬抗，而是等第一只撲到面前時突然矮身，銹刀從下往上捅進喪尸下巴，然後用力一攪。喪尸癱倒。第二只緊接著撲來，李強來不及抽刀，左手袖子里血色屠刀突然滑出半截，刀光一閃，喪尸的腦袋就飛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石頭那邊又解決了一只，回頭看到李強這邊的戰果，愣了一下︰“你……”
“先清完再說。”李強打斷他。走廊里還有幾只喪尸在涌過來。空間狹窄，反而對兩人有利——喪尸一次只能過來一兩只。石頭干脆把銹刀一扔，直接上前用胳膊格擋喪尸的抓咬。他的皮膚鋼化後硬度明顯提升，喪尸的爪子只能在上面留下白痕。他抓住一只喪尸的脖子，用力一擰，“ 嚓”一聲扭斷，然後當武器掄起來砸向另一只。李強則游走在石頭側翼，血色屠刀雖然只露出半截，但鋒利無比，每次出手都精準地切斷喪尸的脖子或關節。他刻意控制著力度，不讓刀光太顯眼。
兩人一頓混合雙打，配合居然很默契。最後一只喪尸倒下時，走廊里已經躺了十幾具尸體。黑血流了一地，腥臭味撲鼻。石頭喘著粗氣，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面有幾道白痕，但沒破皮。“你這刀……”他盯著李強袖子里隱約露出的血色刀鋒。
“奇物。”李強簡單的說道並不願意說太多，把刀收回袖子，“先離開這兒。”兩人撿起地上的包——還好沒丟，里面的餐具還在。石頭重新點燃火把，兩人快速穿過餐廳，從另一邊的消防通道離開了酒店。
回到車隊停靠的地方，瘦男人正在清點其他組帶回來的東西。看到李強和石頭回來，他抬了抬眼︰“怎麼樣？”
“找到些餐具。”李強把包遞過去。
瘦男人打開看了看，點點頭︰“行，放那邊車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遇到幾只游蕩的喪尸，躲開了。”石頭說得很自然。瘦男人也沒多問，揮揮手讓他們去休息。
兩人走到車隊邊緣，找了個路邊的座椅坐下。石頭撩起袖子看了看胳膊，白痕已經淡了。“身手不錯。”他低聲說。
“你也一樣。”李強捧了一句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遠處，另一個探索小組回來了，只剩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胳膊上纏著破布，血滲了出來。
瘦男人走過去問了情況，然後讓那個受傷的伸出手臂，用金屬檢測儀劃了一下。這次儀器發出“滴滴”的尖銳響聲。
瘦男人臉色一變，對旁邊兩個老隊員使了個眼色。那兩人上前，架起受傷的隊員就往營地外走。
“等等！我只是被劃傷了！沒污染！”受傷的隊員掙扎著喊。“儀器說了算。”瘦男人冷冷地說。那人被拖走了，喊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外面的廢土里。
營地里的其他人都低著頭，囁喏著也沒人敢說話。
石頭踫了踫李強胳膊，用眼神示意︰看到了吧，李強點點頭。
傍晚收工的時候，車隊清點人數。早上出來二十三個探索的人，晚上只回去了二十一個，少了兩個，沒人問那兩人去哪了。
回程的車上，車廂里比早上更安靜。李強靠著車廂壁，眼楮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末日廢土。
石頭再次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