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無質、但極其尖銳的精神力量，就像一根透明的刺，從他腦袋位置猛地凝聚成型，然後朝著前方空處“刺”了出去！
沒有聲音，也沒有光影效果。
但石頭就突然覺得後脖頸一涼，汗毛都豎起來了，像是被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瞬。
“我靠！”石頭不自然的往後縮了縮，“這啥玩意兒？精神攻擊？”
“嗯！”李強點點頭，臉色有點發白，剛才那一下消耗不小，“從結晶里弄出來的，我叫它‘精神突刺’，對付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玩意，應該有點用。”他想起了瘸子那黑豬的第三只眼，還有豬眼老頭滿身的眼楮。
“牛逼啊！”石頭羨慕得眼楮都直了，“這可比我這身鐵皮實用多了！我這鋼化皮毛扛物理攻擊還行，對上精神層面的，純純白給。”
李強看了看手里的結晶，紅光比剛才更黯淡了一點，裂痕好像也多了幾條︰“這結晶里的能量不多了，估計再用幾次就徹底廢了，咱們不能這麼直接用！而且這‘精神突刺’消耗很大，以我現在的水平，短時間內用不了幾下。”
“這玩意得打造成奇物，你這樣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石頭搓了搓手，眼神火熱地盯著那顆結晶︰“那個……強子，跟你商量個事唄？”
李強看他那樣子，心里大概有數了︰“你想要這個？”
“對！”石頭也不繞彎子，“我這鋼化皮毛的能力，說白了就是疊甲。甲再厚，也怕魔法傷害……啊不是，也怕精神攻擊。要是能把這結晶里的東西，想辦法融到我這能力里，哪怕只是增加一點對精神攻擊的‘韌性’，那保命能力都能上一個大台階！”
李強沒立刻答應，他看了看那三塊豬皮︰“我本來想，這塊小的我能用，做點什麼護住腦袋。另外兩塊大的，咱倆一人一塊，也算有個防備。但這結晶……”
石頭立刻說︰“皮子我不要的！這些東西本就是你的戰利品，小的你留著，你做一頂小皮帽正合適，結晶給我，我肯定不白拿！”
“你拿什麼換？”李強問得很直接，廢土上親兄弟也得明算賬，何況是這種能直接提升戰力的好東西。
石頭抓了抓頭發，有點為難︰“我手里現在沒啥像樣的東西。靈幣你肯定看不上，咱倆現在也不缺這點。序列針劑……我有個錘子。詭異奇物……”他頓了頓，眼楮忽然一亮，“等等！我好像還真有一個！”
“你哪來的詭異奇物？”李強好奇。
“就之前幫老狗跑腿，接待一個從南邊來的破爛車隊，”石頭壓低聲音，“那車隊頭頭是個狠人，但受傷很重，快不行了。他拿不出別的東西來抵賬，就塞給我一件詭異材料，說是從某個變異狼的身體上扒拉下來的，是個胃袋，里面有個小空間還是有點用處的。就是里面空間太小，只有1個立方米，我平時就用來放個雜物啥的，本來也打算後期回頭啥時候送你的……”
石頭說著，起身走到牆角，在他那個破背包里翻找了一會兒，掏出一個用髒布裹了好幾層的小包。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個皺巴巴的胃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樣子。
李強听到這眼前一亮，有了這東西，自己的游戲空間豈不是隱藏起來方便了。他看了看手里的紅色眼珠結晶，又看了看石頭期待的眼神。結晶對他也有用，但並非不可替代。雖然他需要更多樣化的能力在廢土上活下去，但這個胃袋他也真的很想要。
“行！”沉思了一下，他還是把結晶遞給了石頭，“結晶給你，奇物胃袋我拿著。皮子，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爽快！”石頭一把抓過結晶，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直接揣進了懷里，“強子，謝了，以後有啥事，我石頭肯定頂在前面！”
“別以後了，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李強沒那麼樂觀，他收好那個皺巴巴的奇物胃袋和剩下的東西，“屠宰場沒了，瘸子死了，這事肯定瞞不住。咱們現在算是徹底沒地方去了，還得小心別被牽連。”
說完這話沒多會，廠房隔間的破布簾子被掀開，一個干瘦、眼神銳利的男人鑽了進來，正是老狗。老狗掃了一眼李強和石頭，目光在石頭手里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紅色結晶上停留了一瞬，假裝沒有看見的樣子，只是壓低聲音說︰“你倆還真能惹事，外面已經有點風聲了。”
“這麼快？”石頭一驚。
“廢土上死個把人不算新聞，但一個屠宰場，連帶管事和好幾十個員工一夜之間全沒了，牆都塌了半面，這想不引人注意都難。”老狗找了個還算干淨的磚塊坐下，“我听到的消息，集市上幾個小頭目已經在互相打听怎麼回事了。綠洲‘上面’那邊，估計最晚這幾天就會派人下來看一眼。”
李強心里一沉︰“會查到我們嗎？”
“暫時應該不會，”老狗分析道，“當時屠宰場里活口沒幾個，還都是嚇破膽的，說不清具體情況。你又是生面孔，在屠宰場干的時間不長。只要你們自己別冒頭，別拿著明顯是屠宰場流出來的東西到處晃悠，別人很難直接聯系到你們身上。”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瘸子背後肯定還有人，那個‘東家’，或者跟他有生意往來的私人實驗室，丟了這麼大一個場子和材料來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私下里的調查，恐怕會比綠洲官方的那種走個過場要麻煩得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石頭問。
“可以現在這兒先窩著，”老狗說得很干脆，“你這地方偏，平時也沒人來。你們最近別出去，吃的喝的我想辦法給你們弄點，等這陣風頭過去，看看外面什麼情況再說。”
李強和石頭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但後期發生的事情顯然證明他倆此刻的想法還是太簡單了。
“對了，”老狗像是想起什麼，對李強說，“你左手那東西，最近消停點，別讓它再‘餓’了。這節骨眼上，再鬧出什麼動靜，誰都保不住你們。”
李強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臂，點了點頭︰“我明白！”說著他還撇了石頭一眼，顯然這事是某些人泄露出去的。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老狗出去張羅食物了，石頭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角落，捧著那顆紅色眼珠結晶，嘗試用自己的方法去溝通、吸收，臉上表情一會兒興奮一會兒皺眉……
李強則拿起那塊最小的豬皮，又找石頭要了點結實的麻線和一根粗針。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圍，然後開始笨拙地縫制起來。
針腳歪歪扭扭，毫無美感可言。
但李強縫得很認真。每一針下去，他都能更清晰地感覺到豬皮里蘊含的那點微弱的、抵御精神侵蝕的特性。這感覺很奇怪，就像他天生就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塊材料，才能最大限度保留它的作用。
難道游戲序列里的“農夫”，不光會種地，還附帶點“手工”和“鑒定”天賦？李強沒深想，廢土上的序列能力多了去了，能活下來、能變強才是硬道理。花了差不多一個鐘頭，一個簡陋的、勉強能套在頭上的深色豬皮帽子做好了。李強把它戴在額頭上，大小剛好，有點緊，但能接受。隨後一股淡淡的、清涼的感覺從額頭接觸的地方傳來，讓他的思緒都清晰了一點點︰“搞定！”他松了口氣，有了這玩意，再面對精神攻擊，至少不至于毫無還手之力。
看了看角落里那個皺巴巴的奇物胃袋，想了想把其綁到了自己的腰帶上，就那麼明晃晃的漏了出來，這樣以後就能直接告訴別人自己有個隨身小空間了。
至于那塊大豬皮……李強感知著它那種“吞噬”相關的特性，心里隱隱有個想法，但現在條件不夠，只能先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