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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 第55章 晚晴托付-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5章 晚晴托付
    天刚蒙蒙亮,青梧城的城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没人通知,也没人张罗。可满城的百姓,不知怎么,都知道了——今天,福气大人要走了。

    老伯天没亮就支起了摊子,糖葫芦,插了满满一草垛。他看见娇娇牵着兽走过来,什么也没说,把那根最大最红的,塞进她手里。

    “路上吃。”他说。

    “嗯!”娇娇接过来,用力点头,“老伯,等我回来!”

    “等着呢!”老伯别过脸去,嗓门大大的,“你老伯我,还得指望着你的福气,多卖几年糖呢!”

    孩子们呼啦啦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

    “福气姐姐,皇都的糖葫芦甜吗?”

    “甜不甜不知道,”娇娇认真地说,“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们!”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拉钩!”

    城门口,金甲骑士已经列好了队。那白面使者,骑在马上,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那慢慢吞吞告别的丫头,眉头,皱了好几皱,到底没催。

    他身后,乌篷车的车帘,静静地垂着。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

    茶楼掌柜的挤到前面,手里攥着一包干果,硬塞进她手里:“路上垫垫肚子!茶楼那事,往后我可跟人吹一辈子!”

    卖烧饼的汉子也凑过来,往她包袱里塞了两张饼:“热乎的,路上吃!”

    “福气大人,咱青梧城,等你回来!”

    娇娇被塞得怀里满满当当,又是点头又是道谢,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阿碧扶着晚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晚晴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衣裳,披着那件披风,气色,比前几天又好了几分。她走得慢,可每一步,都很稳。

    “晚晴姐姐!”娇娇眼睛一亮,三两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大夫说了,你不能吹风——”

    “我没事。”晚晴笑着,拉住她的手,“你要走了,我怎么能不来送。”

    她说着,伸手,轻轻理了理娇娇被晨风吹乱的白发。

    然后,她低头,看着娇娇脖子上那枚玉佩——红绳,有些松了。

    她解开,重新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结,又用手,轻轻把那枚玉,按了按,贴在娇娇心口。

    “到了皇都,要是想家了,就摸摸它。”她说,“它凉了,就是我在想你。”

    娇娇低头,看着那枚被重新系好的玉,忽然觉得心口暖洋洋的。

    晚晴伸出手指,把红绳,重新系紧了一些。

    “这玉,”晚晴轻声道,“是我娘留给我的。我跟你说过,它能护着戴它的人,让他不管走多远,都记得回家的路。”

    “嗯!”娇娇点头,“我记着呢!”

    “可现在,”晚晴的声音,轻轻软软的,“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替我,”晚晴说,“看看皇都的雪。”

    娇娇愣住了。

    “我这辈子……大约,是去不了皇都了。”晚晴望着城门外的官道,声音很轻,“大夫说,我这病根,去不得太远的地方。”

    “可我总听人说,皇都的雪,是天下最好看的雪。又大,又白,落下来的时候,像满天的梨花。”

    “我没见过。”

    “你替我去看看。”她说,低头,看着娇娇的眼睛,“替我看一看,皇都的雪,到底长什么样。等你回来,讲给我听。”

    娇娇张了张嘴,鼻子,忽然就酸了。

    “我、我替你去看!”她使劲点头,声音闷闷的,“我看得仔仔细细的!回来,我告诉你,皇都的雪,是圆的还是方的!是甜的还是咸的!”

    晚晴“噗”地笑出了声。

    “雪,哪有圆的方的。”她说,“雪,是凉的。”

    “那、那我就告诉你它有多凉!”娇娇说,“我抓一把,揣怀里,给你带回来!”

    “那还不化啦!”晚晴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娇娇姑娘,”她伸出手,小指,弯起来,“咱们拉钩。”

    娇娇也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晨风,吹过城门口。

    两个小姑娘,勾着小指,一个红着眼眶,一个憋着眼泪,都笑得像两朵花。

    “好了,”晚晴松开手,退开半步,“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嗯!”娇娇转身,走了两步,又跑回来,从包袱里,掏出一根亮晶晶的、格外粗壮的糖葫芦——那是五师兄那批机关糖葫芦里,最漂亮的一根。

    “这个给你!”她塞进晚晴手里,“五师兄说,这根最实在,里头什么都没塞,就是做得好看!我舍不得吃,给你留着!”

    “等它化了,你就想我一次!”

    晚晴捧着那根糖葫芦,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我收着。等它化了,我就想一次。”

    “不对,等它化了,你就该回来了。”

    娇娇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走了!”

    她转身,大步走向城门。

    走到城门洞下,她忽然,又停住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

    城门上,那五道爪痕,还在,泛着淡淡的光。

    城门口,老伯站在糖葫芦摊前,孩子们挤成一团,阿碧扶着晚晴,都看着她。

    她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喊了一句:

    “等我回来——!”

    然后,她一头钻进马车里。

    车帘落下。

    金甲骑士,齐刷刷翻身上马。

    白面使者,一夹马腹:“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官道,在晨光里,伸向远方。

    马车里,娇娇趴在窗边,看着青梧城,一点一点,变小。

    城墙,变成了线。城楼,变成了点。最后,连那面皇旗,都看不见了。

    她缩回车里,抱着兽,把脸埋进它暖烘烘的鬃毛里。

    忽然,她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张字条——“入京,莫带兽”。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兽。

    然后,她把那张字条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风吹着纸团,滚进官道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她重新抱住兽,下巴,搁在它头顶:“我不管你是谁放的。反正,我走哪儿,它跟我到哪儿。”

    兽没回答。它只是,把她,拢得更紧了些。

    “……我肯定,会回来的。”

    兽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应她。

    官道两旁的树影里。

    一道灰衣身影,无声地掠过。

    他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没有停,脚步,一直跟着那道辙印。

    树影里,温如玉望着那团被她扔出窗外、滚进草丛的纸团,轻轻摇了摇头,低低自语:“莫带兽……她没听,也好。兽跟着,反倒更稳。”

    更远处,树梢上,一只机关鸟,无声地展开翅膀,盘旋着,缀在车队上空。

    车队前方,乌篷车,稳稳地行着。

    风过,车帘角,被掀起半寸。

    车里,望着那辆马车,许久,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风,把话,吹散了。

    马车里,娇娇打开包袱,想找块糖吃。

    她翻着翻着,忽然,愣住了。

    包袱最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双软软的小鞋。鞋底,不知用什么料子做的,又软又厚,像踩着棉花——上面,还缝着一张小纸条:

    “鹤鸣峡那段路滑,穿上它。——机关鸟”

    另一样,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地图上,画着一条线,从青梧城,一路指向皇都。

    线旁边,用墨写着一行字,笔迹,认不出来:

    “走到哪儿,都有人给你指着路。”

    娇娇捧着那双小鞋和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把小鞋认真穿上。

    把地图,认真收好。

    “……我这一路,”她小声说,“好像,一直都有神仙,在帮我呀。”

    马车,晃晃悠悠朝着皇都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