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 第69章 天骄预选赛-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9章 天骄预选赛
    三日后,天骄大会预选赛,开试。

    这一日,皇都的天,格外晴。演武场上,旌旗猎猎,从东边一路插到西边,红的、黄的、玄的,在日头底下哗啦啦地响,响得人心也跟着鼓噪起来。

    天骄府上下,连厨房的灶火都比平时旺了三分。

    娇娇一大早就醒了,蹲在院子里,认认真真地把头发扎成了一个小揪揪——大师兄说过,上场就要有上场的样子,头发散了,气势就散了。

    兽趴在台阶上,半睁半闭的眼睛跟着她转。

    “兽,”娇娇拍了拍衣裳,又拍了拍腰间挂着的荷包,“我今天,要好好比!”

    荷包里,装的是昨儿太子殿下送她的那颗糖渍火晶果——她没舍得吃,想着等比完了,再当奖励。

    “比完这一场,我就离回青梧城,近一步啦!”

    她说着,又摸了摸脖子上那两颗珠子,凉凉的,温温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替她掌着灯。

    演武场前,一面巨大的红绸榜单,高高挂起。

    榜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今年天骄大会,天下各宗各门各世家的年轻翘楚,一共来了三百多人。三百多人,分八个组,先过预选,再入正赛。

    八面旗子,插在榜前,每面旗下,站着一队人。

    “甲组——”

    “乙组——”

    考官每念一组,就有一队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对应的旗下。

    念到“丙组”的时候,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丙组?丙组那一组……”

    “嘶——那不是死亡之组吗?”

    “对,就是死亡之组!你们看,剑峰那个‘孤剑’赵无常在丙组,雪楼那个‘冰仙子’沈素衣也在丙组,还有周家的周昀——”

    “啧啧,这丙组,是打算把今年最有分量的几个,全塞一块儿去?”

    “那还比什么?丙组第一名,基本就是天骄大会的头名了……”

    “可不是。听说今年丙组,是要一路杀到最后的。进了丙组的人,要么扬名立万,要么,灰头土脸地,滚回家。”

    “滚回家的,还是轻的呢……”

    人群议论纷纷。

    娇娇没听懂那些话,只看见丙组的旗子底下,已经站了三个人——

    一个背着一柄古剑、神情倨傲的年轻剑修,抱臂站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白衣飘飘、眉眼清冷的年轻女子,站得笔直,像一株长在雪地里的白梅,目光扫过人群,没什么温度。

    还有一个摇着折扇、一身绫罗的世家公子——正是那天在天骄府花厅,跟娇娇说过话的“周兄”。

    周兄也看见了她,扇子“刷”地一合,似笑非笑:

    “哟,稀客。打包点心的那位,也进死亡之组了?”

    娇娇没听见。她正仰着头,盯着那面红绸榜单,一个字一个字地找。

    “娇娇,灵娇娇……我的名字,在哪儿呢……”

    “丙——什么来着?”

    考官又喊了一遍:“丙组,灵娇娇——”

    “这儿!”娇娇举起手,一路小跑,跑到丙组的旗子底下,“我来啦!”

    考官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册,确认没错,才点点头,继续念下去。

    丙组那三个人,齐刷刷地看了她一眼。

    剑修赵无常,扫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别过头去。

    冰仙子沈素衣,目光在她赤着的双脚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周兄倒是笑了,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开口:“哟,圣体姑娘,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到一组了。”

    “是呀是呀!”娇娇认出了他,咧嘴一笑,“周兄!你也在这组呀!那太好了,有熟人!”

    周兄:“……”

    他旁边一个穿着劲装、腰挎弯刀的青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周兄,这就是那个,把御膳房烧了的圣体?”

    “可不。”周兄摇着扇子,“听说,连字,都认不全。”

    “那她,进咱们丙组……”

    “她进丙组,”周兄慢悠悠地,“是来,凑数的。”

    那劲装青年,笑了笑,看娇娇的眼神,像看一个笑话。

    娇娇浑然不觉。

    她正踮着脚,东张西望,打量着丙组旗子底下这几个人。

    “咦,”她凑到周兄面前,“周兄,你说,咱们这组,叫丙组。”

    “嗯。”

    “丙组……是什么味道呀?”

    周兄:“???”

    “我是说,”娇娇认真地问,“你刚才在外面听见了,人家说,咱们是——‘死亡之组’。”

    “‘死亡之组’,”她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是甜的,还是咸的呀?”

    四周,忽然,安静了。

    演武场上,风还在吹,旗还在响。

    可丙组这片地方,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那劲装青年,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周兄,握着扇子的手,抖了抖。

    “……你说什么?”

    “死亡之组呀!”娇娇一脸认真,“你们不是管咱们这组,叫死亡之组吗?我听见了!”

    “那这‘死亡之组’,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我还没吃过,叫这个名字的东西呢!”

    “你……”周兄咬着牙,“你把‘死亡之组’,当成吃的了?”

    “对呀!”娇娇点头,“名字里带个‘组’的,不都是吃的吗?‘一组’‘二组’的……哦不对,那好像不是吃的。”

    “可‘死亡之组’,听起来,真的好——”

    她拖长了声音,想找个词形容,最后,一拍手:

    “——真的,好丰盛呀!”

    “是不是,跟年夜饭似的?”

    全场,彻底绷不住了。

    “噗——”

    “哈哈哈哈——”

    “她、她把死亡之组当成年夜饭了!”

    “周兄,你听见没有!她说死亡之组,跟年夜饭似的!”

    “这圣体,怕不是,把脑子,也留在青梧城了!”

    笑声,像浪头一样,一层一层,从四周涌过来。

    丙组的旗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周兄铁青着脸,扇子捏得咔咔响,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是。”

    “是甜的。”

    “还挺好吃。”

    “真的吗!”娇娇眼睛,更亮了,“那周兄,你吃过吗?”

    “……我没吃过。”

    “哦,那等咱们比完了,我请你去吃!”娇娇拍了拍胸脯,“我大师兄说了,好东西,要分着吃,才香!”

    周兄:“…………”

    剑修赵无常,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圣体?”他抱着剑,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全场都听见,“一个连‘死亡之组’是什么都分不清的傻子,也配来天骄大会?”

    “趁早,回去种地吧。”

    这话,说得又毒又冷。

    娇娇听了,却没什么反应。

    她歪着头,看着赵无常,认真地说:

    “种地?可我不会种地呀。我只会吃糖葫芦。”

    “……”

    “不过,我大师兄说了,做人,要争气。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比!”

    “比完了,我就,能回青梧城啦!”

    赵无常,看着她,那张一脸认真、还带着几分期待的小脸,忽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别过头,不再说话。

    只有那位冰仙子沈素衣,始终,没有开口。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

    像是……在看一件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注意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考官,终于念完了所有的名字。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天骄大会,预选赛,第一轮——”

    “药膳,辨毒。”

    “规则如下:每组,进一间膳房。膳房里,摆着一桌好菜。其中,有几道菜,被下了毒。”

    “你们要做的是——把那些有毒的菜,挑出来。”

    “挑对最多的,晋级。”

    “挑错的——”

    考官顿了顿,扫了一眼全场:

    “——按错几道,扣几分。”

    “扣分最多的,淘汰。”

    话一出口,演武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药膳辨毒,考的是眼力、药理、还有对天下毒物的见识。这题,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可对大多数人来说,那都得靠着真本事,一样一样,去闻、去辨、去试。

    只有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听到“药膳”两个字,眼睛,腾地亮了起来。

    “药膳!”娇娇咽了咽口水,“那不就是,能吃的吗?”

    “第一轮,就是吃饭呀?”

    “这天骄大会,也太好了吧!”

    “比完了,还能回青梧城——”

    她越想,越高兴,转头,对周兄说:

    “周兄!等会儿,咱们,一起吃呀!”

    周兄,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今年天骄大会的头名,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到底,要跟这个傻子,在一个组里,待多久。

    人群的议论声,还在嗡嗡地响。

    没人注意到,演武场边,一间不起眼的看台上,一顶青布小轿,静静地停着。

    轿帘,纹丝不动。

    只有轿子里的人,透过帘缝,看着丙组旗子底下,那个正为“能吃一顿好的”而兴高采烈的白头发小姑娘,良久,低低地说了一句:

    “……跟她娘,一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