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 第100章 萧晚晴入京-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0章 萧晚晴入京
    青篷马车在公审台前停了。

    那马蹄声不紧不慢,从南门方向一路踏过皇都大街,踏过那些挡在公审台前的百姓头顶,最后停在台底下。

    满场都静了。

    那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没有人知道这辆青篷马车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可那马蹄声太稳了,稳得让人不敢出声。

    百姓们纷纷回头。

    车帘子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只脚。

    那只脚穿着一双素白的布履,踏在皇都的青石板上,不声不响。

    紧接着,一个年轻女子从车里走了出来。

    一身青灰的衣裙,腰间系一条素带,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髻,一支白玉簪横在发间。脸很白,眉眼很清,像雪后初晴的一竿竹。她在车辕边站定,扫了一眼公审台上那个面色铁青的国师,又看了一眼台中央那个被押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白发小姑娘。

    目光在娇娇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她的眼尾红了一下。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从怀里把那枚玉佩捧了出来。

    手缓缓抬起来。

    掌心里托着一枚白玉佩。

    那玉佩在皇都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幽蓝幽蓝的光。

    那光不是玉本身的光。

    是玉上刻的一道纹,泛的光。

    那道纹弯弯绕绕,像一座冰棺的轮廓。

    “诸位大人。”年轻女子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公审台的每一个角落,“青梧城,萧晚晴。”

    “今日入京,只为一件事。”

    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公审台底下,把那枚玉佩高高举过头顶。

    “诸位,请看这枚玉佩。”

    “玉上刻的是什么?”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

    有人认出来:“是一座冰棺!”

    “对。”萧晚晴道,“这是一座冰棺的刻纹。”

    “这玉佩是我萧家的家传之物。”

    “这背面的冰棺刻纹,我萧家世代守着它,从没人说得清它到底是什么。”

    公审台上,国师的脸唰地白了。

    死死盯着那枚玉佩,拂尘上的丝一根一根绷紧了。

    萧晚晴没看他,只看着台下的百姓,一字一句地说:

    “这座冰棺在极北的冰窟里。”

    “冰棺里封着一个人。”

    “那个人叫灵氏阿沅。”

    “十六年前,国师燕长庚,是奉了墟天之命,把她封进了那座冰棺。”

    “对外,他说,灵氏阿沅是灾星,封她,是为了镇灾。”

    “可真相呢?”

    萧晚晴的声音陡然一沉。

    “真相是,那座冰棺不是用来封她的。”

    “那座冰棺是用来护她的。”

    “冰棺上这道纹,是护纹。护住冰棺里那个人的纹。”

    “国师当年封她,不是要镇她。”

    “是因为,有人要杀她。”

    “他把她封进冰棺,是把她藏起来。”

    “可他,对天下,撒了一个谎。”

    “他说,她是灾星。”

    “他说,她克死苍生。”

    “他说,圣体现世,冰封九州——今天,他又拿这一套话,说娇娇克死先帝。”

    “这一切,都是他编的。”

    “他为什么编?”

    萧晚晴的目光终于抬起来,直直钉在主审位上那个银发老者脸上。

    “因为,他要,借天下人的手,除掉这个被他亲手藏了十六年的人。”

    “因为,他怕。”

    “他怕这个被他藏在冰棺里的圣体,有一天,会知道,当年,到底是谁,要杀她。”

    台下,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怀里的娃娃,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把娃娃往怀里一搂,眼泪也下来了。想起雪落那夜,她抱着这个娃娃,跪在自家门口,等那个黑衣人动不了。

    那时候还不知道,那个在天上落雪的小姑娘,自己,也是从一座冰棺里,被放出来的。

    公审台上死一般静。

    百姓们张着嘴,忘了呼吸。

    有人腿一软,跪坐在了青石板上。有人攥着身边人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有人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满朝文武,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有老臣,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有年轻官员,脸白得像纸。有几个国师一党的人,往后缩了缩,手悄悄按在了腰上。

    太子站在人群里,手猛地攥紧了——他等的那个能翻案的人,来了。

    国师燕长庚缓缓站起来。

    脸白得像纸。攥着拂尘的手,指节泛青。

    盯着萧晚晴,盯了足足三息。

    然后,笑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

    “一派胡言。”他的声音,尖得像刮玻璃,“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在公审台上,妖言惑众!”

    “来人!”他猛地一甩拂尘,“把这妖女,和那灾星,一起,拿下!”

    身后的甲士闻令又要拔刀。

    “我看谁敢。”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太子从人群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走到公审台边上站定,玄色锦袍在风里猎猎响。他抬起头,看着主审位上的国师。

    “国师。”他道,“青梧城萧姑娘,持家传信物,入京陈词。”

    “她手里那枚玉佩,是萧家世代相传的家传之物。”

    “你连让她说完,都不敢吗?”

    “你急着杀人,是怕,她说出什么?

    你怕她说出,当年,是谁,要杀那个刚生下女婴的灵氏阿沅?

    你怕她说出,那道护纹底下,压着的,到底是什么?”

    国师的手抖了一下。

    看着太子,又看了看台下那一片黑压压、张着嘴等他回话的百姓,又看了看台中央那个被押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白发小姑娘。

    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执掌国师印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抄过的家,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公审台前,当众拆他的台。

    今天,来了一个青灰道袍的年轻女子,拿着一枚他以为早就毁了的玉佩,把他十六年前那个谎,一层一层,撕开了。

    而这,才刚撕了一个角。下面的东西,还压在那座极北的冰底下,没人知道,也没人敢提。

    就在这时。

    台中央,娇娇怀里那个麻辣丹包袱忽然微微发烫。

    额角那个雪花泪滴的印记,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着台底下那枚被高高举起的白玉佩。

    那枚玉佩上的冰棺刻纹在她眼里忽然亮了。

    那幽蓝的光从玉佩上一点一点飘起来,绕过公审台,绕过百官,绕过满城百姓,最后落在她额角那个印记上。

    额角的印记,和那枚玉佩遥遥共鸣。

    屋脊上,贴假胡子的温如玉捏着银铃的手猛地一紧。

    那只银铃没有响。

    可它自己震了一下。

    银铃的震,和那枚玉佩的亮,落在同一个频率上。

    这不是巧合。

    这是认亲。

    萧晚晴站在台底下,看着这一幕,手也抖了。

    怀里那枚玉佩,烫得几乎要握不住。

    找了十六年的那个人,就在台上。

    屋脊上,四道影子缓缓站直了。

    大师兄按在剑柄上的手,松了。看着台底下那个举着玉佩的青灰道袍女子,又看了看台上那个抱着包袱、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小师妹。

    今天这一关,看来不用出手了。

    有人替他们把师妹的身世一点一点揭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