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老板，出息了啊。發個朋友圈連個字都不舍得多打，技藝之巔？挺狂啊。”手機听筒里傳來柳萱慵懶中透著一絲干練的聲音。
陳東降下車窗，點上一根煙︰“柳總日理萬機，還有空視察我的朋友圈？”
“少跟我皮。”
柳萱輕笑，“那果酒在我這兒反響極好，幾個富婆喝了都問我要貨。突然看你發新酒，怎麼個事？有好東西不先緊著你姐？”
“不是啊姐。”
陳東訕訕笑道，“這新酒，您那美容院可能還真用不上。”
“看不起誰呢？”
柳萱語氣冷了半分，“怕我給不起錢？”
“不是錢的事。”
陳東單手握著方向盤，認真說道，“這新酒口感偏凜冽，帶高山冷杉香。度數高，最要命的是，產量極低。”
“度數高沒事，物以稀為貴，我懂。”
柳萱打斷他，“多少錢一斤？”
“一千。”陳東報出價格，準備听對面的驚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沒有驚呼，反而傳來柳萱一聲滿意的輕笑。
“可以。這個價格剛好。”
“啊？”陳東愣了一下。這劇本不對啊。昨晚老王和老李听到這價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柳萱怎麼是這反應？
“你啊什麼？”
柳萱語氣輕松，“我的VIp客戶，隨便做個套餐都是幾萬十幾萬。你那五十塊的果酒，我都嫌掉價，每次送給她們還得費勁解釋說是純手工零添加。現在好了一千一斤，拿出去送人，這排面剛好夠。先給我留五十斤。”
陳東忍不住樂了。有錢人的世界，還真是只買貴的，不買對的。
“柳總大氣。不過現在沒貨。”
“你框我呢？”
“真沒貨。”
陳東彈了彈煙灰無奈道，“這酒矯情得很，沾了塑料瓶味道就降級。我這剛從西郊陶瓷廠出來，剛把裝酒的白瓷瓶敲定。等七天後瓶子出來，我才能給你裝。”
“行，我等得起。”
柳萱也不糾纏，“對了，既然包裝都定做上了，這新酒叫什麼名字？總不能就叫米酒吧？”
陳東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
對啊。這酒叫什麼名字？
系統就給了個“極品米酒”的前綴，自己光顧著定瓶子，連個名字都沒想好。包裝再高級，沒個響亮的名字，也是白瞎。
“陳東？”柳萱沒听見聲音，催促了一句。
“那個……名字還在最後敲定中。等瓶子出來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陳東打了個哈哈。
“神神秘秘。掛了。”柳萱利落地掛斷電話。
陳東拿下手機，盯著屏幕陷入沉思。
名字。這玩意兒太重要了。
茅台為什麼牛？五糧液為什麼響亮？名字里自帶一種底蘊。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楮，腦海中回憶起昨晚拔開軟木塞那一瞬間，整個院子彌漫開來的味道。
冰寒透骨的寒龍泉深處活水。
雪線之上凜冽干淨的冷杉清香。
“寒……杉……”陳東輕聲念叨著這兩個字。
寒，代表了釀造水源的極致純淨與溫度。
杉，代表了這酒獨一無二的活性風味分子帶來的嗅覺與味覺沖擊。
“寒杉。”
陳東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叫寒杉。簡單，干淨，透著一股誰也不愛搭理的高冷範。這名字，值一千塊。”
他立刻重新拿起手機，翻出剛剛保存的劉廠長電話，撥了過去。
“喂，陳老板？是不是改變主意，同意加點開模費了？”劉廠長略帶期盼的聲音傳來。
“想什麼呢劉廠長。十二點沒到，別做夢了。”
陳東笑罵一句，“我是想起來個事兒。那白瓷葫蘆瓶上，給我加點東西。”
“加東西？事先可沒說啊，復雜了做不了。”劉廠長立刻警惕起來。
“不復雜。就在瓶身正中央，給我燒兩個字。用行楷，不需要什麼花里胡哨的邊框，要的就是那種大氣磅礡、入木三分的感覺。字要深藍色，像幽藍的冰一樣。”陳東描述著自己腦子里的構想。
“哪兩個字？”
“寒杉。”陳東一字一頓地說。
“寒冷的寒，水杉的杉？”
“對。寒杉。另外，在瓶底打上一個硬幣大小的暗戳，寫上‘陳記純釀’四個小字。能辦到吧？”
劉廠長在那頭琢磨了一下。“字印上去倒是不難，用貼花或者直接雕刻上釉都行。不過這藍色得調配一下，費點功夫。”
“十塊錢一個，劉廠長，你這工藝要是不到位，我後面那每個月幾千個的單子，可就飛到其它的窯廠去了。”陳東輕飄飄地甩出一句。
“得得得！怕了你了！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行楷，深藍，暗戳，記下了！”劉廠長無奈妥協。
“掛了。等你好消息。”
陳東扔下手機，發動車子。
車子剛駛上省道，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突然在陳東的視網膜前毫無預兆地彈開。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電子合成音。
【叮！】
【檢測到宿主首次為特殊品質酒液完成自主命名。】
【恭喜宿主確立首個獨立高端品牌︰“寒杉”。】
陳東猛地一腳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系統？你這大白天的詐尸啊？”陳東看著眼前跳動的字符，忍不住吐槽。
光幕上的文字繼續滾動。
【主線任務更新。】
【任務名稱︰嶄露頭角，名揚百里。】
【任務要求︰以一千元/斤的標準單價，累計售出五百瓶（斤）“寒杉”極品米酒。】
【任務進度︰0/500。】
【任務獎勵︰開啟“系統兌換商城”。】
陳東盯著屏幕，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
系統兌換商城？
自從得到這釀酒系統以來，陳東最苦惱的就是一切設備和配方都是系統被動分配的。完成個任務，像開盲盒一樣。自己根本沒有主動權。
現在居然要開商城了？這就意味著，自己想換什麼換什麼。
“系統，這商城里都能換些什麼玩意？”陳東在腦海里試探著問。
系統冰冷回復︰【權限不足，無法查詢。請宿主盡快完成銷售任務。】
“死板。”陳東撇撇嘴。